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宋幼湘過得腦瓜子有些嗡嗡。
從回來大隊到離開大隊,她都在跟個肉糰子奮戰,偏偏這小傢伙還特別愛跟她玩,見著她就伸著手要她抱。
從大隊出來的時候,宋幼湘心裡前所未有的輕鬆。
比起帶孩子,她寧願熬夜工作到天亮!連續熬夜都可以,人類幼崽實在太可怕了。
偏偏她乖乖給你逗著玩的時候,你還覺得她怪可愛。
看宋幼湘被小肉糰子弄得兵荒馬亂,大家看著都挺高興,唯獨魏母有些憂愁。
幼湘似乎是不太喜歡孩子的樣子,她工作又忙,結婚以後,幼湘要是不願意要孩子可怎麼辦?
魏母看向魏聞東。
可魏聞東一點愁緒都沒有,眼裡心裡,都只有宋幼湘一個,基本根本沒注意到魏母的目光。
“媽,你就別操心了,只要大哥高興就行。”魏棠坐在魏母身邊,笑著道,“幼湘姐高興,大哥就高興。”
再說了,現在操心那些有的沒的,還遠著呢。
她大哥那悶葫蘆的性子,甚麼時候把幼湘姐娶回家來還不知道。
魏棠嘆了口氣,“大哥是一點也不知道著急。”
她和二哥都急死啦!
哦,現在還得加上他們媽。
魏母收回目光,心裡有些難受,她確實操不了太多的心,也沒那個資格,只能隨孩子們的心意。筆趣閣
不過聽到魏棠這麼說,魏母還是替魏聞東說了句,“你大哥心裡有數。”
打小就是個心裡有成數的孩子,從沒叫父母操心過。
魏棠聳聳肩,她哥就是心裡太有數了,甚麼事都在心裡,從來不說出來。
“棠棠,我想年後回趟滬市。”魏母突然開口,怕魏棠誤會,她忙道,“我得回去把那個婚離了,把戶口遷回來。”
當初那個婚,是魏母糊里糊塗的時候,為了鑽政策空子給她辦戶口,邵家兄弟給辦的。
她本人沒有出面,就領了證。
本來就是段名義婚姻,當時走得急,沒法處理這事,現在也是該早點處理了。
魏棠想了想,“那我晚點跟大哥說。”
魏母點了點頭,她內心愛重魏聞東這個長子,但心裡多少是有些怕他的。
可能是太內疚的緣故罷。
……
宋幼湘看著寫著湘聞電器廠戰略指揮部幾個大字的牌子,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怎麼叫湘聞?怪拗口的。”宋幼湘疑惑。
電器廠的名字還沒定呢,取名這方面她不太行,就把工作交給了王臹。
上回她問的時候,還說要請人起來著,就起了這?
“隨便取的,先用著,有正式的名字再改也行。”王臹看著樂呵呵的,多喊了幾回,也沒覺得拗口。
本來這電器廠的資金就是宋幼湘和魏聞東兩人佔大頭,取名就想著帶他倆的名字。
王臹本來覺得東湘不錯,順口好聽。
但許隨舟不同意啊,非說宋幼湘才是電器廠的靈魂人物,得用湘字開頭。
叫湘東太像地名,就叫湘聞了。
“湘聞也像地名。”宋幼湘有些嫌棄,再讀一遍還是拗口。
怎麼就跟地名槓上了呢?王臹攤了攤手,“要不取個外國名,聽著就洋氣。”
宋幼湘搖了搖頭,那還不如湘聞呢。
兩人嘀嘀咕咕進了辦公室,魏聞東看著這名字,卻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挺好的,一點也不拗口!
不過這事他提不上意見,他就是來幹苦力的,有甚麼他能做的活,都安排給他就行。
宋幼湘一到辦公室,就跟王臹幾個開會。
接下來不是在工地上,就是在省裡找領導給電器廠開綠燈,不是走後門的那種,而是特事特辦的那種,現在本來就有這類政策。
好在經過先前的機構精簡,現在辦事流程比早幾年還是要略簡單那麼一點。
但要真正便民,估計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季省長抓大放小,主抓經濟,經濟方面搞得好,別的方面總有些不盡如人意的地方。
王臹多好的脾氣,有時候去辦事都要被急得跳腳。
宋幼湘被以這個資料不全,那個章子不行的種種理由被拒絕後,乾脆地提起了季省長給的尚方寶劍。
本來不想給師兄添麻煩的,但這麻煩是不添不行了。
為此宋幼湘還抽出時間,熬夜寫了一篇字數精簡,卻直指痛處的文章交給了季省長。
機構問題,季省長也沒有辦法解決。
宋幼湘有能力,還能扯虎皮去解決問題,季省長便把目光放在了別的私企業辦事難的問題上。
特事特辦的相關會議開過幾次後,別的中小企業都感覺到了不同。
雖然不知道改變的具體原因是甚麼,但都真切地感受到了政府對他們的重視和鼓勵。
這對剛中小企業從壓制時期抬頭,有非常好的刺激作用,甚至因此吸引到了一些創業者,到江省來創業。
沒有資本去深市、滬市那樣的大城市,那江省良好的環境就是大家最好的選擇。
有開明的領導支援,路子肯定要好走一些。
宋幼湘無心插柳,柳成蔭,就在這個時候,一封舉報信,寄到了鄭市器械廠,及上級領導的案頭上。
舉報信直指宋幼湘身為國企領導,卻私下辦廠,並在江省利用職務和關係人脈之便,大開後門云云……
信裡要求相關部門,徹查宋幼湘在職期間,有沒有以公謀私,有沒有重大經濟問題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