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1章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2022-01-13 作者:荷風送

天才一秒記住·八六中文網(

顏熙想了想,覺得或許她就不該多這一句嘴。所以,沉默了會兒後,她又搖了搖頭。

但魏珩觀察入微,顏熙既提起了謝家,他便不可能當作沒有聽到過。魏珩知道,她既突然提起,想必是有原因的。

所以,魏珩問她:“顏娘,你是不是知道甚麼?”他表情是嚴肅認真的,但語氣卻是謙和。

顏熙其實比他還想知道到底是誰要害她,一日不把躲在暗中的那個人找出來,她以後的日子便不能做到真正的安生。所以,即便此刻魏珩還沒同謝家大姑娘定親,她這一番猜測也無從提起,但她最終掙扎猶豫一番後,也還是選擇了繼續說下去。

她抬起臉來,認真望著魏珩問:“近來魏國公府是不是在給你說親?”

一直在期待著她回答的魏珩輕抬了下眉,他倒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但魏珩仍如實相告道:“家中的確一直有這個意思,但人並未定。”他目不轉睛看著人,語氣也是堅定的,“顏娘,你知道我的意思。”

顏熙撇了撇嘴,並不同他談這個。

她只問他:“若當時我沒從國公府搬出來,而是順利做了你的妾……那你會定誰做你未來的妻?”

魏珩垂眸,一時也陷入了沉思中。

事實上,他並未想過這個問題。

從前心意尚未堅定時,他想的也是如何平衡顏娘同母親間的關係。後來心意堅定了,他便更是再沒想過其它。

所以面對顏熙此問,他一時答不上來。

但細忖一下後,魏珩則道:“當時並沒想那麼多,只想著如何讓母親接受你。”他眉心輕隆,自然也明白了過來,“所以,你是不是知道甚麼?”難道,他最後是定了謝端夢椿櫧蓿

這不可能!

雖然他們算是自幼一起長大的,關係也還算不錯,但在當年,誰不知道她同御表兄情投意合。若不是當年先太子府的那一場血光之災,如今她早和表兄做了夫妻。

而就算如今表兄不在了多年,他和謝端靡燦澇恫豢贍苡星3丁

魏珩靜默,等著顏熙的回答。許是有些焦慮和煩躁的緣故,他下意識的轉起了套在拇指上的玉扳指。

一下一下的摩挲著,彷彿這樣就能減少他內心的躁意一般。

顏熙對他還是有所保留的,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其實她是從十七歲重活到十六的。其實他所謂的夢,那一切,她都真切經歷過。

顏熙只說:“許是我夢糊塗了吧,可能不一定是對的。但在我夢中,後來你的確是定了謝家大姑娘為正妻。所以我就想,是不是我當時的存在並不能容於謝家,所以,他們便出手害我。”

她看了眼魏珩,她自能感覺出來他跟謝家兄妹交情極好,她也不想落一個挑撥人家交情的名聲,所以她只說:“或許這一切都是錯的。”

但對魏珩來說,這不是錯不錯的問題,而這是不可能的事。

絕對不可能。

但他也知道,顏娘是不會拿莫須有的事來說的。她既這樣說了,定然是真的發生了。

那麼發生的原因又是甚麼?

魏珩一時百思不得其解。

但魏珩還是給了顏熙一個承諾,他對她說:“好,我知道了。顏娘,這件事不管是誰,我都會查得一清二楚。”想著她可能會因此而擔驚受怕,於是魏珩又說,“那暗處之人一日不找出來,我便一日不能放心。所以,在沒經你同意的情況下,我擅自在你這院子四周派了人盯梢。但凡有風吹草動,他們必然會出手護你周全。”

“只是,若你跟前不放一兩個會功夫的女婢跟著的話,我仍是不放心。所以,你若願意,我將之前侍奉過你的碧竹和玉蘭再遣到你身邊來。”

這二位丫鬟就是之前魏珩出公差時,他留在她身邊侍奉的那二位。

後來顏熙離開國公府,就把這二人留在了老夫人那兒。

想來之後魏珩回來,她二人又回去了魏珩院中當差。

不過顏熙想也沒想,就果斷的搖了搖頭。

“多謝大人好意,但真的不必了。”顏熙道,“我身邊有安排了會武功的婢女。”

