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說,吐出鬱血,白彧的腦疾和心理健康都會呈指數飆升,心態跟常人無異。慕千染覺得他的話一點都不可信!
這幾天無事發生,也沒有人來打擾白彧養病,頂多晚上的時候白嘟嘟和胖嘟嘟會哼哼兩句,需要人抱著他們哄睡。這個艱鉅的任務當然落在了白彧身上,他經常披著睡袍,額頭,胸肌會覆著一層荷爾蒙爆棚的汗珠,有時候白色短髮也會半溼,他把額前的碎髮捋到腦後,開始哄兩個哼哼唧唧的小崽子。
月光下。
兩個小奶寶靠著爸爸性感結實的胸肌呼呼大睡,白彧清潤迷離的鳳眸微垂,眼中沒有甚麼父愛,只有野性的慾望。昨晚也是,今晚也是,白彧都要懷疑他們是故意打斷他的好事。
把兩個崽哄好後,白彧爬上床,伸手去捉不斷往床裡縮的女人,她全身汗嘖嘖的,出的汗比白彧要多得多,長髮鋪在她身下,襯得那白嫩身子更加妖嬈惑人。慕千染實在太累太困了,她主動貼上去,摟著白彧的脖子,困頓的閉著眼睛,在白彧臉上和鎖骨討好的亂親。
“阿彧,阿彧……”她聲音甜軟柔美,聲音嬌滴滴的透著媚氣:“我們睡覺吧,明天是白嘟嘟和胖嘟嘟的百日宴,我們還要早起,我困了,你也困了對不對……”
“我不困,我很精神,一天一夜不睡也沒關係。”
“明天把李韻生辭了吧……他說的話一點都不準。”
“在床上不要提別的男人名字!”白彧拍了拍掌心肥軟的小屁屁,嗓音慵懶低沉,好心情地說:“你喊我一聲哥哥。”
前幾天還是慕總x男科醫生,今天就變成了慕妹妹x白哥哥。
他這是要把全天下的關係,都玩個遍啊。
慕千染悽悽艾艾的喊著:“哥哥。”
白彧蹙眉,狠狠往掌下的小屁股拍了一巴掌:“有這麼喊哥哥的嗎,你這是在喊仇人。”
慕千染真是服了白彧這個事兒精。
她醞釀了一會兒情緒,腦袋埋在他的頸窩,快要睡著的時候,軟噥嬌媚的喊了一聲白彧哥哥。
白彧立馬吻住她的嘴,身體力行的給了她一些獎勵。
但凡有一點良心和道德的人,都不會幾次三番的欺騙小白兔,但白彧沒有良心,道德底線深不見底,次次哄騙小白兔,簡直就是大寫的壞。
慕千染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在外面陽光明媚,自己穿戴整齊的橫臥在貴妃榻上。
她眨了眨眼,一瞬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時白彧邊整理袖口,邊走了過來。
“醒了。”
“我們先去吃早餐,已經有客人來了。”
“身體乏嗎,我給你揉揉。”
慕千染翻白眼,抬起手,不輕不重的拍在他的手背上,白彧沒有躲,她扇巴掌的力道都不重,更何況打在身上。骨節分明的大掌反握住女人柔若無骨的手指,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如果不是她身上的裙子容易皺,他會選擇抱著她出門。
走動間慕千染才發現,自己這套衣服有點過於好看了。裡面是一條奶白色重工釘珠修身長裙,領口和腰帶是珍珠和鑽石搭配組成的圖案。外面套著一件同色系高定大衣,披在肩膀上知性優雅,釦子合上,又把身材修飾的性感迷人。
馬上就要進入四月了,天氣依舊冷,但不再是冬天那種刺骨的冷,她想披著大衣,這樣更時尚,還能露出裡面連衣裙的各種細節。但白彧把大衣釦子給她扣上了,不准她解開,老婆身材太火爆了,把連衣裙撐得有模有樣,今天客人那麼多,是要便宜誰的眼睛?
