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聞東叫她別擔心,等他再從侯福寶的房間出來,整個人已經像換了一個人。
雖然氣質和外型有了變化,但宋幼湘對魏聞東的眼神很熟悉,沒有錯認他。
以倒是侯福寶打完電話給蒙華強上來,見宋幼湘跟個陌生男人站在門口說話,嚇了一大跳。
是我!魏聞東無奈地看著衝上來把他推開的侯福寶。
聲音還是認得的,侯福寶上下打量的魏聞東好幾眼,細看五官還是魏聞東的五官,但感覺就像是換了個人。
這下宋幼湘安心了,侯福寶也倍有底氣。
而聽說侯福寶是想把手頭的君子蘭出手,蒙華強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跟他一起的,是他兩個兄弟,張進寶和江華。
到了飯店,向來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不大上侯福寶的張進寶和江華對侯福寶別提有多客氣。
就像宋幼湘說的那樣,只要市場還在瘋狂,就一定會有人接手。
不光有人接,還是搶著接。
因為他們篤定,君子蘭還會大漲。
蒙華強向來算是謹慎小心的,但這一次他也對侯福寶手裡的貨表示了極大的興趣。
這跟他在君子蘭上頭,連續吃到甜頭有關。
雙方都有意向,很快便談妥了交易。
這一場酒喝得有些晚,最後連張進寶和江華,都勾著侯福寶的脖子,直喊他是好兄弟。
酒席散場,侯福寶去結賬,魏聞東陪著喝剩下的幾口酒。
結賬的時候,蒙華強跟了過去,看著侯福寶結完,蒙華強才勾住侯福寶的脖子,侯哥,我拿你當兄弟,你留幾盆在手裡,別全出了。
侯福寶心裡倒是想留,但宋幼湘發了話的。
我跟你說等過了年,君子蘭會被定為市花。這是內部訊息,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也正是因為此,蒙華強覺得還能再賭一把。
侯福寶眼睛一亮,拍著蒙華強的肩膀道謝,但沒說要不要自己留的事。
飯店門口各自散開,冷風一吹,幾個人裡,只有魏聞東的眼睛是清明的。
怕夜裡出事,魏聞東和侯福寶把人先送到酒店。
這可是財神,兩百多萬,說拿出來就拿出來,都不帶半點猶豫的,甚至還遺憾侯福寶裡的貨不多。
魏聞東覺得自己和宋幼湘比,是螞蟻和大象,現在再看看這些人,同樣是小巫見大巫。
謝了,兄弟!蒙華強拍了拍魏聞東的肩膀,又勾著侯福寶嘀咕了幾句,才和江進寶兩個上樓。
從酒店出來,走了一截路,魏聞東才鬆開侯福寶,自己能走得穩嗎?
侯福寶腦子也沒多清醒,但路還是能走,還能閒談。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他把蒙華強說的事告訴了魏聞東,想叫魏聞東到時候和他統一戰線,一起勸勸宋幼湘。
留幾盆在手裡,靜待大漲。
投機這種事,寧可早離場,也不能因為貪心最後走不掉。魏聞東眉頭皺起來。
這些人確實是人脈廣,這樣的訊息都能叫他們知道。
到時候訊息一出來,還真不知道會有多瘋狂,但瘋狂過後嗎?魏聞東始終認為,大漲後面必有大跌。
侯福寶眨了眨眼睛,因為酒精混沌的腦子,不太能理解魏聞東的意思。
魏聞東見他醉得不輕,沒跟他扯,把他架起來往回走。
回到賓館,侯福寶睡了一覺,不知道是不是蒙華強的話在作祟,明明喝了不少,但凌晨五點剛到,他就醒了。
好不容易等到七點,隔壁有動靜了,侯福寶趕緊起床。
魏聞東六點起,出去跑步鍛鍊買了早餐,回來剛好七點多,見宋幼湘房間亮了燈,就敲了門。
侯福寶敲門進來的時候,魏聞東剛擺好早餐,在給宋幼湘遞筷子。
看著眼前這一幕,侯福寶莫名有些心酸。
這倆是直接忘記了他的存在嗎?
好在魏聞東看到他,又從旁邊袋子拿了東西出來,招呼侯福寶,起了就趕緊坐下來吃。
侯福寶心裡有些不好意思,衝回房間刷了牙,才磨蹭著坐過去。
是他小人之心了。
吃著早飯,侯福寶把昨天蒙華強說的事,又告訴了宋幼湘,不同於昨天半醉的狀態,今天侯福寶是十分激動的情緒跟宋幼湘說的。
結果宋幼湘完全不為所動。
既然已經決定賣出,那接下來是漲還是跌,都不關我們的事,早點吃完飯,早點結束交易。宋幼湘甚至連點激動的情緒都沒有。
宋幼湘上輩子也玩股票,她是屬於殺伐果斷的那種,因為夠理智冷靜,且只對自己熟悉的領域下手,從來都是虧少賺多。
而現在,她對君子蘭的炒賣有極清醒的認知,更加不會被影響。
你們打算在這邊多留兩天,還是直接回去。宋幼湘直接問起兩人的打算。
要是留,就買晚兩天的火車票,要是直接回,宋幼湘打算剩下的假期和魏聞東回京市,然後再回鄭市。
魏聞東吃完嘴裡的東西,看向宋幼湘,來的時候,老家這邊的戰友邀我們去滑雪,他們那有雪場,想去嗎?
宋幼湘眼睛微亮,點點頭。
那就買晚兩天的火車票,等會回來,我順道買去我戰友家的票,他家就在白頭山腳下。魏聞東笑起來。
這兩口子自顧自地決定了行程,侯福寶不吭聲了,默默吃早餐。
結果早餐還沒吃完,蒙華強一行就找到賓館來了。
多耽誤半點,就是少賺一大筆錢,他們更怕侯福寶手裡的貨被別人截胡。
看到他們一行七八個人,魏聞東心裡莫名鬆了口氣,這要是一個人,他真要懷疑他的家長了。
才賺一筆,就去搗人家老窩,怎麼想都有點不厚道。
如果是這麼些人,且個個好出身,能籌到那麼多錢,就不是多意外的事了。
魏聞東自己是接觸過投機倒把的,知道這裡頭有多賺錢。
宋幼湘沒有出面,還是魏聞東和侯福寶負責全部流程,不過他們走的時候,宋幼湘在視窗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看到了跟侯福寶走在一起的蒙華強。
這是甚麼緣分,偌大的吉省,那麼多天南地北來的投機客。
怎麼侯福寶認識的好兄弟,恰好就是蒙華強。
天地良心,宋幼湘只想收割這些來錢容易的二代們,真沒想收割蒙華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