賀川怎麼處理他徒弟的事,宋幼湘沒有在意,她在考慮把廖秘書和司機放到哪個位置。
廖秘書的成長很快,宋幼湘用她用得也算是得心應手。
一直做秘書有些埋沒廖秘書的能力,原本宋幼湘的打算也是過年就換秘書,把廖秘書安排到更適合她的崗位上去。
現在既然要調離,不如提前把事情安排妥當。
“我想去合資廠。”宋幼湘找廖秘書談話,廖秘書鼓起勇氣,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器械廠確實好,但合資廠的工作更有發展,也更加有挑戰性。
如果不行,去貿易公司也是很好的選擇。
宋幼湘很欣賞能直白表達自己想法的人,很快就給了廖秘書明確的答覆,她有半個月的時間帶出新人來,半個月後到合資廠辦公室報到。
至於司機,因為跟著宋幼湘,平時跟賀川走得也比較近,他選擇去了銷售科。
宋幼湘身邊的人事調動,讓她即將調離的事更加有實感,也漸漸在廠裡傳出了風聲,這邊宋幼湘要走的訊息才傳出風聲,那邊前妻胡麗梅一家人就找上了黃經理。
壓在頭上的大山馬上要沒了,黃國源還升了職,從科長成了經理,有了更大的話語權。M.bIqùlu.ΝěT
再加上這兩年新聞報道得多,大家對繁華的南方充滿了嚮往。
“老黃,我跟你夫妻這麼多年,孩子都有兩個,我就求你一件事,等姓宋的一走,把永全安排到貿易公司去。”胡麗梅一個電話打給黃經理。
胡麗梅已經再婚,如果沒有再婚的話,她心裡其實是想復婚的。
因為再嫁後,她過得並不幸福。
半路夫妻永遠都做不到一條心,再婚丈夫並不信任胡麗梅,更不可能像黃經理以前那樣,縱著她幫扶孃家,哪怕他本身條件很不錯。
家裡的財政大權在男人手上,胡麗梅想補貼孃家,只能拿自己的工資。
但多了也不行,男人都盯著,稍用多一些,就會跟她算賬。
再離婚嗎?胡麗梅不敢。
但孃家給她安排了任務,她又不能不做,再加上她本身也心疼被開除後,一直無所事事的弟弟。
現在有了機會,第一時間就找上了黃經理。
“這個忙我幫不上,你找能幫得上的去。”黃經理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有接到前妻電話的一天。
要知道當初離婚的時候,任他如何求她,她都十分堅決。
掛了前妻電話後,黃經理看著電話出了好一會兒神,回到家後,就把兩個孩子叫到一起,就再婚一事徵詢孩子的意見。
女方是本地人,離異,一個兒子的撫養權在前夫那邊,人老實本分,是非常傳統的農村婦女。
是別人介紹的,這邊離婚女人的日子不好過,過年孃家都回不去的那種,對方甚麼也不挑,就是想有個家。
離婚原因是前夫喝酒打人,除了打人,還愛打牌。
女人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寧願不被孃家接受,也堅決離了婚。
“你倆要同意,她就是你們的新媽媽,你倆要不同意,爸就不娶了。”黃經理說得很認真。
兩個孩子都有些害怕,悶不吭聲不說話。
本來就是因為前妻的電話一時衝動,就在黃經理打算放棄的時候,大的說讓他們兄弟商量商量再說。
商量的結果就是再看看,黃經理把女人領回了家。
個子不高,但長得白淨,人特別勤快能幹,對兩個孩子也沒有話說,照顧得十分妥當。
最大的問題,就是溝通不是太方便,但語言問題可以慢慢解決。
黃經理也沒多說別的,見兒子不抗拒,跟女方商量過後,不顧女方反對,直接去醫院做了結紮手術。
“不是說她要去做嗎?”賀川正好到深市來出差。
羊城這邊近幾年雖然經濟發展得快,但思想依然落後,多少有些男尊女卑的老舊思想。
女方反對不是想再生孩子,是覺得結紮這種事應該是女人去挨刀子。
黃經理擺擺手,“本來嫁到我這裡來就挺委屈人家的,不能盡著把人往死裡欺負。”
手術做完,很快黃經理就再婚了。
有了女主人,家裡很快變得不一樣,兩個孩子有人照顧,黃經理把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
前妻再打電話來,黃經理就一句,老婆不同意。
這話說得,胡麗梅還以為黃經理又討了個很厲害的老婆,一回兩回的不行,漸漸也就不再打電話過來。
“宋廠長這一走,我還怪捨不得的。”黃經理跟賀川忙完工作,出去喝酒。
宋幼湘沒到廠裡的時候,他當著小科長,手裡有點權,猛一看,日子過得也很不錯。
但現在回頭看,那時候渾渾噩噩,過得根本不知道是甚麼日子。
老婆成天惦記孃家,兩個孩子被她忽略了個徹底。
要不是離婚,兩個孩子死活不跟親媽,他還以為母子天性,孩子肯定會選他們媽媽。
這事要不早發現,兩孩子最後肯定跟他離心。
畢竟,胡麗梅顧孃家,最大的幫兇是他這個爸,但他又怎麼想得到,會有當媽的,把孃家弟弟看得比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還重。
“以前一輩子一眼望得到頭,現在才覺得人活著有勁。”黃經理同賀川碰了一杯,“別說你們了,我都想跟著宋廠長幹,不過她指定不能要我。”
賀川給他倒酒,“你也別想了,好好過,好日子在後頭呢。”
雖然不說,黃經理心裡大抵還是有些難受的。
“哎!我自己沒甚麼,我就是氣不過,她打了好幾個電話,竟然一句都沒有問過孩子。”黃經理仰頭一口悶下。
想起對孩子的虧欠,黃經理忍不住捂住臉。
胡麗梅活躍的事,宋幼湘也有所耳聞,黃經理那裡走不通,廠裡還有那麼多別的熟人。
“沒見過這麼蠢的,她就不能等宋廠長走了再使勁?”廖秘書有時候都忍不住跟新人說道兩句。
新秘書還要跟宋幼湘三個月,廖秘書教得很用心,幾乎是手把手在帶,半點不留私。
不止胡麗梅傻,銷售科告狀的那個也傻。
這兩個人簡直就是在自絕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