如果是別人的女友老婆,肯定要指責男方不尊重自己的穿衣自由,但慕千染不在乎這點事,很難說白彧的獨佔欲和控制慾,有沒有她縱容的成分。
接待賓客的地方,安排在了周老爺子居住的榮青院,這是他跟妻子生活了幾十年的院子,平日裡小輩前來談事或者請安,他們都面容嚴肅,不敢嘻嘻,畢竟誰都知道周老爺子無法接受妻子去世的事實。
但今天是染染兩個孩子的百日宴,如果老妻還在世上,指不定有多高興,所以周老爺子把接待客人的地點放在自己庭院,想讓老妻跟著高興高興。
最先到的是王家,周老夫人原名姓王,王家是她的母族。
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原本不應該流淚,但王老夫人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唯獨不見她親姐姐,一時悲中來,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
沒有人敢勸她,怕越勸越傷心。
王老夫人擦乾眼淚,佯裝無事的說:“瞧我,真會破壞氣氛,若姐姐在世,她肯定不允許我失態。琛崽和棲崽在哪裡,快讓我看看。”
他們在周晟懷裡吃手指,似乎知道有人喊他們的名字,手指從嘴裡拿了出來,烏溜溜的大眼睛開心地笑了起來,一副萌死人不償命的小模樣。
王老夫人抱著軟軟的小娃,又見他們笑得那麼開心,跟自己一點都不生疏,心裡別提多快活了,最重要的是,他們跟慕千染小時候一樣,不說模子一模一樣,這喜歡笑的脾氣,簡直是復刻出來的。
她嘴巴不停地誇著兩個萌崽崽,直說自己禮物帶少了,連忙吩咐自己的兒媳婦,讓她聯絡老家,再送兩車禮物過來。
兒媳婦不敢怠慢,立馬往老家打電話。
走到門口的白彧,把屋內的歡聲笑語聽在耳裡。
兩輛車的禮物。
兩艘船的嫁妝。
這也是家族文化嗎?
王老夫人看到慕千染後,立馬把琛崽和棲崽遞給了周老爺子,她張開手臂笑不攏嘴的說:“快過來,讓姨婆抱抱。”
慕千染鬆開白彧的手,撲進了姨婆的懷裡。
王老夫人挪了挪身子,讓她跟自己一塊坐,手臂摟著慕千染,不打算鬆手了。
周老夫人極度寵愛慕千染,從小跟在親姐姐屁股後面跑的王老夫人,愛屋及烏,自然也非常的疼愛慕千染。
她姐姐一輩子沒有甚麼可後悔事,一般她想做甚麼就做了,而且都成功了。雖然親姐早早死了,但她的人生並沒有甚麼遺憾,非要說遺憾的話,那大概就是沒有看著慕千染成家,沒有幫慕千染找一個好夫婿。
王老夫人跟慕千染說話期間,眼神打量著白彧。
白彧突然福靈心至,讓人拿了一個團蒲,自己跪在了上面。
男兒膝下有黃金,白彧這種人物,膝下更是有金字塔。
他眼神清朗,聲音溫潤細膩:“外婆已故,晚輩沒有福氣在她老人家面前磕頭,姨婆面容和神態跟外婆相似,晚輩心情激動無法平息,請姨婆允許晚輩向您磕三個頭,全了晚輩的心願。”
王老夫人笑眯眯地看著他,思量了幾秒後,才道:“好,那你磕吧。”
砰砰砰——
額頭觸地,很實在的響聲。
王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好孩子,這也是一個好孩子。”
她滿意了,代表著周老夫人也滿意了,若是誰想拆散白彧和慕千染,也名不順言不正了。
趙逍眼神黯然。
如果他當初堅定一點,現在磕頭的人,就是他了吧。
一念之差,咫尺天涯。
沉默寡言的周縝突然出聲:“白彧真的有腦疾和瘋病嗎,為甚麼比我還會討長輩歡心。”
他妻子是獨生女,岳母早年喪夫,把女兒當眼珠子一樣疼。他是軍人,偶爾會執行特別危險的任務,他無法保障自己每次都活著回來,妻子理解支援他,但每次去岳母家,岳母對他鼻子不是眼的,如果不是妻子有孕,岳母都想著以他無法生育為由,拾掇妻子跟他離婚。
周玠:“妹夫的病不是快治好了嘛。而且腦疾和情商是兩個東西,不能混為一談。”
周縝:親哥?
周鴻:“白彧是我見過,最接近完美的人類,如果他腦疾和心理疾病治好了,會招來很多的狂蜂浪蝶吧。”
趙逍眼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周鴻:“逍,與其守株待兔,不如烏龜賽跑,去找尋你自己的真命天女。”
趙逍:“我知道。”
後面陸陸續續來了幾百人,就是不見慕宗塵和周楚。
慕千染靠在白彧懷裡,兩人站在門口,大有不把人等到,不進門的架勢。
翠娘走過來,輕聲道:“小小姐,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
慕千染沒吭聲。
翠娘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勸。
這時周玠走了過來。
他看到妹妹泛紅的眼眶,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頭。
白彧先他一步,手掌放在了慕千染的腦袋上。
周玠沒跟他計較。
“爺爺最先發現姑姑和姑父失蹤,你正在坐月子,所以他沒有告訴你。他們是在一座雪山上失蹤的,後面雪山腳下的一個部落也失蹤了好幾個人,我母親就練習雪山附近駐守的部隊,前去尋人,因為一直沒有尋到,我母親急了,她親自過去坐鎮。別急,再等等,一定會有好訊息傳來。”
慕千染:“老祖宗神通廣大,她肯定不會看著爸爸媽媽陷入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