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很大,明天應該是個晴天。
魏聞東走得很穩,但單手託著到底有些吃力,最後魏聞東想了個法子,讓宋幼湘把手塞他棉衣裡。
這樣不會凍著她,他也能騰出手來背穩當一些。
魏聞東,你越來越會了啊。宋幼湘貼著魏聞東,忍不住笑他。
甚麼越來越會?
魏聞東不是太明白,但並不妨礙他臉紅耳朵燙,也不明白意思,他糊里糊塗地應聲,嗯。
宋幼湘一聽就知道他沒聽懂,她笑起來。
反正她開心,魏聞東就跟著開心,聽到她笑,魏聞東腳步都變得輕快了。
慢點,魏聞東,你顛著我了。
那我慢點,這樣行嗎?
兩人說著沒半點營養的話,說著說著宋幼湘聲音慢慢就沒了,感覺到肩側的重量,魏聞東稍稍加快了一點點腳步。
怕宋幼湘睡著過去,魏聞東隔一會喊她兩聲,跟她說幾句話,問問她冷不冷。
聽到她應聲,他就覺得安心。
如果可以,魏聞東想直接把宋幼湘背到房間門口。
但那顯然不現實,在招待所外頭不遠,魏聞東喊醒宋幼湘,把她放了下來。
放下來第一件事,就是脫衣服給宋幼湘披上。
到了?宋幼湘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醒醒神。
又是嬌憨懵懂的表情,魏聞東再控制不住。
宋幼湘只覺得左邊嘴唇叫甚麼撞了一下,涼涼的軟軟的,一觸即離。
?宋幼湘。
魏聞東腦子已經是一片空白,他看著宋幼湘,垂在身側的手都在顫抖,我們結婚吧。
此時,他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隔著幾層衣服的心臟處,在劇烈無章地跳動,彷彿要跳出胸腔。
結婚?宋幼湘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好好的,怎麼突然說要結婚,結婚是很鄭重的事情,我們應該再瞭解瞭解,現在太早了。
我從來沒有如此鄭重過!
魏聞東到嘴邊的話默默地嚥了回去,心裡前所未有的失落,但他還知道拉著宋幼湘的手,往招待所裡走。
想結婚這個念頭不是這一刻才有的,是從很早開始,就時時刻刻盤踞在他心上的。
每一次見面,魏聞東都怕自己脫口而去說出這句話。
但他一直不敢說。
今天好不容易衝動之下說出口,得到的果然是如預想一般的答案,魏聞東失落了一會,重新又打起精神,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不著急,慢慢來。
魏聞東,加油!
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喊醒了值班的工作人員,登記好,宋幼湘獨自上樓,魏聞東還要回去電機廠找吳國志。
陳東標跑了,他只有一個人,行動不方便,肯定會聯絡下面的人才好行事。
不會再是電機廠,但透過那個採購科長,或許能有別的發現。
宋幼湘回到房間,洗臉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剛剛,魏聞東,是親了她?
宋幼湘後知後覺地捂住臉,她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她是不是表現很傻?
明明整個人現在有些發燒,但左邊嘴唇莫名就涼涼的。
不過魏聞東更傻才對,宋幼湘臉埋在手心裡偷笑,大傻蛋,親嘴都沒找準位置。
親偏啦!
宋幼湘以為自己會失眠,但只是入睡困難了一點,等睡熟過去後,那些胡思亂想就都消失了。
倒是魏聞東,半夜把吳國志拉起來,但人總有一點兒走神。
張採購科長已經被公安帶走問話,吳國志帶著魏聞東,偷偷摸到張科長的宿舍。
張科長一般不帶生人回廠裡,但他手裡應該有聯絡本,先去她家裡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吳國志壓低了聲音道。
結果一點回應都沒有。
東哥?吳國志。
魏聞東飛快回神,嗯,先去家裡找,再去辦公室找,也不一定是生人,電機廠或許還有他們的人在。
張採購科長已經成家,但現在過年,他老婆帶著孩子年前就回老家去了,現在張家沒人。
明明聽著,怎麼不吱個聲呢?吳國志想不通,搖了搖頭收回思緒,專心領路。
兩人躡手躡腳摸到張家門口,吳國志正要去撬鎖,魏聞東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比了個噓的手勢。
吳國志停下手,屏息不動。
張家屋裡似乎有動靜,仔細聽像是拉開抽屜翻動的聲音,但張家這時候不可能有人才對?
魏聞東和吳國志對視一眼,心裡都想到了一個人,陳東標!
你,下樓,接應,我,進去!魏聞東衝吳國志指了指比劃了比劃。
可不能再叫陳東標像白天一樣,又跑了。
吳國志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下樓去。
屋裡的人確實是陳東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就是他並不認識脈絡網上所有的人。
一般有事他只需要找小頭頭就行,但現在張採購科長已經被抓去了公安局,陳東標也需要相應的聯絡方式,才能進行下一步。
魏聞東捅開鎖的瞬間,陳東標瞬時像拉滿的弓,不動了。
然後他就見到了魏聞東那張讓他深惡痛絕的臉,陳東標手從抽屜裡拿出來,動作迅速地往後腰摸去。
魏聞東的反應也很快,已經順手握起桌上的花瓶扔了過去,但叫陳東標躲過了。
花瓶破壞的聲音驚醒了沉睡的鄰居,外頭有燈光亮起又暗下去,還有人張嘴罵了幾句。
屋內,黑黝黝的洞口對準了魏聞東。
陳東標咧嘴一笑,牽動著臉上的大疤,看上去有些猙獰,這次弄不死宋幼湘,弄死你也不虧。
魏聞東,你巧言令色,萬歲爺老糊塗了會相信你,但我可從來沒信過你一次!
相信?禇歲山可從來沒有相信過他。
真真假假,不過是褚歲山故意給彭萬里那一方放出的迷霧彈而已。
陳東標自己手裡不乾淨,又加上失誤權利被削,慌了才會有這樣的錯覺。
你信不信我不重要,褚爺信我就行。魏聞東雙手張開,警惕著陳東標的每一個動作,腳下微微移動蓄力,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陳東標眯了眯眼睛,手往前伸了伸,你想激怒我。
魏聞東聳了聳肩,被你發現了,這就沒甚麼意思了,不過我說的也是事實,你不知道吧,先前那一批銅器運往港城,就是褚爺故意安排試探你的忠心的。
聽到這裡,陳東標目光猛地變得鋒利起來
陳東標目光緊盯著魏聞東,恨不能欲其死,但扣著扳機的手指卻鬆了。
銅器的事,魏聞東不可能知道,所以真的是萬歲爺試探他,並告訴魏聞東的?
陳東標想從魏聞東手裡,知道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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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