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解決問題的方式很粗暴,找人談話,找出謠言源頭,然後直接安排人給宋幼湘道歉。
這事不用說,各個都覺得丟得不行。
沒去值班的男同志更是臊得說不出話來,當然也有在心裡覺得魏聞東和宋幼湘太較真的。
能不能生的,不就是這些婆娘嘴碎胡說八道嘛。
等宋幼湘生下孩子,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現在這麼介意,反倒讓人覺得他們有問題。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宋嫂子男人臉上的表情尤其讓宋幼湘不快。
“盧副營這個表情,是覺得宋嫂子沒做錯嗎?”宋幼湘歪頭,滿臉疑惑地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宋幼湘身上,真沒見個注意到站在一邊沒說話的幾位男同志。
盧副營一時被問住在那裡,表情都沒來得及收回去。
……
得理不饒人,這是宋幼湘在新婚後,給家屬院的人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
魏聞東更是護得緊,
一時間,家屬院哪還有人敢說宋幼湘半句不是。
連盧副營都被逼得道了歉,丟盡了臉,她們可不敢胡說八道丟自己男人的臉。
男人的面子大過天。
宋幼湘是走得快,沒看到第二天宋嫂子出門,衣領處露出來的青紫的傷痕。
不過這會宋幼湘還在家屬院,送走政委,宋幼湘也懶得到處跑,從家裡搬了椅子,就和週末不上班的白青苗一起坐在院坪裡曬太陽。
“你不問問我的情況?”白青苗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宋幼湘問。
別人問起這事,白青苗都特別反感,宋幼湘不問,她反而想要說。
宋幼湘對個人隱私完全沒有興趣,生不生孩子,更不關她的事,“沒甚麼好問的,你們夫妻的私事。”
正準備說的白青苗聞言一頓,側頭看了宋幼湘一眼,抿抿唇笑起來。
是啊,這是他們的私事。
除了宋幼湘,竟然沒有人再意識到這個問題,家屬院的這些人隨便拿來說,雙方的家長更是各種追問質疑。
如果不是因為家裡壓力大,白青苗根本不會來隨軍。
這裡沒有朋友,工作也不如之前的有成就感,老陸工作忙,陪她的時候並不多。
如果宋幼湘能留在駐地就好了,她也能有個伴。
白青苗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她自己也一直逃避這個問題,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吧。
不聊隱私,白青苗問起宋幼湘和魏聞東在一起的過程,又說到她和陸會。
“我們是青梅竹馬。”白青苗說起自己的故事,也很甜蜜。
聽故事倒是挺有意思,宋幼湘和白青苗霸佔著家屬們閒扯的院坪,閒聊了一上午。
魏聞東和陸會一塊兒回來吃午飯。
不同的是,魏聞東手上拎著託食堂捎的菜,陸會手上拎著食堂打的飯菜。
“早上不是說要洗頭嗎?”魏聞東走得快,先把宋幼湘接走。
他也沒有多避諱,雖然沒有親密舉止,但兩人走得很近。
陸會晚一步,和白青苗一起上樓。
宋幼湘還真把這事給忘了,魏聞東立馬興致勃勃地表示,等下他來給她洗,“中午洗更好,太陽大容易幹。”
兩人說著家常回家,一起進廚房做飯。
早上魏聞東把政委找來,自己因為要值班沒法回來,現在才聽宋幼湘說起上午的事。
“他們一個正營一個副營,我會不會得罪他們了?”宋幼湘問魏聞東。
要說宋嫂子和吳嫂子她們純粹是瞎編排,宋幼湘還真不大信,這裡頭要不受點派系影響,是不可能的事。
但魏聞東做事直接果決,宋幼湘就沒有收斂。
魏聞東眉頭擰起來,“得罪就得罪了,我憑本事站在這裡,他們要有辦法使絆子,就不會背地裡玩這套。”
他們或許沒有參與,但肯定縱容了。
別說,魏聞東和盧副營還真有些競爭關係,柴營再升不上去,就該轉去地方了,上頭有意把魏聞東提上去。
“這麼說的話,吳嫂子是被宋嫂子當槍使了。”宋幼湘一下就摸清了裡頭的關係。
魏聞東點頭,大概就是這樣。
駐地也是一個小社會,各式縮影都在裡頭,不過既然是競爭,就應該憑真本事,而不是背地裡搞這套。
“那也不一定,有時候這套還挺管用的。”魏聞東細一想,把以前發生過類似的事,舉例子跟宋幼湘講了一講。
外人挑事導致夫妻關係不和,影響到丈夫工作,最後無奈轉業的例子還不少。
“不過她們實在太小看我們宋廠長了!”魏聞東笑著道,臉上的得意怎麼掩也掩不住。
宋幼湘一眼看穿他,“我怎麼看你有時候,還挺希望我跟你吵一吵的,阿依莎那事就是。”
“……”魏聞東。
背後的汗毛一緊,魏聞東只覺得自己頭皮都忍不住發麻,萬萬沒想到,秋後算賬的威力那麼大。
“絕對沒有!”這時候可堅決不能承認,說完,又有點兒彆扭地嘟囔,“這也不是一回事。”
“那就是下次遇到像阿依莎那樣類似的事,還是可以吵一吵的。”宋幼湘問。
魏聞東特別想點頭,但生死危機鍛煉出來的警覺,讓他下意識搖頭,“沒有下次!”
話說完,魏聞東才轉過彎來,不由萬分慶幸自己反應夠快。
宋幼湘瞅了魏聞東一眼,決定暫時放他一馬。
家屬院這點小事,宋幼湘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要不是魏聞東鄭重其事,她都沒往心裡去。
當然魏聞東的解決方式,她也很滿意就是。
從家屬院回來,宋幼湘便加緊完成器械廠和合資廠兩邊的工作,連電器廠那邊的事,都暫時放到了一邊。
宋幼湘要走這事暫時只有領導層的知道,大家心裡都有種說不出來的緊迫感。
做為中層之一的賀川,心裡則是格外焦慮。ъIqūιU
“你說甚麼?宋廠長要調走!”餘小萍接到賀川的電話,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賀川只問她,“你跟著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