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平決定暫時不走,他既然不走,宋幼湘乾脆就請他多查一下燈泡廠以前的一樁舊事。
也就是七四年的那次火災事故。
不是因為在食堂聽了女職工的話懷疑,而是她查資料的時候,發現廠裡對那次事件的記錄特別模糊,有幾處叫她想不太通的地方。
閻羅平點頭,表示事情記下了,他會往深裡查。
林軍如願被閻羅平調到了身邊,至於魏聞東,也被閻羅平徵用了,反正魏聞東其實也算是他們內部的人。
不過宋幼湘不知道呀,徵用林軍就算了,魏聞東就這麼不管貨運站的工作了?
貨運站的工作有王廠長代管,影響不大。這種時候,魏聞東肯定是要留在燈泡廠的。
也是慶幸,最近他手上沒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不然要像先前那樣,一出差就是幾個月,有些事他乾脆就別想了。
宋幼湘,
她替魏聞東防著王建國,結果!算了,她也算是看出來了,魏聞東已經不是最開始那個,只憑著一腔孤勇就闖黑市的少年了。
有魏聞東在,她也能及時掌握廠裡的一些情況。
閻羅平這次回省城,是要押送蔣文一併回去的,他不回去,工作就交給了縣局的同事去處理。
他留下來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關於宋幼湘的事,他這裡有了新的發現,要繼續深入調查。
宋幼湘是一臉晦氣地從公安局出來,又一臉沉鬱地回到廠裡的。
她雖然回到廠裡後就回到了辦公室,但卻一反常態地坐在辦公桌那裡發呆。
何番比較閒,路過兩回宋幼湘的辦公室,就去跟向國華彙報了。
向國華一聽就來了精神,他當副書記這麼些年,在縣裡也結交了一些人脈,他找人打聽了一下,很快就知道宋幼湘叫閻羅王給盯住了。
就沒有閻羅王抓不出來的罪證,你們這個新廠長啊,怕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最後一把燒自己身上嘍。老朋友這樣告訴向國華。
向國華一聽心裡就樂開了花,但面上還是儘量不動聲色。
晚上下班回家,向國華就開了瓶酒,高高興興地喝醉了,酒壯人膽,向國華覺得要跟夏慧茹分享一下喜悅,高興地去了徐家。
徐讓夜裡加班回家,開啟門,就見到家裡客廳地盤狼藉,向書躺在他家沙發上,他嬸拿著枕頭在捂向國華。
嬸!徐讓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前把夏慧茹拉開。
夏慧茹剛剛有些魔怔,被徐讓拉開了,人清醒了一點,枕頭掉在地上,手抖得非常厲害。
我沒事,剛剛的事你就當沒看見。夏慧茹開口,滿嘴酒氣。
為了把向國華徹底灌醉,她後來又陪著喝了不少酒。
向國華仰倒在沙發上,人事不知,臉都是青的,但呼吸還在,沒真給捂死。
徐讓這才放下心來,他沒吭聲,默默地把枕頭撿起來放進屋,又出來把桌上地上的東西收拾乾淨。
最後才叫夏慧茹回屋休息,自己扛了向國華要把他送回去。
哎呦,向書記喝了這麼多呀。食堂有夜宵供應,這會正是下夜班的點,家屬院裡這會其實人還挺多的。ъIqūιU
不過大家都自覺放低了音量,免得吵著別人。
徐讓點了點頭,把往下滑的向國華往上撈了撈,我陪書記喝了點,我送書記回屋了啊。
同事點頭,示意他趕緊去。
宋幼湘今天沒處理甚麼工作,晚上在屋裡加班,半夜魏聞東去食堂打夜宵,就遇到了徐讓和向國華。
不過徐讓低頭費勁地扛著向國華,並沒有抬頭看到魏聞東和跟他一起走的閻羅平。
向國華喝醉了。魏聞東一回屋,就跟宋幼湘講這事,那個徐讓說他陪著向國華喝的,他們應該是聽說了你要繼續接受調查的事。
宋幼湘微微挑眉,向國華的訊息夠靈通的,沒彙報去局裡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那個年輕同志說謊了。閻羅平表情微凝,他當時表情有些慌張,目光躲閃,明顯是說謊的表現。
喝酒就喝酒,為甚麼要說謊呢?
閻羅平本來沒有注意到徐讓,但他決定連著這個小年輕,一起來查。
徐讓把向國華送回向家,把人扔在床上後,本來想把被子拉開給蓋上,但想了想,氣不過直接甚麼都沒管就走了。
第二天向國華就感冒鼻塞。
雖然現在天氣已經漸漸往熱天走了,但夜裡還是有點涼的,向國華年紀也不輕,直接就凍病了。
都怪徐讓,太不會照顧人了。夏慧茹給向國華去醫務室開了藥拿過來,要不是我半夜醒了,我估計也要在沙發上睡一夜,都不知道你甚麼時候被他扛走的。
向國華心裡本來就虛,聽到夏慧茹的話,就更虛了,心裡還有些慶幸,還好昨天夏慧茹說高興,要再喝一點。
要是他腦子抽了犯渾,叫徐讓堵個正著,怕是直接被那個混小子給砍死。
年輕男同志嘛,自己都照顧不好。向國華打著哈哈。
昨天的事,這就麼翻篇了。
徐讓昨天幾乎一夜沒睡,白天上班就有些沒精神,一邊做事一邊打著哈欠。
他沒有精神,自然也就沒有注意自己小弟,總是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讓哥,你昨天晚上做賊去了?小弟膽顫心驚地問,言語間滿是試探。
徐讓醒了神,打了個大哈欠,做甚麼賊,昨天陪向書記喝酒了,晚上沒休息好,胡思亂想甚麼!
是喝酒啊,小弟拍了拍胸口,放下心來。
讓哥,我跟你說啊,咱們車間最近有些不太對頭小弟一邊說著悄悄話,一邊觀察著身邊的情況,順道看了眼徐讓。
結果倒好,徐讓直接閉眼打上盹了,讓哥?讓哥!你聽沒聽著我說話。
你說的甚麼,你再說。徐讓迷迷糊糊地道,但旋即自己搖了搖頭,你別說了,我特困,我去後頭眯一會,你幫我盯著些。
說完,徐讓就躲到後頭去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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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