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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不見兔子不撒鷹

2022-05-18 作者:京墨

  如果徐叔青身體好好的,徐思曼離開也沒那麼不放心。

  三哥,讓我和孩子再多陪你幾個月,好不好。徐思曼握著徐叔青的手,努力控制著情緒。

  然而徐叔青堅定地拒絕,你是大人我放心,但幾個孩子還小,等你開學,就沒時間顧得上他們,你得先帶他們過去適應環境。

  等這次出訪的事情結束,我就去看你們。

  徐思曼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她捂住嘴扭過臉去,好,你要是不來,我跟淑玥淑瑛說你壞話。

  騙子!徐叔青的身份和工作,根本就不可以因私出國。

  可明明知道他是在騙自己,徐思曼還不能戳破他的謊言,只能含著眼淚點頭。

  行,多大個人了,比淑瑛還不如呢,還哭鼻子。徐叔青笑著道。

  徐思曼飛快擦去眼淚,努力忍住衝徐叔青笑。

  她是可以堅定地留下來,可是她怎麼捨得不順著她三哥的意思去做,怎麼捨得不聽他的話,叫他思慮操心。

  離開的事情無可更改,徐思曼只能著手準備。

  沒幾天的時間,徐思曼就瘦了一個號她,但徐叔青像是沒看見似的,平靜地等待著離別的到來。

  你放心,我還在京市呢。看著徐思曼陡然削瘦,宋幼湘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她能理解徐叔青想要更好安頓她們母子的心情,可是這對徐思曼來講,該是多大的煎熬。

  我沒有甚麼可拜託的人,幼湘,請幫我照顧好我三哥。徐思曼的眼淚在宋幼湘面前才不需要忍耐。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三哥有甚麼意外,你一定要聯絡我!不要瞞我!

  宋幼湘點頭。

  離開的那天來得很快,宋幼湘帶著幾個小的一起去送行。

  魏林川和致遠致知兄弟依依不捨,魏棠和安寧則是捨不得淑瑛和淑玥這對姐妹花。

  小的依依不捨,大人的情緒反倒是平靜異常,如果忽略那些各自剋制的小細節的話。

  三哥,我走了。徐思曼聲音微微發著顫,嘴角根本扯不出成形的笑容來。

  徐叔青笑著點點頭,到了記得報平安。

  也不知道徐叔青怎麼跟幾個孩子說的,致遠致知大了,講得通道理不會鬧。

  淑瑛和淑玥兩個被養得有些嬌氣的小姑娘也一點沒鬧,乖乖地跟徐叔青道別後,就跟著徐思曼進了安檢口。

  看著他們母子幾個透過安檢,直到看不到她們的身影,徐叔青也沒有離開。

  宋幼湘看著徐叔青微微顫抖的手,同助理對視一眼。

  三哥,回去了。宋幼湘彎腰輕聲道。

  好。徐叔青這才像回過神來似的,揮了揮手,示意助理推他離開。

  回程的路上,徐叔青都沒有甚麼言語,車上一直在閉目養神,回到家裡後,直接就回了房間休息。

  麻煩你照顧好他,多注意他的身體情況,有不對要及時送醫院。宋幼湘離開的時候同助理道。

  助理點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拒絕助理安排司機送他們回家,宋幼湘帶著三個小的慢慢往家裡走。

  安寧是很捨不得淑瑛和淑玥,但她人還小,不明白他們這一走意味著甚麼,她現在只關心手裡的小零嘴兒。

  徐叔叔明明那麼捨不得,為甚麼還要讓致遠他們走啊,致遠說他們不想出國來著。魏林川想不通。

  魏棠倒是可以理解,徐叔叔的身體好像不是太好,他可能就是想先把家人安排好。

  回來的路上,助理就勸了兩回,希望徐叔青吃藥,但他都拒絕了。

  看得出來,徐叔青一直在忍受疼痛。

  他在他們面前都這樣,何況是在徐思曼母子幾個面前,肯定忍受得更多。

  宋幼湘摸了摸魏棠的腦袋,輕輕嘆了口氣。

  徐思曼離開,宋幼湘回初曉頂了幾天班,然後把補習班那塊的工作,直接交給了秦秋雨。

  怎麼會是我?秦秋雨有些懵。

  徐思曼走得太急,工作都安排好了,但並沒有進行交接,他們私下猜測,接手的極有可能是舒瑩。

  舒瑩從進初曉起,表現就一直很優秀,能力擺在那裡,再加上她跟宋幼湘和徐思曼的關係那麼好,可能性最大。

  宋幼湘比她還意外,為甚麼不能是你?