之前衛三哥幫她找好院子,連同院裡的家丁小廝以及嬤嬤婢女也都一應準備好了。衛三哥告訴過她,其中有兩個婢女是會功夫的,交代她不論走到哪兒,定要將這二人帶上。

無需叫她們貼身伺候,但必須不能離開她們的視線。

她夜間睡覺時,也是這二人輪流值守在門外的。

顏熙覺得這樣實在是有些誇張了,她覺得很沒必要。不過,既是衛三哥的好意,且他又一再堅持,顏熙也不好再三拒絕。

最終只能說,若僱傭這些家丁小廝婢女的錢都由她出,她便受他這個好。

衛三哥同意了。

所以,顏熙如今其實也並不怕自己會有甚麼危險。

顏熙的一切,魏珩自然都知情。所以他聽顏熙這樣說,便道:“是衛將軍給你安排的?”

顏熙覺得他語氣不對勁,便抬眉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她就又收回了目光,輕輕應了一聲。

知道他這是心裡不舒服了,可又怎樣?她根本也無需去照顧他的心情。

所以既然說完了,顏熙就給他下了逐客令。

“魏大人還有事嗎?”顏熙問。

魏珩看了她一眼,臉色仍是不太好看,但他也不敢再有更多的情緒,他只說:“暫時沒有了。”

“那大人請回吧。”顏熙也不想同他拖泥帶水,黏黏乎乎的,索性把話都說的很絕情很直白。

魏珩其實心裡不好過,但見她如此,魏珩只能自己去收拾此刻亂糟糟的心情。

不過臨走前,魏珩問她:“但凡有情況,我都會及時過來相告。若你同意的話,下次我走正門。”

顏熙說:“若為正事,魏大人儘管來找。但若不無事的話,魏大人也別沒事找事。”

魏珩又望了她一眼,然後點點頭,遂了她的意。

顏熙沒送他,而是直接又回了自己的房間,繼續做自己的事去了。

*

許是當年鬧洪災時坐下的病根,徐夫人在其它三季的時候身子都極好,唯只在夏季時會虛弱無力,總是懶懶的,沒甚麼精神。

若不下雨還好些,一在夏日遇到梅雨季,徐夫人必是要生一場病的。

徐平洲為此請過無數名醫來替她瞧,藥吃了不少,各種法子也都試過,但就是絲毫不見好。所以,每到夏季時,父子二人都很緊張。

生怕徐夫人會一病不起。

從顏熙那回去後,徐夫人就床上躺著休息去了。徐墨孝順,寸步不離的候在母親床邊陪著。

徐夫人其實身子還好,她這會兒就只是心裡有些不好受。

她說想一個人待著靜一靜,便打發了徐墨出去。徐墨到底不放心母親,所以一直候在前院,待徐平洲從宮裡回來後,徐墨就立即把今日之事全都告訴了父親。

“你娘去找過你姐姐了?”徐平洲一邊腳下半步都不停的往內院去,一邊問兒子話,“她們母女兩個相認了嗎?”

“娘沒讓我進去。”徐墨道,“我當時就候在了門外,所以,她跟姐姐都說了些甚麼,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打從回來後,就心情一直不好。”

徐平洲點頭:“我知道了。”又說,“我去找你娘,你不必跟著,去忙你自己的吧。”

徐墨這才駐足,抱手稱是。

徐平洲進了寢臥後,將內室一應伺候的婢女都揮退了出去。他放輕步子,靜悄悄的走到床邊坐下。

徐夫人也根本沒睡,她只是在閉目養神。感覺到了不對勁後,她緩緩睜開了那雙美目。

“老爺回來了。”徐夫人看到丈夫,露出了笑來,撐著身子臥坐起來。

徐平洲忙拿了軟枕墊去她背後,讓她舒舒服服的靠坐在床頭。而後,徐平洲伸出雙手去,緊緊握住了徐夫人手。

“方才聽明朗說了,他說你去找過她,而且還沒讓明朗跟著進去。”徐平洲說這些的時候都是很小心翼翼的,一直觀察著妻子臉色,生怕哪句會惹得她神傷。

徐夫人倒不瞞著徐平洲,她點頭說:“我怕熙兒認生,所以便只帶了張嬤嬤進去,就讓明朗候在了外面等我。”

