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香噴噴的小餛飩後,白彧帶著她去書房。
慕千染很少來書房,因為這裡的裝修跟家裡的風格不統一。
書房色調偏暗,四面都是書,太嚴肅了,她不喜歡。
白彧也不勉強她來書房,滿打滿算,這是三年以來,她第二次進來。
慕千染小聲問:“老公,你帶我來這裡幹嗎?”
白彧低聲笑著:“寶貝,這是你家。”
慕千染抿了抿唇:“這是你的地盤,不是我的地盤,我陌生嘛。”
白彧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足無措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腿:“過來。”
這裡沒有鋪滿地毯,地面有些光滑,萬一她在這裡調皮摔跤,那他就該死了。
慕千染坐在他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猶如驚弓之鳥。
似乎這裡不是她家,而是鬼屋。
“老公,我待在這裡不舒服,我還是去外面玩吧。”
“剛才不是說,要了解我嗎?”白彧摸著她的腦袋,軟玉在懷,捨不得讓她離開,輕聲誘惑:“你要是無聊了可以玩手機。”
慕千染:“不會影響你辦公嗎?”
白彧:“不會。”
他息影一年,本意是為了陪慕千染生產,但她也不是時時刻刻都需要他盯著,所以他有一些空餘的時間可以處理公司的公務。
她想了解他,現在就是最合適的機會。
在嚴肅的書房,嚴肅的檔案面前,慕千染不敢放肆,她像只膽小的兔子,緊緊揪著白彧的衣服。
見他看檔案看的認真,她也湊過去看了眼。
“……”
這都寫的甚麼!
字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她就不認識了!
白彧:“這是一份宗地投資專案計劃書,我們居住的小區,去逛的商場……還有一些大型建築,最初都是由計劃書決定的,所以它很重要。”
慕千染瞪大了眼睛:“那給我看沒關係嗎?”
白彧悶聲笑著:“我的呆寶寶哦,有甚麼東西是不能給你看的?”
他一直都非常疼她寵她,有時候陰暗的想,把她寵壞了最好,寵的驕橫蠻縱,所有人都受不了了她,連她的父母也不要她。這樣她就只有他了,只能依靠他。
可是他的心肝肉這麼乖,瞄一眼計劃書都要忐忑的問他合不合適,彷彿他說不合適,她就會道歉離開。她是怎麼長的啊,為甚麼這麼招人疼,似乎怎麼疼都不夠,恨不能把心掏出來給她,博她一笑。
白彧把她摟緊了一點,生怕有誰把她搶走了。
慕千染看的想睡覺,腦袋垂在他的肩膀上,小聲跟他咬耳朵。
“老公,你不拍戲的時候,就是看這些東西嗎?”
“嗯。”白彧視線落到她身上:“除了看檔案外,還會參加會議。”
慕千染點了點頭:“那你打兩份工,是不是很累呀?”
白彧幫她挽了挽耳跡的碎髮,薄唇含笑:“不累,公司有職業經理人,還很多精英,沒有我坐鎮,他們也會把公司事務打理的很好,只有一些重大決定需要我決裁。”
慕千染不懂這些,也就沒有多問。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多瞭解白彧了一點,因為她覺得知不知道這些事,都不妨礙她跟白彧的感情。
想通了這點後,她無聊的晃著小腳,開始作妖。
“白彧,這裡太冷啦!”
白彧把一旁的毯子拿過來蓋上,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告訴她收斂一點,別作死的撩他。
“白彧,我好熱!”
白彧只好把毯子掀開,隨手丟在一邊。
“白彧,我好無聊啊!”
白彧隨手抽了一本小說,遞給她,不是他喜歡看的英文原著,而是她喜歡的低俗狗血三角戀。
“嗚嗚嗚嗚老公,我想去客廳玩,我想抱著大肥打遊戲……”
慕千染埋進他的胸膛,吚吚嗚嗚的假哭。
白彧撫摸著她的背,鳳眸微微眯起,沒有不耐煩,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她吵著要來了解他,現在卻覺得跟他在一塊兒無聊,要走。
白彧:“陪著我,很無聊嗎?”
慕千染:“不無聊,但是我一看到這些檔案就頭暈。”
白彧:“那就不看了。”
他長臂一掃,檔案嘩啦啦的落在地上。
慕千染抿著唇,突然不敢出聲了。
是不是她鬧得太過分,惹他生氣了?
白彧冷了她幾秒,隨後低頭溫柔安撫地吻著她,性感喉結滾動,聲音沙啞磁性:“寶寶,你知道我甚麼都依你,前提是你不能有事瞞著老公。”
慕千染無辜的眨著眼:“我沒有事瞞著你啊。”
白彧:“那為甚麼今天非要跟著我來書房?”
慕千染:“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一點都不瞭解你,萬一哪天你要是不見了,我要去哪裡找你呀。”
白彧一時間眼睛酸澀,心如刀絞的摟著她,心肝的喊個不停。
懷孕期間,孕婦缺乏安全感,他應該早就想到這一點的。
“老公哪裡都不去,就在你身邊。”
“我知道。”慕千染歡快的走出書房,跑到客廳擼大肥。
大肥:喵喵喵?
慕千染:“你跑甚麼呀,這次不用你幫我代打,我上廁所也會帶著手機。”
有次她急著上廁所,就讓大肥用貓爪子摁鍵盤,雖然結果不如意,但好歹英雄一直在走位,至於大肥怎麼操縱著英雄走到敵方泉水,這是一個謎。
書房。
白彧接到了精神病院的電話。
院長:“彧總,您送過來的這個病人,她一直說自己沒病。”
白彧:“病人怎麼會承認自己有病,這麼簡單的道理需要我教你嗎。”
院長:“可是彧總,她……”
“白彧!”柳詩柔隔著鐵欄瘋狂的喊叫:“白彧!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下地獄!我詛咒你全家下地獄!生生世世都不好過!哈哈哈哈,你害我如此,你害我!”
白彧眉間狠戾:“把她給我關到第十七層!”
院長:“是。”
掛了電話後,院長一直惴惴不安。
柳詩柔一直說自己哥哥是國際刑警,早晚有一天會來救她。
院長本想把這個訊息告訴彧總,可是彧總聽都不聽,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萬一是真的,別說他了,彧總都要遭殃啊。
公寓。
慕千染今天擼貓乾飯,沒有孕吐,也沒有不開心。
可是睡著之後,她哭著驚醒了。
“啊……!!”她哭的撕心裂肺,不能自抑。
白彧聽著她悽慘的哭聲,心疼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眼底一片腥紅。
突然,他想起了柳詩柔的詛咒。
是他太壞了,做的這些壞事報應到慕千染頭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