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華似乎被李建軍的一番話給氣得不輕,紅著臉爭辯道。
你亂說甚麼啊?甚麼不穿衣服的女人畫,我那是藝術,藝術你懂不啦?
他又轉頭看著劉大柱。
隊長,你別聽他胡說,我就畫過那兩次藝術畫,都是臨摹的維納斯,結果最後被人發現了,就.......
你解釋個甚麼勁?他一個偏僻鄉下的小隊長,懂啥叫維納斯不?
就在這時,站在張新華旁邊的一個男知青小聲嘀咕了一句。
劉大柱撇了他一眼,隨後又看向張新華。
我確實不懂甚麼叫維納斯,我也不懂藝術,你喜歡把畫這種畫當做是藝術也隨便你。
張新華聽了眼睛不由一亮了。有些驚喜的看著劉大柱。
但是.......
卻聽劉大柱口中語氣猛然一轉,帶上了一絲冷冽。
你畫外國女人我不管,但要讓我發現你的這種藝術畫裡,出現我認識的人,我就讓你的這雙手以後再也摸不了畫筆。
張新華聞言一怔,看著此時眯著眼睛正盯著他的劉大柱,嘴唇囁嚅了幾次,想要抗議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隊長,我抗議,你這是武力脅迫,你不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同志........
劉大柱聞言,轉頭看向了站在張新華旁邊的另一名知青。
行,話我撂這了,現在,輪到你了......
那位知青昂首立正。
報告隊長同志,我叫蘇白,來自江蘇........
劉大柱點了點頭,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你又是因為啥原因出來的?
我........我.........
他吭哧了半天,聲音不自覺的放小了許多。
我沒有經過戰友的同意,就私自拿了別人的東西使用。
你這不就是偷嗎?
劉大柱卻直接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話。
還偷的是戰友的東西,說說,你偷了甚麼?
站在旁邊的張新華,轉頭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介面道。
他偷了我畫的藝術畫,不光是自己看,還拿著到處給別人看,結果我倆就被抓了個典型........
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在場的知青們都忍不住鬨笑了起來。
就連劉大柱也是不由咧了咧嘴。
蘇白也轉頭不滿的瞪了一眼張新華,嘴裡嘟囔著道。
還不是你整天說甚麼維納斯是美的極致的化身,被你說了幾次,我當然好奇了,就想看看到底是啥樣的女人........
張新華氣道。
我說的是寓意,寓意你懂不啦?
行了,行了.......
劉大柱直接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口角,笑看著兩人。
你倆也不用爭,等哪天有空了,張新華,你就以蘇白的原型,把他當做模特,給他畫出一副男性的藝術畫.....讓他自己好好欣賞欣賞.......
嘁.......
噫~......
此言一出,張新華不屑地偏過了腦袋。
而蘇白也是下意識的抱緊了肩膀,離張新華遠了一些。
剩下的那名男知青叫餘學兵,是因為在一次活動上無意間說錯了一些話,被人打了報告,這才被趕出來的。
那三名女知青的名字分別叫張曼,劉敏,和沈麗。
他們被開除出兵團的原因也跟餘學兵差不多。
劉大柱聽了也有些唏噓。
在這種時期,像兵團這種地方,一定要謹言慎行,因為你的每句話,每個行為都有可能被人放大無數倍去批判。
而最後那一男一女兩名上海知青,卻是一對親兄妹。
男的是哥哥叫杜遠,妹妹叫做杜琳。
兩人原本都是明年開春以後,才應該被分配下來的知青。
他們在老家那邊想辦法查到了,自己應該會被分配到通化這邊。
哥哥杜遠想要照顧著妹妹,怕到時候分配的時候會將兩人分開,於是兩人便提前,在年前就自己跑了過來。
於是縣裡那邊也就順勢,連同著這些兵團出來的人,一起分配了下來。
小院裡都做了各自的自我介紹之後,外面那邊也逐漸熱鬧起來。
老叔召集了村裡的人,按照人頭,把那些拉過來的棒子麵,都挨家挨戶的分了下去。M.bIqùlu.ΝěT
眼見著一道道身影,歡天喜地的扛著棒子麵各自離開,院裡的那些知青們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最先忍不住開口的就是蘇白。
報告.......
他舉起了手,聲音喊得很大,就連站在門口的幾位鄉親,都忍不住探頭向小院裡看了一眼。
說.......
劉大柱收回了看向外面的目光,轉身看著他。
隊長,那不是給我們的口糧嗎?為甚麼都分給鄉親們了?我們以後吃甚麼?
呵呵.......
劉大柱聞言輕笑了一聲,只是他臉上的笑容中,似乎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諷,讓知青們看得有些不舒服。
你見過哪裡知青下鄉,地方單位還會給配發口糧的?
知青們聞言,都彼此面面相覷,臉上各自迷茫。
劉大柱搖了搖頭。
上面為了將你們這批犯了錯的知青順利分配下來,這些糧食是特意補償我們靠山屯的。
至於你們的口糧.........
劉大柱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不懷好意。
放心,糧食會有的,保證餓不死你們.......
現在,我宣佈........
他的聲音猛然拔高了三度。
那些知青們都下意識的挺起了胸膛,看著劉大柱。
鑑於你們初來乍到,給你們兩天的休整時間,特別是杜遠和杜琳。
說著,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兄妹倆。
你們剛從上海過來,一定要注意適應這邊冬季的氣候,我不希望在出工的時候,你們兩個還會因為各種不適應而掉鏈子.......
男知青就住在這個小院裡,女的在隔壁........
等下解散的時候,你們下去各自將自己住的小院裡都收拾乾淨........
劉大柱伸手指了指那些臺階下,廊角下,還有院子邊隨處散落的那些碎土磚。
把這些東西都弄出去,墊在村裡小路的低窪處。
不是休整嗎?咋還要幹活呀?
蘇白聞言有些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劉大柱瞪了他一眼。
休整又不是讓你在屋裡睡覺,你自己要住的狗窩你都不好好收拾一下,你還能幹啥?
蘇白訕訕的縮了縮腦袋。
見沒有人再說話,劉大柱滿意的點點頭。
兩天之後,我會帶領你們開始,進行你們融入靠山屯的第一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