  秦秋雨這一年來的努力,宋幼湘一直都看在眼裡,她的努力也能成效,交到她手裡的工作,都完成得很出色,學習方面也沒有被影響。

  不算各方面都突出,但卻是各方面都很穩定的人才。

  先前倪潔瓊的事,秦秋雨也很快控制好情緒,沒有影響到工作,反而工作的表現更加優秀。

  宋幼湘個人是比較賞識這樣的性格的,像那種心裡的傷口隨時撕開給別人看,無盡的訴說的樣格,根本得不到多少同情,只會讓人覺得厭煩。

  沒有人能對你的痛苦感同身受。

  把力氣用在真正有用的事情上,如果工作可以減輕痛苦,就工作,如果專注愛好可以轉移注意力,就去做愛做的事。

  如果自私可以更快樂,那自私一點又何妨,只要你不傷害無關的人就行。

  不要把自己糾纏在不好的情緒了,換個角度積極地看待問題。

  還是說你沒有自信勝任這份工作?如果這樣,我可以考慮別人。宋幼湘話是這樣說,徐思曼整理好的檔案,卻還是伸在了秦秋雨面前。

  人會猶豫,往往是因為考慮的時間太多。

  時間緊急的情況下,往往能快速取捨,做出決定。

  秦秋雨手比腦子更快一步地接過資料,不用考慮別人,我可以。

  那工作就交給你了,好好幹。宋幼湘笑著點頭。

  要做好徐思曼留下的工作當然沒有那麼容易,宋幼湘任命秦秋雨,大家不會有意見,但秦秋雨要收服徐思曼培養的下屬,還需要時間。

  倪潔瓊的事,宋幼湘沒有去關心後續,但以她幾次跟倪潔瓊打交道來看,倪潔瓊想要擺脫羅家,並不難。

  不過這一次宋幼湘想錯了,羅家倒是好打發,但徐叔青不允許,紀醫生的妻子也不允許。

  倪潔瓊的所作所為,這一次不再是傳到羅家人耳裡,而是傳到了羅兆輝那裡。

  原本把所有罪責都擔下來的羅兆輝改口,飛速將倪潔瓊拉下水,兩人狗咬狗撕得厲害。

  從恩愛夫妻到仇人相對,僅僅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好些執法人員沒有查出來的事,也被兩人互相抖落出來,原本從中及時抽身的部分人員,也再次被這兩夫妻拉下水。

  徐叔青!褚歲山氣急敗壞地衝進徐家小院。

  原本徐思曼母子離開,徐叔青是想搬離的,但到底還是捨不得這個容存著他後半生最幸福時間的小院,便一直留了下來。

  褚歲山到的時候,徐叔青坐在院子裡喝茶。

  這幾天外賓的主要行程是考察工廠,徐叔青只需要在行程計劃上批意見就行,不需要陪同。

  說好了只扯羅兆輝下水,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褚歲山怒氣沖天,臉上肌肉繃緊,怒目金剛,哪裡還有先前慈眉善目的樣子。

  要不是桌上擺滿了茶具,褚歲山就要在徐叔青面前拍桌子了。

  徐叔青沖茶動作不停,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褚叔,是羅兆輝夫妻要把人拉下水,與我何干。

  褚歲山手裡的念珠轉得飛快,別人不知道內情,他還不知道嗎?

  羅兆輝夫妻就是徐叔青劃在圈裡的老鼠,隨便下點餌料,就把他們玩得團團轉。

  從一開始,徐叔青沒有把倪潔瓊一併弄進去,他就應該警覺的,徐叔青根本就不可能這麼好心。

  事實果然如此。

  喝點茶消消火,您想保的人,您不是也保住了麼。徐叔青笑著給褚歲山把泡好的茶放過去。

  褚歲山臉色緩了緩,你怪我保住了紀驍?紀驍不能動,他是唐院長的女婿,又是國醫聖手孫老的外孫女婿,這次保住了他,唐院長欠了我一個人情,他答應我請動孫老替你把脈。

  國醫聖手?國醫聖手的招牌遲早砸在他女婿和外孫女婿手裡。

  腦子這麼糊塗的聖手,徐叔青可不敢請他給自己把脈。

  紀驍是倪潔瓊的同學,當年通風報信的事,有他一個。徐叔青神色淡然。M.βΙqUξú.ЙεT

  至於褚歲山說的話,十分信一分就可以了,請孫老替徐叔青把脈是假,請孫老替褚歲山自己延年益壽才是真。

  褚歲山臉色陰沉,徐叔青這是一定要把紀驍踩到底的意思,叔青,你是非要跟叔叔對著來是嗎?

