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回家之前,宋幼湘先拐道去了趟徐叔青那裡,看看徐叔青現在的情況。
徐叔青的情況比宋幼湘想象的要好。
原本宋幼湘以為徐叔青是撐著最後一股勁送走徐思曼母子,但她們離開後,徐叔青狀態還算不錯。
這樣的情形當然是宋幼湘樂於見到的,同時也鬆了口氣,宋幼湘是真的害怕徐思曼母子一走,徐叔青就倒下。
因為徐叔青的情況比兩人預計的要好,宋幼湘還激動地在信裡同徐思曼說,或許徐青叔說會看他們,或許並不只是安慰她。
你來得巧,明天我就動身去滬市了。徐叔青坐在屋簷下,宋幼湘進去的時候,他正摩梭著淑瑛姐妹的那架小木馬,助理在屋裡收拾行李。
宋幼湘看了眼被摩梭得發亮的小手柄,心裡有些發酸。
怎麼突然要去滬市?宋幼湘去屋裡找來張薄毯,遞給徐叔青,今天下雨了,氣溫有點低。
徐叔青有些無奈地接過來,一機部與通傭的談判失敗了,通傭方的董事會否決了他們董事長的合資提議。
合資這個概念的提出在去年,一機部向各國汽車公司發出考察華方市場的邀請電,在經歷了婉拒和直接拒絕後,有幾個公司表示了興趣。
最早來華的是通傭方公司,也是他們的董事長提出了合資的概念。
並且拿出了已經和別的國家成功合資經營的例子,
事件彙報透過後,一機部就一直與通傭在談判,時間持續大半年,沒想到最終被否,合作失敗。
下個月德方的汽車專家會到滬市進行考察,有一些工作需要我過去處理。徐叔青讓宋幼湘推他去茶桌那裡。
前次吉田一行的來訪,徐叔青是隻從旁協助了一些工作,但這次國外汽車專家的考察工作,徐叔青要全面負責,和滬市的領導人一起推進合作程序。
宋幼湘有些擔心,三哥,你的身體
你放心,我的身體我心裡有數,如果身體不允許,我不會接完成不了的工作。徐叔青笑著給宋幼湘倒上茶。
不同於給褚歲山的茶,用的就是普通的茶葉,也不講究茶具和沖泡手法,給宋幼湘的是用了心的。
不過宋幼湘心思不在喝茶上,一口喝完就站起身來,我進去再交代幾句。
徐叔青看著被宋幼湘隨手撂在桌上的茶杯,失笑搖頭。
宋幼湘跑到徐叔青這裡來,沒跟徐叔青多說幾句話,時間大部分都在跟助理叨叨。
徐叔青目光落在小木馬上,緩緩露出笑容,對思曼和幾個孩子們的思念,好像也沒有那麼難熬了。
聽說你拒絕了電視臺的邀請?徐叔青在耳朵起繭子前,把宋幼湘叫了回來。
宋幼湘點了點頭,畢業後,我的計劃是去器材廠工作一段時間。
現在自己辦廠的時機還不成熟,個人的身份,起步都難,別說工地和廠房了。
宋幼湘打的是撿漏的主意,不是所有企業都像器材廠這樣先天條件好,又有政策大力扶持的,過不了兩年,就會有國有企業因為經營不善而破產。
跟三哥還藏著掖著?徐叔青專注在泡茶。
宋幼湘想了想,跟徐叔青也沒甚麼不好說的。
她的想法這時候有些異想天開,像秦局那樣的人會嘲笑,張部長、蘇廠長他們會不理解,但徐叔青一定不會。
我想開自己的家電公司,開發自己的技術,把家電賣往世界各地。宋幼湘道。
未來遍佈世界的華國製造,宋幼湘希望能多一個名字。
徐叔青果然沒有笑,而是肯定的點了點頭,用十分真摯的語氣說道,你一定會成功的。
宋幼湘知道自己一定會成功,但能聽到身邊人的肯定和鼓勵,也確實是一件十分讓人開心的事。
兩人又聊了一陣,宋幼湘沒有在徐叔青這裡多留,他精神和身體的狀態好,宋幼湘就放下了心。
宋幼湘走後不久,徐叔青這裡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褚歲山非常不理解徐叔青,並且對徐叔青的決定感到非常憤怒,京市一樣有汽車生產廠家,你為甚麼要去滬市?
徐叔青讓助理直接把茶撤了,淡然地看向褚歲山,國恨家仇,於我而言,國家在前,家仇在後。
從前是,現在也是。
聽明白徐叔青這是打定主意要幫滬市那幫蠕蟲爭取利益,增加董海峰等人手上的籌碼,褚歲山怒不可遏,手裡的念珠往桌上一拍,騰地站起來。
褚先生!助理攔在徐叔青前面,目光緊盯著褚歲山,手扶在腰側,蓄勢待發。
徐叔青拍了拍助理的手,褚叔,滬市不是董海峰的滬市,也不是彭萬里的滬市,你大可不必如此生氣。
褚歲山怒氣衝衝地來,怒火燒天地離開,上車的時候把門摔得震天響。
早勸過您,徐叔青此人極其固執,您非要來這一趟。下屬有些心疼車門,從副駕駛回過頭來勸褚歲山。
褚歲山手裡的念珠轉得飛快,目光陰沉,國外那邊甚麼情況,接到徐思曼幾人沒有?
下屬一愣,吱唔著道,這不是通訊不便麼暫時還沒有那邊的訊息。
褚歲山氣得,手裡的念珠又給他掐斷了,下屬也不敢吱聲了,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只恭敬地遞上另外的念珠。
萬歲爺,徐叔青不好惹,他要是知道咱們往徐小姐身邊伸手,咱們要的東西,他怕是不會給咱們。下屬艱難地道。
褚歲山搖頭,徐叔青太過強勢,我手裡必須有可以鉗制他的東西,按我說的去做。
下屬還能說甚麼,只能順從地點頭。
褚歲山盤了兩圈,才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瓶來,倒出幾顆藥丸一口吞下。
不過片刻,褚歲山鐵青的面色可見地紅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