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宋幼湘的電話,魏聞東又接到了上級的電話。
魏聞東原以為領導聯絡他,是這次任務有新的變動或者安排,沒想到領導追問的,竟然是玉佩和佛像的事。
他從羅秀琳那裡要回來的玉佩,已經透過特殊渠道送了回去,算算時間,到京市應該都有兩天了。
當時是有兩尊佛像,我見過的。魏聞東道。
但這幾樣東西難道不是普通文物嗎,還有甚麼特別的嗎?
這三樣東西,可能跟褚歲山消失的鉅額資產及非法得利有關,包括他走私網路鋪設的上下線的名單資料。領導沉聲道。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早在事發前一年,褚歲山就已經將東西進行了轉移。
還是以普通走私文物的形式。筆趣閣
現在既然發現線索,那必然是要追查下去的,領導重新對魏聞東的工作進行了安排。
離元旦還有幾天的時間,宋幼湘暫時將見面的事放在一邊,而是忙起自己手頭的工作來。
她忙,魏聞東比她還要忙。
前些天打電話兩次有一次能找到人,接下來幾天,是一次都找不著人。
不過宋幼湘打了兩三個,等不到魏聞東回電話後,她就沒有再打。
肯定是有事,他才沒有辦法接電話。
宋幼湘讓自己不亂想,全心投入工作中去,貿易公司的工作,有了廠裡派出的人員,推進得非常順利。
初期的工作肯定是艱苦的,幾個克服著水土不服的同事尤其艱苦。
黃科長就是嚴重水土不服的其中一位,吃的不合胃口,氣候也難以適應,每一天都呆得人非常煎熬。
說實話,看著黃科長因為不適應身體虛弱的樣子,宋幼湘都主動勸黃科回單位了。
實在不行,就不要硬撐。
宋幼湘是本著用生不如用熟的想法,點的黃科長的名。
開始黃科長是挺不咋地的,唱反調都是小事,只安排胡永全在銷售科瞎搞這一件,他要是不及時縮頭,宋幼湘的大刀揮下去,第一個砍的就是他。
她是覺得黃科長能屈能伸,做事圓滑捨得下臉皮的本事適合在深市這邊開闢疆土,但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廠裡能人有的是,大多不過是被毫無鬥志的鐵飯碗生活磨平了銳氣而已,重新拿出磨刀石出來好好磨一磨就是了。
黃科長本來意志就不堅定,被這麼一勸,也打了退堂鼓。
不如,就回吧。
好傢伙,想著打個電話跟家裡說一聲,結果還沒來得及說要回去的好訊息,就因為小舅子的事,又跟家屬大吵了一架。
不回了,我就是死在這裡,我也不回!黃科長也來了火氣。
他娶了這個老婆,自認為是尊重愛護有加了,對胡永全這個小舅子,也是能照顧就照顧。
當然這跟岳家把他捧得高有關係,但這裡頭難道就沒幾分真心?
這次黃科長是真的傷到心了。
黃科長跟家屬鬧了回氣,定下心要留下來,積極配合醫生治療後,身體竟然是最快恢復的。
這身體才見好呢,他就被宋幼湘帶上,跑手續找地方各種忙起來。
每天灰頭土臉地回到賓館,黃科長眼裡都暮氣沉沉。
回去吧是無休止的爭吵,耗費心力,留下來吧,宋幼湘簡直是把他在當騾子使啊,太心酸了!
黃科長欲哭無淚。
但等貿易公司真的成立,站在自己談下來的辦公室裡,黃科長心裡莫名又多了一絲成就感。
如果宋幼湘不派那個餘小萍來就好了。
這不就是擺明了要在他身邊安排自己的人,對他不放心麼,這都跟古代皇帝不放心,還得派個公公監軍一樣。
當然,餘小萍不是公公,人家是大學生,是高材生。
不過宋幼湘可不認,只說是派餘小萍來替黃科長分擔壓力的,做主的還是黃科長。
又說餘小萍剛畢業沒經驗,需要黃科長多帶一帶。
對此黃科長嗤之以鼻。
他又不傻,這麼明顯的戴高帽子他難道聽不出來?叫他帶,到時候別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才好。
還分擔壓力?給他增加壓力還差不多。
他非要叫宋幼湘看看,他是怎麼把工作幹得漂漂亮亮的。
貿易公司八零年十二月的最後一天,正式掛牌成立,黃科長的新名片上印的職位是黃經理。
除了同樣是經理職位的宋幼湘,黃科長几乎是個光桿司令。
梅科長只是過來幫一段時間忙,貿易公司成立後,處理完一些收尾工作,他就該趕緊回單位。
而同來的其他的職工,因為水土不服,也回去了兩個,剩下的幾個,則是被宋幼湘派去別的公司學習去了。
老黃,以後你就在這裡大展拳腳了。梅科長一點水土不服都沒有。
比起黃科長的被迫,梅科長其實挺想留在深市的。
這裡雖然處處都在建設之中,現在條件也很艱苦,但未來的前景很大,對個人的鍛鍊和挑戰也很大。
就這小地方,我連手腳都伸不開,還展拳腳。眼見著梅科長他們要走了,黃科長忍不住有了點情緒。
梅科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地方是小了點,但宋廠長說了,做出了業績,立馬換大地方。
雖然現在廠裡有錢,但宋幼湘花錢,向來都是花在刀刃上,該大方的地方大方,該收緊的地方卡得很緊。
黃科長鬱悶地嘆了口氣,晚上咱們出去喝一杯。
以前在廠裡的時候,梅科長是譚廠長那一派的,黃科長跟他也不怎麼對付,現在梅科長要走,他竟然有些捨不得。
都怪宋幼湘,把人都派出來,留他孤家寡人。
宋幼湘可不知道黃科長在抱怨她,忙完了貿易公司揭牌的工作,宋幼湘和詹士朗匯合,去接了趕來深市的餘佑德。
人逢喜事精神爽,餘佑德一反當初的沉鬱,現在整個人都容光煥發。
我真的特別高興,謝謝你幼湘,謝謝你當初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