  徐叔青不回應,自顧自地喝著茶。

  褚歲山放緩表情,語重心長,京市不過是些小魚小蝦罷了,當年的那些人,都沒有落得甚麼好下場,滬市那邊,董海峰,彭萬里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

  徐叔青這才有了反應,放下茶杯,褚叔放心,我不會忘。

  聽到他這話,褚歲山才放心,但紀驍這裡,他還是要努力爭取,不能真叫徐叔青痛下死手。

  紀驍不重要,但他身後的岳家和孫老重要。

  要有得必先有舍,半個小時後,褚歲山肉痛地答應徐叔青的條件,捂著心口離開。

  萬歲爺?回到車裡,有個留著兩撇鬍子穿著道袍的人湊上來。

  褚歲山心情煩躁地揮了揮手,徐叔青這隻老奸巨猾的小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張真人,不是說徐叔青壽數將盡,用不了多久就油盡燈枯嗎?

  張真人掐指一算,眉頭皺得厲害,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這樣才對,但現在我算不出來了,待我回去起壇再算。

  現在在車裡,褚歲山也沒非得叫張真人算出個甚麼來。

  這事不急,叫你手下的人停一停,有些人暫時還動不得。說完,褚歲山擺了擺手,閉目養神起來。

  現在徐叔青還有大用,有些事還真不能明著來。

  想到海外傳來的好訊息,只要那批東西到手,他就不必再像現在這樣,處處受徐叔青的轄制。

  不過是個小輩而已,卻在他面前端起了架子,好大的臉。

  褚歲山心裡琢磨著接下來的計劃,回到住處,卻看到了長跪在門前的謝九韶。

  然而褚歲山只看了那麼一眼,就頭也不回地直接進了院子。

  褚歲山回到家裡喝了碗養生湯,叫人來按了半個小時發脹的腦袋,又小憩了一陣再起來,發現謝九韶還在門前跪著。

  他在這裡跪了多久了?褚歲山喊來人問。

  來人低眉頭順眼地回答,您出門不久他就來了,一直跪到現在。

  褚歲山一早出門,先是去了唐家,呆了一上午,後又去的徐叔青那裡,算一算,謝九韶跪了起碼有八個小時。

  但問了也就問了,褚歲山一點都沒有自己要去見謝九韶,或者是要讓謝九韶起身的意思。

  直晚飯時間,有人來問,褚歲山才道,讓他滾回去,少在這裡礙眼。

  謝九韶之前跟著魏聞東混在一起,壞了他多少事,真當他年老昏花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一開始謝九韶並不在江省,他雖然被收養,但一直跟著養母的妹妹留在滬市。

  後來是謝九韶自己申請調去江省的,從那時候起,謝九韶就有些不受掌控。

  江省那邊褚歲山雖然有佈局,卻相當薄弱,一直也顧不上管。

  只是萬萬沒想到,彭萬里找的棋子正好是江省人,這才叫褚歲山想起了這個早被他遺忘的義子。

  叫他去接近宋幼湘身邊的人,這麼小的一件事,謝九韶都沒有辦好,還折了一個人在宋幼湘那裡。

  這些事褚歲山都還沒來得及找謝九韶算賬。

  再後來謝九韶跟著魏聞東在後頭拆他的牆,褚歲山也因為京市這邊陳東標野心漸大,頻繁有小動作,危機深重,顧不上收拾他。

  不過地這都不影響甚麼,謝九韶現在不還是落在他手裡了麼。

  陳東標也實在是高估了謝九韶,最後還要使點手段來挑撥離間。

  以為謝九韶會跟魏聞東統一陣線同他作對?

  褚歲山冷哼一聲,他倒想叫陳東標從棺材板裡爬起來看看,謝九韶此時老老實實跪在他門前的樣子。

  薑還是老的辣。褚歲山身邊的人恭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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