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湘想通了就把這事丟到了腦後,一點小事,不值當影響心情。
吃過飯,宋幼湘去領導辦公室坐了坐,就準備回廠。
在大門口叫人給攔下了,對方笑著遞上名片,宋廠長,我在這裡等您有一陣了,這是我的名片,我姓蔣,有個小建築公司。
伸手不打笑臉人,宋幼湘把名片收了下來。M.bIqùlu.ΝěT
器械廠的工程已經交出去了,你應該知道吧。宋幼湘沒有因為中午的事就遷怒。
以前宋幼湘也幹過揣著名片到處堵人的事,其中辛酸她自己是深有體會。
知道知道,我這次來,是為了舊廠這邊新宿舍樓拆改的事找您的。蔣經理訊息倒是挺靈通的。
舊廠這邊有一部分員工宿舍還是最早的舊式平房,還有一大片地沒有利用上,廠裡是有計劃要準備拆改重建。
這訊息不用說,肯定是黃科長透露出去的。
上回的事沒有辦好,現在塵埃落定,他多少要彌補一二,透露點訊息賣個好。
廠裡這些事不由我做主,你可以拿著設計圖直接找譚廠長談。這會已經走到車邊,宋幼湘把名片還給蔣經理。
人忙推回來,繼續陪著笑臉。
您收著收著,我蔣同山沒甚麼別的本事,在鄭市這邊還算說得上話,以後有甚麼事,用得上的,宋廠長別怕麻煩我。蔣同山笑著道。
說著,蔣同山殷勤地把車門拉開。
宋幼湘把名片收好,道了聲謝謝上了車,蔣同山又趕緊把車門關好,還客氣地去前車窗給司機發了支菸,叮囑他開慢一點。
這一手把宋幼湘的司機都給整蒙了。
當上宋幼湘的司機後,在外頭別人是都挺給他面子的,但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式的。
反正等他反應過來,蔣同山已經正正經經站好,擺出目送的姿態了。
沒事,開車吧。宋幼湘失笑搖頭。
這不過是當著她的面開根菸罷了,等以後,徹底走向市場經濟後,私下約酒局塞紅包的事,多了去了。
這邊,蔣同山目送宋幼湘遠走,回頭就碰上了準備回自己單位的蔣科長。
哥,你怎麼到這來了?蔣科長和另外的同事一起,同事見狀就先走了。
蔣同山拍了拍兄弟夾克上的灰,我來堵宋廠長的,開完會回單位?
聽到是來找宋幼湘,蔣科長臉色大變。
她沒有為難你吧!蔣科長忙問,中午在食堂,他可是被宋幼湘堵得連飯都沒吃完。
這話說得奇怪,蔣同山能有膽魄放棄金飯碗,跑出來自己搞建築公司,那就不是一般人,立馬問是怎麼回事。
蔣科長猶猶豫豫地把事情的原委說了,這個宋幼湘,跟他們說的一樣,臉皮厚得很
話還沒說完,蔣科長後腦勺就捱了一巴掌,哥?
以後這些話不許再說,同河,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要與人為善,學會說漂亮話,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蔣同山恨鐵不成鋼。
還好宋幼湘心胸大,沒有因為這事為難他。
你說宋幼湘讓你帶設計圖去找譚廠長?蔣同河聽完木愣愣的,但他不願意相信,她說不定溜你呢,等你畫完設計圖,人家還是不選你。
蔣同山拉著蔣同河步行回單位,一路上把道理掰碎了講給他聽。
這競爭專案,哪有說一句話就能說定的事,宋幼湘能說出這話,就是給了他入場券,他有了競爭的機會。
失敗了沒關係,打好交道,偌大一個器械廠,還怕以後沒有別的工程嗎?
別說做生意了,就只是做人做事,最最忌諱的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關係是需要維護的,甚麼時候都是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要好吧,真當別人都是傻子呢。
你要是以後再這樣,有甚麼事我都不敢麻煩你了。蔣同山當時沒喊蔣同河一起出來幹,固然是希望內部有過硬的關係,再就是蔣同河的性格確實是不適合。
就蔣同河這個副,還是他想盡辦法,才給他提上去的。
道理是講了,也不知道蔣同河聽不聽得進去,蔣同山琢磨著,這倒也是個機會。
先前不知道嘛,現在知道了,肯定要上門給宋幼湘道個歉。
關係嘛,就是這一來一往中加深的。
當然,這也是因為宋幼湘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想到這裡,蔣同山繼續說蔣同河。
他這還盼著蔣同河能往上走走呢,別以後一輩子卡在這個副字上頭。
隨著天氣日漸炎熱,畢業的日子悄然到來。
分配或早或晚,也陸續都有結果,初曉除開後兩年進入核心團隊的師弟師妹,像許隨舟他們幾個,都留在京市。
宿舍的舍友們,就幾家歡喜幾家愁了,有分配到家裡的省會城市的,也有分配到小地方的大企業的。
總體來說,華大這邊的分配都還過得去,畢竟是數一數二的學府。
就算是小地方,去的單位也是大型單位或企業。
像許慧和唐桂香這類師範學生,許多分配就有些不盡如人意了。
唐桂香還好,她要隨軍,工作自然也由那邊接收安排。
嚴志邦年初調動,新駐地學校急缺老師,唐桂香分配一下來,就直接過去了,沒在學校待到最後。
沒事兒,我服從分配。許慧沒有分配進家所在的印刷廠子弟小學,而是分配去了一所新成立的學校,前景一無所知。
許慧不怕,新成立的學校有甚麼不好,宿舍還是新的呢,她一過去,就能分到一間大單間,可以把她媽接過去一起住。
唯一不好的是,分配下來後,許慧面臨的是兄嫂們的冷嘲熱諷,讓她心情極差。
我們八月底才要去新學校報到,我去鄭市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