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改辦整理了三天的資料,然後宋幼湘就接到了任命通知。
宋幼湘將負責帶領一支六人調查組,前往江省,湖省,蜀省,針對放權讓利改革看不到多少成效一事進行調查。
考慮到各方面的情況,李教授把鄭向陽塞了進來。
一方面是擔心前期沒有得力的人,宋幼湘開展工作會艱難,一方面也是想更多地鍛鍊鍛鍊鄭向陽。
兩個人自去年暑假起,就一起配合工作,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
我會配合你的一切工作。鄭向陽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
如果是去年暑假的時候,就直接安排他給宋幼湘打下手,他面上沒甚麼,心裡肯定會不服氣。
現在麼,宋幼湘當這個調研組長絕對夠格。
鄭向陽完全服從宋幼湘的領導,也很高興能繼續和宋幼湘搭檔,他覺得這一行,他能學到很多東西。
先前李教授提醒過,年後會對她有安排,但宋幼湘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安排。
看著手裡的組員資料,宋幼湘頗有些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這裡頭有個師兄是許老的學生,參加工作都十幾年了,都幹到主任了,絕不是那種憑關係上位的人,人家是有真材實料的。
我是特意跟老師申請,成為你的組員的,你拿我當小鄭用就行。師兄的話讓宋幼湘壓力山大。
說實話,宋幼湘心裡是麻的。
倒也沒犯杵,就是覺得棘手,另外三個,其中一個是京市某高校老師,另兩個年齡略輕,但也比宋幼湘多了十年工作經歷。
這些也就算了,這次調查任務,是去調查這三省的國企。
其中困難,可想而知。
想到那些大型國企內部,以及和當地政府盤根錯節複雜的關係,他們一行即將面對的各種難題,宋幼湘腦袋就有些發炸。
宋幼湘,我服從組織安排,保證完成任務。
喬老對宋幼湘的回答很滿意,就該是這個反應,沒有叫他失望。
初五拿到任命,初六就要上火車前往江省,多餘的準備時間都沒有。
雖然家裡頭幾個小的都習慣宋幼湘時常離開出差,但大過年的,還是有些捨不得,安寧知道眼睛就紅了,誰也不理,就挨在宋幼湘身邊。
這次的任命,你自己有沒有甚麼感受。徐叔青問宋幼湘。
宋幼湘能出現在這裡,還是徐叔青讓助理把她叫過來,她才過來的。
不然這時候宋幼湘還在家裡收拾行李。
徐叔青都懶得問宋幼湘為甚麼不來跟他說出差的事,宋幼湘肯定會來,但是在一切安排好後,過來告知一聲。
不是來跟他深入談談,好好梳理一下這一件事的。
每每想到這裡,就讓徐叔青內心有些無力,做宋幼湘的兄長,真的是太沒有成就感了。
說起這個問題,宋幼湘輕輕嘆了口氣,她其實早就感受到了,想了想她問道,三哥,畢業後,我如果申請去國企,你覺得行不行?
本來吧,宋幼湘是想畢業後搞自己的事業,從家電領域入手。
所以她大學才會報無線電專業。
但一步步走到現在,宋幼湘知道,自己這幾年不算平庸的表現,已經入了上級領導的眼。
未來要完全按她想的走,前期肯定是不可能了。
宋幼湘對搞學術研究和走仕途兩條路都不排斥,但她一直覺得,搞學術研究她的性格可能不是那麼適合,仕途的話,如果按步就班地走,她也不想熬。
不過看著現在的走向,她覺得自己可以拔高一下對自己的期待。
或許畢業分配,她不是從基層小科員,小幹事做起呢?
國企入仕也是一條路,但路會更難走,你想好了?徐叔青看向宋幼湘。
宋幼湘認真地點頭,就算拔高了對自己的期待,她也不可能直接到一方大員,直接掌握實權,這個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而進入國企,她有之前的履歷打底,掌握實權的可能性更大。
說白了,她就是不想頭上頂上太多昏庸無能的領導,不想做一件事要一遍遍地去解釋,不想受制於人。
這不是好高騖遠,是性格使然,人家三歲看老,何況她都歷經了兩輩子。
當然,如果領頭上司是季書記,是徐叔青這樣的人,宋幼湘二話沒有,肯定夾緊尾巴乖乖幹活,但她這上下兩輩子,也跟不少領導打過交道了。
越往上的領導,越多能幹實事的。
但你不能否認的是,平庸是大多數,在泥水裡同汙的也有不少。
能遇到好領導,是運氣,但宋幼湘不喜歡去賭運氣。
好。徐叔青點了點頭。
宋幼湘,?
好?
好是甚麼意思?
難不成徐叔青想直接插手她畢業後的分配問題,宋幼湘心裡一凜。
這可是原則問題,徐叔青多麼光風霽月一個人,她不能讓徐叔青為她破壞原則,三哥,我自己的事我心裡有數,你別
小腦瓜子想的甚麼亂七八糟的,你不如想想接下來的工作要怎麼開展,你手底下的人可不好管。徐叔青拿茶几上的戒尺敲了下宋幼湘的腦袋。
茶几上為甚麼會有戒尺?
宋幼湘來不及想,先攤了手,想也沒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
徐叔青。
讓你來是讓你背詩的嗎?
宋幼湘真沒想太多,人都還沒見著呢,想那麼多也沒用,不如準備好出門的行李,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打起十足的精神上去應對挑戰。
再說了,她手裡已經有了鄭向陽和師兄,另外三個,到時候不服從安排,就先內部瓦解,再逐個擊破嘛。
如果他們能一直團結到最後,那算她輸。
這種跟上級搞對抗的平衡最容易打破了,提拔一個,團結的表象立馬就不攻自破。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反正他們不可能因為她,就申請退出調查組,他們要是有能力讓領導換掉她,那這個組長現在也不會是她了。
所以,宋幼湘這方面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