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覺間已經跨入到了20世紀的70年代。
72年春的某一天。
“啍,啍.......”(PS.誰知道這兩個字咋念?)
通往北山屯的小路上,一輛驢車踏踏的小跑著。
趕車的青年坐在車轅上,一邊催促著前面的毛驢跑快一些,一邊焦急的回頭,向著驢車上看了一眼。
“老張咋樣了......?”
在後面的驢車上,一名跟他年紀差不多的青年,臉色蒼白地仰躺在那裡,神色間帶著一絲痛苦。
在躺著的這名青年旁邊還有另外一個人,用手中的一大團布條死死地按在這名青年的腿上。
一絲絲殷紅的血液,從他按著的傷口處,緩緩滴落到驢車的平板上。
“別管這些,你快點趕車.....”
按著傷口的這名青年,抽空對著趕車的那人吼了一句。
“別急,靠山屯很近的。”
趕車的這名青年,臉上也帶著焦急的神色,不過還是安慰的說了一句。
“等上了大路就好走了。”
話說了沒多久,驢車終於從小岔路拐上了一條東西橫向的大路。
這條六七米寬的大路,全部由碎石子和碎磚頭鋪就而成,看樣子還有壓路機壓過,很是平整。
驢車在大路上掉了個頭,直奔正東的靠山屯兒而去。
此時的靠山屯與前幾年相比,又有了大變樣。
一條六七米寬的大路直接從屯子中間貫穿而過,一直到屯子最東頭的藥田邊上。
原本屯子東西兩邊狹隘的出口,此時也都變得無比寬敞。
除了在兩邊屯子出口前的空地上,停靠著各種大型機械之外,就連兩邊出入口的外面都設立了崗哨。
眼見著一輛驢車過來,而趕車的人又有些陌生。
今天負責守衛的正是狩獵隊的李招財和另一名軍團的戰士,兩人直接上前攔住了驢車。
“站住,幹甚麼的.......?”
“同志.......”
趕車的青年連忙回答道。
“我們是北山屯生產隊的知青,今天在春耕的時候有同志受了傷,就趕緊想把人送到靠山屯衛生室來看看......”
“哦.......”
李招財聞言走上前來看看,看到安在躺著那名青年腿上的布條,和板車上面滴落的血液,這才點了點頭。
“行......”
“順著大路一直走,衛生室就在村支部的旁邊,其他地方不要隨便去。”
“我知道了.......”
趕車的青年嘴裡應了一聲,就趕著驢車直接進了屯子。
進了屯子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大路兩旁的幾座紅磚小院。
見到眼前這一幕,別說是他,就連後面受傷的那名青年也是強制振作了精神,眼神驚異的看著兩旁。
“早就聽說靠山屯生產隊,是咱東北三省所有生產隊的領頭羊,今天還真是開了眼。”
“是啊.......”
給他按著傷口的那名青年,也是跟著瞪大著眼睛,嘴裡喃喃道。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真能把人嚇個跟頭。”
“人在北山村還住著破草房呢,人家這邊連紅磚小院都住上了,這真的沒法比.......”
“這紅磚小院估計也是最近剛改造的,我上次跟李隊長一塊過來的時候還沒有呢。”
就在這時,趕車的那名青年又跟著解釋了一句。
果不其然,等驢車向前又走了一小段,兩旁的紅磚小院又變成了普通的土磚牆。
“就這條件,咋的也比咱們北山屯強一點吧。”
躺著的那名青年收回了目光,嘴裡不由嘟囔的一聲。
“強一點......?”
趕車的那名青年,回頭看了他一眼。似是在打趣,又似乎是在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不再那麼疼痛。
“上次和隊長喝酒的時候,聽隊長喝多了嘮叨了那麼一兩句。”
“你們知道靠山屯去年的總產值是多少嗎?”
他說到這裡故意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的道。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聽他這麼說後面驢車上的兩人也不由提起了興趣,就連受傷的那人,臉上原本痛苦的神色,似乎也跟著減少了一些。
“多少.......”
兩人也都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問道。
就見趕車那名青年,輕飄飄的豎起一根手指。
“一萬.....?”
受傷的那人皺眉唸叨了一句,隨後直接搖了搖頭。
“不可能,咱們北山屯去年的產值都超過了這個數。”
“那就是10萬.......”
坐在他旁邊的青年,一下子張大了嘴,手上也下意識的加重了一些力道。
“哎呦......”
受傷的青年嘴裡疼的叫了一聲,伸手就去拍他的手。
“老林,你他媽想弄死我是吧?”
“咳咳.......”
老林一下子鬆開了手,一臉的歉意。
“抱歉,有點激動。”
“老林,你猜錯了。”
就在這時,趕車的青年回過頭,看著他已經拿開的手,幽幽地說了一句。
“我猜錯了......?”
老林聞言緩緩長大的嘴,臉色也逐漸變得有些蒼白。
“一,一百......”
趕車的青年點了點頭,甚麼也沒再說,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唉.......”
三人隨即都陷入了沉默。
“我記得這幾年,似乎從來沒有知青下到靠山屯這邊......?”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老林又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趕車的那名知青聞言點了點頭。
“這事我以前也很好奇,還問過咱們李隊長。”
“聽咱李隊長的意思,靠山屯以前好像被下鄉的知青坑過,從那以後就沒有再接收過知青。”
“不過具體是咋坑的,我再想問詳細點,李隊長就不肯說了。”
“再說了.......”
趕車的青年回頭看了自己的兩位同伴一眼,臉上也帶著一絲無奈。
“眼下有兵團的人在這邊駐紮,靠山屯也不會缺勞動力,還要知青幹啥?”
正說著,他便遠遠看到前面大路邊的空地上,有一處紅磚房。
磚房的牆面都被刷著白漆,再上面還有一個大大的紅色十字。
“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