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媛朝開始一點不知道這事,如果不是在火車站遇到許父和錢安平的話。
剛剛把貨送上回江省的貨車,江媛朝準備輕身上路,坐火車回去。
甚麼事都是自己做起來,才知道其中艱難,不然單看別人成功,總覺得非常容易。
江媛朝是元旦前跟許家棟離的婚。
在她終於從許家棟那裡偷聽出來,元旦後政策就會進一步明朗後,她果然把許家棟拖去了民政局。
互相折磨了那麼久,江媛朝能同意離婚,對許家棟來說簡直就是解脫。
他沒有跟父母商量,兩個無業人員也不需要單位開各種證明,就江媛朝找廠婦聯的人開了個夫妻感情破裂同意離婚的同意書,就麻利地把婚給離了。
這時候離婚,是要遭受很大的非議的。
許家棟原本覺得自己受得住,但他一直無業在家,外面多的是說他沒本事,留不住江媛朝這樣話的來。
江媛朝自從腦子清醒後,就一直把許家的各種家醜往外倒。
廠里人還覺得,江媛朝死活要離婚,是因為許家棟生不出孩子。
女人生不出孩子要被說,男人不行,背地裡笑話的更多。
這直接關係到男人的自尊心,不然怎麼那麼多婆婆,一門心思把髒水潑在兒媳婦身上。
最後許家棟受不了,就從家裡磨了點錢出來,跑到了深市。
江媛朝這一年多以來一直有做臨時工,多少攢了點錢,本錢差了點,跟宋改鳳寫了借條借了些。
擱以前宋改鳳可是屬貔貅的,從來只進不出,現在宋改鳳夫妻算是廠裡條件好的少數人家之一。
對於妹妹的困難,宋改鳳也變得大方起來。
平時她偶爾還給宋改良一點零花,江媛朝發了狠心要做正事,她肯定支援。
開始江媛朝是準備從紡織廠倉庫搞瑕疵貨。
這是一條路,但江媛朝除了呂成夫妻,在廠裡沒有過硬的關係。
宋父宋母是肯定指望不上的。
但呂成有宋幼湘的良言在先,是萬萬不敢給江媛朝開這個後門的,哪怕江媛朝有本事找別人,呂成都會制止。
去深市,這個主意還是呂成給出的。
江媛朝這次來是補貨的,她本錢不大,做不起大生意,就販些小東西回去賣,像絲襪這些,只要拉回江省,都非常緊俏。
再捎帶些鮮亮的的衣服,都能賺錢。
辛苦是真的辛苦,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江媛朝又瘦了幾斤,但扛貨拖貨,幾氣見長,飯量也漲了起來,反而覺得身體好了一些。
當然,這樣的方式並不可取,她這不過是在消耗自己的精氣。
年輕的身體可以適當透支,因為恢復得快,趁年輕要拼搏沒有錯,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在深市,江媛朝遇到過騙子,也遇到過扒手,偷錢的偷貨的都有,遇到過不老實的檔口老闆,也差點被客運司機坑。M.βΙqUξú.ЙεT
吃了很多虧,上了不少當,但到底把這條路走了下來。
到火車站的時候,江媛朝心情還很好,被許父叫住的瞬間,她臉刷就掉了下來。
晦氣!
聽到許家棟在深市捅了人,那人還生死未知,江媛朝都想大笑三聲。
但因為有錢安平在,江媛朝控制住了自己的“神經”。
平心而論,許家慧這個大姑姐對她也不算差,好幾個臨時工的工作,都是許家慧幫忙介紹的。
後來她在許家發瘋,許家慧也沒有跳出來教育過她半句。
沒發神經,不代表江媛朝不會冷嘲熱諷,“關我甚麼事,我跟許家棟已經離婚了,就算沒離婚,你以為我會跟你去丟臉?”
江媛朝都不知道許父是怎麼有臉說出,讓她跟他一起,去醫院給受害人下跪這樣的事的。
許家棟捅了人,就該一命償一命才對!
“你要是不跟我去,我就找去你養父母家裡,吊死在他們門前!”許父非得拉上江媛朝。
這話還真戳到了江媛朝的軟肋上。
現在拿宋父宋母威脅她沒有半點用,但她的養父母,她自己碰不得,別人也不能碰。
錢安平拿許父沒辦法,根本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些甚麼,根本勸不住。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許家棟最後會怎麼死。”江媛朝也不買票了,直接跟上。
許父能怎麼想,許父想江媛朝替許家棟頂罪。
錢安平從許父嘴裡探聽到他的打算,簡直無語至極,他都不知道許父是真愚昧成這樣,還是受刺激太大,糊塗了。
江媛朝又不是傀儡,怎麼會聽他調擺。
就算江媛朝聽,那公安難道是吃乾飯的?那麼多人親眼目睹,就是許父這個親爹去頂罪,也頂不了啊!
……
“你沒甚麼事吧?”呂成找到貿易公司,一見到宋幼湘,就先打量了宋幼湘一圈。
還好還好,宋幼湘看著好好的。
等宋幼湘知道呂成來的原因,心裡沒點觸動是不可能的,“她就是瞎操心,我能有甚麼事,不過姐夫你來了正好,給我們公司新招進來的職工上上課。”
誒?
姐夫誒!
呂成被一聲姐夫叫得有些暈乎,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半推半就地就站在了貿易公司的會議室裡。
雖然呂成不是大學生,但他實踐出真知。
銷售科長的職位是投機取巧拿到的,但能一直坐穩到現在,宋幼湘的影響有那麼一點點,更多的還是憑呂成自己的本事。
有野心的人更會鑽研,好不容易抓住機會,呂成最後也把握住了機會。
叫他給職工上課,可比後世培訓公司培訓出來的培訓老師要強多了。
呂成這幾年踩的坑,走過的套路,可都是寶貴的經驗。
甚至呂成現在都能說上一口不甚流利,但溝通無阻的撇腳英語了。
聽到老銷售人員給他們上課,不光是進公司不久的新職工,不少老職工都拿著筆記本擠進了辦公室。
不斷的學習才有機會。
宋幼湘回到辦公室,處理完手頭的一些工作,有些問題想找黃科長商量,出來一看,黃科長揹著手,一副視察旁聽的模樣,摸到會議室最後頭站著了。
“……”宋幼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