“那她是怎麼說的?”徐平洲知道,若那孩子怪她,怪他們夫妻,他都能理解。

但若真論起來,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同姣姣無關。

所以,若她心中有怨恨的話,徐平洲也希望她能都衝著自己來。

但徐夫人卻說:“她沒有恨我,也沒有怨我,但她見到我也沒有很高興。我想讓她跟我回來,她也委婉著拒絕了。她是我女兒,我只要一想起來我就……”徐夫人心裡不舒服。

“還有她爹……我對不起她爹。若他當年替我守孝了幾年,又再續娶了,我心裡反而會好受很多。可他為了我,他就一個人把熙兒拉扯到大,竟再沒娶過。甚至,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可我又……”

他在為她守著,用畢生去思念她時,她卻在另外一個地方嫁人生子。

熙兒還年輕,她日後有的是機會陪伴她、彌補她,但他已不在人世間,她這輩子都欠著他的。

徐平洲不忍心見妻子這樣自責難過,他把所有的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怪我。”徐平洲道,“是我沒能早早的查清楚這一切。也是我害得你陷入到了如今這樣尷尬的處境中。”又說,“你甚麼都不記得了,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所以,你千萬不要自責,萬要以身子為重。”

徐夫人卻一把抓住徐平洲衣袖,嚴肅道:“你如今和當年又不一樣了,你如今在聖上面前可說得上話。所以,可否求了聖上,賜宮中御醫來給我瞧瞧?我這輩子,不能永遠都沒有二十歲之前的記憶。我需要這段記憶,我想記起曾經我和熙兒的一切。”

徐平洲沒甚麼不能答應的,他對妻子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所以,妻子一提,他便立馬答應了下來。

“好,你放心,我定會去御前求了這道旨意。”

本來徐夫人說次日要再到顏熙這兒來的,但當天夜裡徐夫人就病倒了。

所以次日也就沒再來。

而徐平洲徐墨父子一心都撲在了徐夫人身上,自然也沒記起顏熙來。

顏熙心裡雖記著徐夫人的話,但徐夫人次日沒來,她也沒怎麼往心裡去。甚至徐夫人不來,她反倒有些鬆了口氣的意思。

其實,只要知道她過得很好就夠了,至於日後是不是常有來往這並不重要。

她心裡雖有些為爹爹鳴不平,但她能好好的活在這世間,這就是最好的事。

*

自謝國公府舉家回京後,謝家同魏家便常有來往。

不過,大多時候都是謝家兄妹登魏家的門來找魏珩,或是去見長公主,魏珩鮮少會去謝家。

謝國公年長魏珩有七八歲,當年魏珩同謝國公並玩不到一塊兒去。魏珩同謝端玫熱慫涫親雜滓黃鴣ご蟮模歡帽暇故橋桑虹癖閌竅胄鵓桑膊緩萌フ宜

且謝家當年的那些長輩,也在這些年中陸續去了,魏珩連個登謝家門拜見長輩的機會都沒有。

但在顏熙提了謝家之後,魏珩次日備了份禮,難得的登了一回謝國公府的門。

謝國公謝槐聽說魏國公府世子魏珩到訪,忙親自去門前迎接。

謝國公雖有世襲的爵位,但如今在朝中不過領了個可有可無的散差。同魏珩這個手握實權的正三品大員比起來,他自然是差得多了。

所以即便魏珩只是世子,還未襲爵,謝槐對其也是十分敬重。

魏珩卻道:“謝大哥實在不必如此。”

