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宋母要走,宋幼湘當然高興,她也沒幹看著,去村裡收了一通乾貨,紮了滿滿一蛇皮袋子給宋母捎回去。
不管怎麼樣,該做的面上功夫還是得做的,這些乾貨不值甚麼錢,但也不會落人話柄。
要知道宋母來看宋幼湘,可是甚麼都沒帶,宋幼湘卻是滿滿當當地給準備了這麼多。
這東西她是特意拎到知青點交給宋母的,當著所有人的面,宋母不想要這些東西,但到底沒捨得拒絕,都是些能吃進嘴的東西,城裡想買還沒得賣呢。
宋幼湘除了來送東西,還得負責把宋母和許母送到市裡去坐車。
我看你還不如老老實實地種地掙工分,每年的工分除了分糧,還能攢點錢到手裡。宋母到底沒有忍住,埋怨起宋幼湘替大隊做白工的事來。
現在才知道王臹跟宋母說了甚麼的宋幼湘,
她能說甚麼,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
這辦法宋幼湘不是沒想過,但她說的話宋母她們根本就不信,乾脆直接強硬一點不給了事,怨就怨吧,上輩子她能給的都給了,宋父宋母難道還記過她的好?
到最後不還是怨她不夠大方,沒有替宋有良包辦一切。
反正都是怨,宋幼湘沒甚麼所謂。
大領導說過套話場面話宋幼湘現在也是張口就來,宋母一聽就不耐煩了她擺了擺手,沒讓宋幼湘再說下去。
宋母不耐煩聽這些,這兩天她已經從王臹那裡聽夠了,她目光落在宋幼湘拿過來的另一個大袋子上,那是甚麼。
是桂香姐託您給捎回去的東西。宋幼湘把蛇皮袋拉過來。
本來唐桂香是不樂意麻煩宋母和許母的,但現在寄包裹的費用不低,有寄包裹的錢,都能準備不少東西了,現成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說著宋幼湘又補了一句,寄了甚麼東西,多少斤兩,我讓桂香姐寫信跟家裡說了,你到時候跟唐叔他們對對。
話還是說明白好,省得宋母從裡頭往自己口袋裡扒拉東西。
宋母。
雖然某一個瞬間,她確實動過可以拿點東西出來的念頭,但宋幼湘這麼講話,還是刺到了宋母。
宋幼湘現在根本就不怕宋母心裡不舒服,給您的糕點都是桂香姐親手做的,您要是不樂意,我讓春梅姨捎。
想到那三大包糕點,宋母不吭聲了,宋幼湘去拿袋子,被宋母給攔住。
至於跟許家棟的婚事,宋母一句話也沒有跟宋幼湘提,宋母是打算,到時候她跟宋父商量好,直接通知宋幼湘就行。筆趣閣
許母本來想說的,但許家棟拉著她,她只好忍住。
看著兒子衝著宋家母女鞍前馬後,許母心裡是又酸又澀,等看到宋幼湘不搭理許家棟時,許母又氣得不行。
偏偏兒子一門心思討好宋幼湘,許母再多火氣,都只能隱而不發。
馬上要走了,一分錢沒落到,宋母心裡不高興,但還是放軟了語氣,跟宋幼湘搞懷柔,你也別怨你媽,等你結了婚當了家就知道,算計著一分一厘有多不容易,你和你哥你姐是親姊妹,打斷骨頭連著筋,本來就應該互相幫扶。
對了,你們大隊開不出工錢來,那你還廠醫院的錢是哪裡來的?
到最後,宋母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也是因為這一點對不上,所以宋母一直對王臹的話存疑。
拖拉機手是公社開工資。宋幼湘也不瞞她,不然總叫宋母心裡嘀咕著,以後怕是還要生事。
宋母臉色立馬就活泛起來,但宋幼湘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那等你還完賬,多少也要給家裡一點孝敬。宋母不甘不願地道,她心裡還是覺得宋幼湘蠢,非得去還那錢,別人怎麼沒見著還。
宋幼湘還是那一套說辭,需要養老的時候,該給的我一分都不會少。
宋母恨得直咬牙,但對宋幼湘也無可奈何,宋幼湘越是鐵石心腸,宋母實在沒有辦法,最後也只能一退再退,那逢年過節,我和你爸過生的時候總要表示一下。
我這還沒結婚呢。宋幼湘似笑非笑地看著宋母。
他們那裡的規矩,沒有成家的孩子是不必走這些人情的,父母能理所當然地收孩子的工資,卻不會找孩子討要這份錢,這都是出嫁的女兒和女婿來掏的。
當然,如果孩子孝順,主動給錢,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說到結婚,宋幼湘又想起一件事兒,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婚事你們誰答應的,誰就嫁過去,與我無關。
!宋母又是一梗。
這時候許母拎著收拾好的行李出來,來這一趟不容易,呆個兩天就得走了,都不能好好陪我家棟棟,唉!
許母的行李很少,來的時候大包小包,走的時候只有一個小包,不像宋母,來的時候一個小包,走的時候卻是大包小包,兩手滿滿當當。
許家棟壓根沒有想到要給許母準備東西回去,他在家裡從來只有享受的份,完全不必考慮這些,哪怕現在親眼看到了,他也沒有往這上頭想。
他已經從許母那裡得了準話,心裡對未來充滿了期盼。
和宋幼湘結婚是一筆很划得來的投資,彩禮多給點就多給點吧,不然他在鄉下,他姐在城裡,他爸媽再偏心他,他姐也是他們親生的,到時候被他姐摳出來帶到夫家去,還是他吃虧。
慢慢~許家棟扶著許母上了拖拉機,還纏綿地喊了宋幼湘一聲。
宋幼湘看了他一眼,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許家棟。
許母看不得宋幼湘教訓她兒子跟教訓孫子的模樣,張口就要說宋幼湘幾歲,被許家棟給拉住了,是我不好,對不起,謝謝你啊慢慢,還特意送我媽她們去坐車。
宋幼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大隊來了探親的家屬,趕夜車的情況下,我都是要送的,再說了,我這也是送我媽,你道甚麼謝?
許家棟。
許母氣得眼睛都紅了,但宋幼湘已經轉頭去拿搖把手去了。
眼看著要出發的時候,宋母突然說尿急,去了廁所那邊,看著江媛朝在人群后頭晃了晃,跟著消失,宋幼湘默了默,收回了目光。
--
作者有話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