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歸來。
荊國太子秦晉回到太子府,砸了一塊上好的墨玉。
父皇給母后畫眉。
畫的很認真。
絲毫沒有提一句,他跪拜的辛苦。
居然視而不見。
他本來以為他說了皇叔不回來,為女人留在蠻荒。
父皇母后會說甚麼,結果居然也沒有。
這樣叛離經道的事情,父皇居然只是一聲嘆息,母后還笑著說了一句:想看看明正喜歡的姑娘是甚麼樣子的。
她對不在跟前的皇叔都能露出笑臉,對自己卻不聞不問。
至於諾敏,母后甚至一句沒有提。
而父皇也只是說了一句:“既然你求娶回來,就要好好待人家。”
他本來很激動的,可是去一趟皇宮回來,就很生氣。
他覺得格格不入。
他覺得自己像是外人。
為何,自己明明是父皇唯一的孩子。
那個人老珠黃的皇后,她有甚麼好?不就是熙國的公主出身嗎?
他把熙國打碎打爛,不知道母后還會不會那樣安穩。
太子秦晉見不得荊皇和皇后那恩愛的模樣,看了就難受。
獨自在書房後頭的密室發洩了一番之後,才出來。
……
他整理著裝,讓人去把諾敏叫來。
他不喜歡諾敏,這個女人,北原王對她那麼好,她都能出手害自己的父王,大概就是為了隱瞞自己不是吉雅的事實,可笑還是被揭穿了。
而且他明明看到諾敏對申國太子宸有情,卻仍舊選擇自己。
他不是厭惡她薄情寡義,而是他厭惡看到一個和自己這麼像的人,像是照鏡子一般。
當然還有諾敏不在他的審美上,本來一個博學多才的蠻荒公主,也是很吸引他的,可是想到在彩鳥部落見到的阿桑姑娘,對比起來,諾敏的顏值似乎還差一點,也沒有那個阿桑姑娘潑辣。
論才華懂事的話,諾敏也不如清清。
論美貌的話,太子秦晉腦海裡第一時間跳出來的是那個角鬥場上臉染鮮血的女子,她美的驚心動魄。
其實,本來,那個女子應該是屬於他的,畢竟他求娶的是吉雅公主,她才是吉雅公主,都是因為諾敏!
他放棄了那麼多,把諾敏帶回荊國,如果她騙了他,她會知道自己的下場有多慘。
他太子秦晉雖然溫文爾雅,接受無數門客投奔,可是他太子府不養廢物。
……
秦晉也有個花園。
沒有諾敏那個冬日還冒著熱氣開的鮮豔,他的花園樹木茂盛高大,視野寬闊,樹根底下常常有新土。
他約了諾敏來這個花園。
他和門客談話的時候也喜歡在這裡,這裡能看到周圍,反而是最安全的。
荊國的氣候對諾敏來說,有些溫度過低,然後還有一種太溼潤的爆炸感。
呼吸的空氣讓她有些胸悶。
現代的話來說應該是醉氧。
蠻荒有一部分屬於高原地貌,空氣略微稀薄一些。
荊城就是平原地貌,土地肥沃,物產富饒。
諾敏睡了一晚,身體還是沉甸甸的,有點難受。
然而太子秦晉派人找她,她還是從那個小院子裡出來了。
帶上了納亞羅。
納亞羅身體比諾敏好一些,並沒有不適感,很快就適應了,她按照公主要求,打扮的非常豔麗。
兩人走在一塊,若不是納亞羅低著頭跟在公主身後,別人肯定會把納亞羅誤會成是公主的。
兩人一起到花園,看到站在花園亭子裡的秦晉。
太子秦晉穿著厚厚的皮草,遠遠看背影還以為是一隻熊。
走近了,太子秦晉看到諾敏和她的婢女納亞羅,這個婢女出乎意料的容貌豔麗,太子秦晉只是看了一眼就略過了。
他笑吟吟起身,迎接諾敏。
親自伸手扶她。
若果情話就能哄住一個人,那麼他多說一點無妨。
“昨夜睡的可好,本王剛剛回來,事情繁多,沒有陪你,你不會生氣吧。”
諾敏搖搖頭,她到涼亭坐下,中間有爐子,也不那麼冷。
她知道昨夜太子秦晉和那個清清姑娘月下互訴衷腸許久,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還是太子府的婢女故意說給她聽的。
她倒是沒有太驚訝,畢竟上輩子就如雷貫耳的人物,她都做好準備會遇見,卻沒有想到,也不過如此,甚至諾敏都想不到就這個清清,能比她姐姐還厲害?
太子秦晉是眼瞎吧?
諾敏此刻握著太子秦晉的手,眼瞎不眼瞎,另外說,她只知道,就是這個人是最後的贏家。
到了荊國,這個陌生的國度,諾敏清醒了很多,她現在甚麼都沒有,只有最後一個先知的身份了。
所以要謹言慎行,其他話都可以說,關於預言的話,儘量少說,那是自己最後的底牌。
太子秦晉翻來覆去的問,得不到更多的答案,有些不耐煩了,他臉上還是笑容溫柔,卻開口道:“敏兒你知道那些來投奔太子府又消失的門客,最終去哪裡了嗎?你知道這園子的樹為何如此茂密嗎?”
諾敏面色慘白,卻依舊開口道:“我透露天機並非沒有代價,為了你我已經被親人拋棄,我自小沒有生過病,如今身體也不是很好了。等年祭那日你看,你就知道,熙皇必死,天災降臨,天下必亂,我說的都是真的,天下最終是你的,這是我看到的未來。”
她說著話,身體搖搖欲墜,似乎真要暈倒一般,倒是讓太子秦晉嚇一跳,不再逼問。
依靠在太子秦晉懷裡的諾敏,看著遠方的參天大樹,心裡越發堅定了一些。
未來已經確定,她只要照著走,選一條最好的路走就行。
她無力改變未來,她只想改變自己的悲劇。
重生一次,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一次,她一定會是最後的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