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暗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宋幼湘緊張地站起來,看向走出來的醫生。
放心吧,手術成功,等麻藥過了人就能醒了。醫生同宋幼湘和王臹點了點頭。
這一刻,宋幼湘提著的心才放下來。
劉來男很快被推了出來,送到病房裡,王臹讓宋幼湘在醫院裡守著,他們這一走就沒有信,至少得回去跟姜滬生說一聲。
到時候宋幼湘師母他們問起,也能知道情況。
另外王臹還得去買火車票給退了,劉來男這個情況,肯定不能上火車去相那勞什子的親。
現在就是王臹,都不免有些感慨劉來男在婚姻這事上的艱難。
樁樁件件,都太不順利了。
等王臹再回到病房時,劉來男已經有點要醒的意識,而王臹臉上的表情,也比離開時多帶上了幾分輕鬆。
大成那孩子說了,他請假到京市來見來男。現在拍電報來不及,王臹直接把電話打到了林場,也把京市這邊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
當時林大成就在邊上,聽了劉來男的事,當即就表示自己願意跟劉來男處,不過他就怕劉來男看不上他,他到京市來,讓劉來男相看middot;。
這算得上是劉來男壞事裡難得的一樁好事了。
來男要是知道了,一定高興。宋幼湘看了眼病床上的劉來男,輕聲道。
晚上七點的時候,師母領著魏棠過來送飯,看了看劉來男,但直到晚上九點,劉來男才徹底清醒過來。
疼。劉來男有些虛弱地吸著氣。
傷口太疼了,她下意識就想去碰,這一動,手也疼得厲害。
宋幼湘忙輕輕擋住她的手腕,不能動,咱們先忍一忍,實在忍不住,我叫醫生給你打針。
聽到要打針,劉來男頓了頓,立馬就不喊疼了。
打針得花錢的啊,聽說醫院打針可貴可貴了,她們鄉下,有病都是忍著,忍不了了才去找赤腳醫院開藥。
老農民不像城裡的雙職工,看病是不要花錢的,他們病不起。
劉來男慢慢反應了一陣子,弄明白自己現在在醫院,還沒死,頓時劫後餘生的喜悅壓下了痛意。筆趣閣
我就說我沒事的,我命大。劉來男衝宋幼湘笑。
宋幼湘認真地點下頭,語氣堅定地衝劉來男說,對,命大,還有後福。
劉來男笑,但剛壓下去的痛意又席捲而來,她輕輕地哼了兩聲,見宋幼湘眉頭擰起來一臉著急,她又不吭聲了。
這點痛,她能忍的。
夜裡劉來男沒讓宋幼湘守著她,非攆宋幼湘回去,甚至連王臹在醫院守著她都有點不同意。
先不說她一個女同志,就是她一個小輩,也不好叫長輩照顧啊。
我就看著,有事我找護士,你瞎琢磨這些幹甚麼,好好養傷才是對的。王臹怎麼能放劉來男一個人在醫院。
他要是走了,宋幼湘肯定得留醫院,她明天還得去上學呢。
等宋幼湘走後,王臹又把她林大成要來京市的事給劉來男說了,包括對方知道今天這事後的態度。
說你有情有義,品德高尚,肯定能跟你把日子過好。王臹笑著道。
劉來男臉有些發紅,她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誇過呢,說這話的人還是她的相親物件,真的啊?
王臹聲音裡難得地多了一絲溫和,我還能騙你?
那是不能,王支書別的不說,那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的,他肯定不能騙自己,那就是對方真這麼誇她了。
雖然傷口一直疼痛不止,劉來男一整晚都沒有怎麼睡好,但她心情很不錯。
宋幼湘早上早早來了趟醫院,上完課後,又趕到了醫院,劉來男還怪不好意思的,她是心甘情願替宋幼湘擋刀的,宋幼湘真不欠她的。
要說欠,那還是她欠宋幼湘比較多。
以前沒發現,劉來男還是個有些認死理的人,宋幼湘沒跟她去爭這些欠不欠的問題,爭這個輸贏沒用。
她不會讓劉來男白白受這個傷的。
白哥,下午要不你就留在醫院,替替臹叔。宋幼湘有點擔心王臹吃不消,到底不是年輕人。
白海波搖頭,我得跟著你,要不我掏錢請個人吧。
醫藥費宋幼湘不肯讓他掏,白海波實在不知道怎麼表達對劉來男的謝意。
但要他留在醫院是萬萬不可能的,公安那邊還沒有抓到人,他哪敢再不守在宋幼湘邊上。
正討論這事的時候,病房門口來了個乾淨幹練的嬸子。
李阿姨,您怎麼來了?這位是徐叔青住處負責做飯的阿姨,宋幼湘同她很熟。
李阿姨笑著道,先生讓我來的,我照顧人有經驗。
說著話,徐叔青坐著輪椅進到病房,面色嚴肅地看著宋幼湘。
魏聞東都知道有事讓人找他幫忙,宋幼湘竟然一點這個意識都沒有,這一點讓徐叔青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