謝家被聖上冷落十多年,謝槐如今凡事都很小心翼翼。哪怕是對魏珩,他也是畢恭畢敬。

魏珩能來,謝槐十分高興。請著魏珩去了書房後,謝槐也是盡力的將府上能拿得出手的一切好物什都拿了出來待客。

知道魏珩最好一個茶,所以,謝槐便吩咐了管家去把今年春時新得的明前龍井奉上來。

魏珩知道謝家如今能分得點時興的好東西不容易,留著這些,或還可招待別人,大不必浪費在他身上。所以,魏珩制止了道:“今日就是過來坐坐,敘敘舊的,謝大哥不必客氣。”

又問:“大郎二郎近來功課如何?上回聽說大郎已經過了童試,實在是可喜可賀。我今日來的匆忙,也沒來得及準備甚麼賀禮,就只帶了套文房四寶,還望謝大哥勿要嫌棄。”

謝槐忙說:“想當年你可是三元及第,名動京城。你帶來的文房四寶,那可是再好不過的東西了。”謝槐笑著,忙又吩咐管家道,“快去把二位少爺叫來見貴客。”

管家應聲退出去後,魏珩則道:“謝大哥過獎了,我當年……也不值一提。”

見魏珩如今冷靜自持,又克己復禮,君子端方……謝槐不免想到了當年的那個長安第一少年郎。

當年的魏珩,鮮衣怒馬,渾身熱血。他們一群人跟在御公子身邊,就數他言行最是不羈。

當時也是能文能武,但似是武功更好一些。他記得,當年先帝在位時,最是喜歡他這個外孫了,常誇他馬上功夫好,有先帝當年的風采。

當年他是長安城最耀眼的少年郎,出身尊貴,又有萬千寵愛在一身。

小小年紀的他,便名動京都。

若不是當年那場兵變,他想他如今應仍是當年的性子。

而如今他身上,真是半點當年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魏珩先同謝槐說了別的,然後適時話頭轉到了謝端蒙砩稀

謝槐嘆息道:“也不是沒有願意娶她的門當戶對的公子,只是她總不願意。我們還不能多說,生怕多說了哪句後,她會想不開。如今只要一提到她的親事,她便一聲不吭。”

“我們也想過了,若她真這輩子都不願再嫁,那就留家養著。”

魏珩點頭,若有所思,但卻附和著謝槐道:“緣分之事皆乃天定,還是順其自然吧。”

既提到了議親一事,謝槐原也想多問一句魏珩的情況的。因為他覺得,魏珩年紀也不小了,就算還未成親,但親事至少也該定下來。

不過話到嘴邊,謝槐又咽了回去。

若是當年,他以兄長的身份或還可關心一二。但如今,魏珩的事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所以,謝槐最終還是沒說。

但在魏珩跟前沒提,等魏珩走後,謝槐去了謝端夢堇鎰叢謁嵌崞鵒舜聳隆

謝端悶餃綻鋝輝趺闖雒牛飠岫艙諼葜兇魴┬寤睢L殖ぬ岬轎菏雷擁鬧丈澩笫攏歡檬種卸髏饗遠倭艘幌隆

她明眸閃動,似有凝思。

謝槐倒沒注意到妹妹的神色變化,他只仍繼續說自己的。

“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也不知日後哪家的女郎有福氣,能做他的世子夫人。”謝槐如今提魏珩親事,也是想敲打妹妹。

她不願他們提她的終身大事,那他提魏珩的,也算是旁敲側擊了。

於是謝槐趁機又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婚娶一事,是每個人的必行之路。既到了年紀,也該有個著落了。”

對於兄長的旁敲側擊,謝端錳靼琢耍詞且桓鱟侄濟還摹

過了兩日,謝端萌湊業攪搜瘴醯聶⒒ǚ煥礎Q瘴跽餿漲『萌司馱隰⒒ǚ唬∠憷促魘保瘴踝攀點讀艘幌隆

“你說誰?”顏熙似有不信。

她能同謝端糜惺裁唇患

若說前世,謝端美囪八蚧骨橛鋅稍5庖皇潰遊汗岢隼戳耍⑽次磧諼虹瘛6緗褚膊皇俏虹竦奈椿櫧蕖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來啦~

繼續掉落100個紅包~

感謝在2022-01-~2022-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蔡林華50瓶;ZMY19瓶;瓶;ZRJ8瓶;千里孤鴻瓶;點點186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八六中文網()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