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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2022-01-13 作者:荷風送

天才一秒記住·八六中文網(

顏熙也是這樣想的,她不會去主動打攪她平靜的生活,但若她主動來見,她也實在沒道理避著。

大大方方去見一面,給她行個禮問個安,總是要的。

所以,顏熙徹底撂下了手中的活,對衛夫人點頭道:“那我這就去。”說罷她將捲到小臂處的衣袖放了下來,又撣了撣裙襬,直接就這樣走出了門。

而此刻等候在花廳的徐夫人,很是坐立不安。

徐墨本來說要跟過來的,但徐夫人唯恐女兒會不願見到他們父子,所以硬是沒讓徐墨進來。徐墨陪著母親到了這兒後,就候在了宅子門外。

這會兒徐夫人身邊,就跟了個行事穩重的嬤嬤。

這嬤嬤跟了徐夫人有好些年了,還是當年徐夫人還沒同徐平洲成親時,徐平洲送到徐夫人身邊伺候她的。如今一晃眼,都十多年過去了。

伺候的時間長,嬤嬤自是忠心為主。見主子這會兒焦慮不安,她想著主子身子還欠著安,便寬慰說:“您別擔心,方才接待咱們的那位小丫鬟,可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丫鬟如此,想來小姐定更是寬和可親。說不定心中,早就記掛著您這個母親了。”

徐夫人焦慮的倒不是這個。

“聽老爺說,如今她爹不在了。而我又……”她又早早的另嫁了他人,“她如今才十七歲,我只要想到她是我女兒,她這些年來又至親相繼去世,成了孤女好些年……我都心疼難過。”

徐夫人雖仍是沒有從前的記憶,但就算這些事是發生在別人身上,她總也會有幾分惻隱之心在的。何況,成了孤女吃盡苦頭的那個還是她親女兒。

她再記不起從前,可骨肉相連、母女同心,她對她的那份心疼和關懷,卻是在的。

嬤嬤道:“好在上天眷顧,如今小姐有您疼了。”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外面顏熙並衛夫人一道走了進來。

聽到響動聲,徐夫人立即站起了身來。

顏熙立在門框邊,突然駐足,只遙遙望著此刻站在花廳中的女子。花廳中的女子瞧著三十左右的年紀,身形是恰到好處的豐腴,那張臉,同她猶如是一個模子畫出來的。

二人站在一起,若說毫無干係,說出去旁人也不會相信。

難怪爹爹在世時,總說,她一點點長大後,和母親越來越像。

顏熙的遲疑只是一瞬功夫,很快,她便邁過門檻,繼續朝裡面走去。

而此刻的徐夫人,見顏熙駐足之後又繼續朝她走來,她也一臉失神的朝顏熙這邊走了來。

相比于徐夫人此刻的情緒激動、熱淚盈眶,顏熙則泰然淡定許多。走近了後,她衝徐夫人淺淺一笑,而後便福身朝她行了個禮。

“見過徐夫人。”

徐夫人一把扶住了她。

徐夫人雖然還是半點從前的記憶都無,但這會兒見到人,她情緒是怎麼都平復不了。可能就如張嬤嬤說的那樣,母子連心,她們是血緣之親,哪怕沒了記憶,可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

徐夫人很想去抱抱她,可又怕這樣會太過唐突,會嚇著她。

所以,徐夫人最終也只是緊緊攥握住了她手,再沒了下一步舉動。

衛夫人見母女二人誰都不說話,一個哭,一個沉默著……衛夫人覺得這樣頗有些尷尬,於是就主動開了口。

“徐夫人,您先坐吧。一會兒還有不少話說,您先坐下說。”

徐夫人看向衛夫人,一時不知道她是誰。

顏熙解釋說:“這位是鎮軍大將軍的母親,衛夫人。衛家一家也是吉安人,從前同我們是老鄉。”

徐夫人對衛家也知道一些,忙同衛夫人打招呼道:“衛夫人,您也快坐。”

三人都落座後,衛夫人又率先說:“一路來舟車勞頓,徐夫人可是辛苦了?”

徐夫人蒙了淚珠的雙眸一直都看向一旁的顏熙,她聞聲答衛夫人道:“是有些勞頓,但不至於太辛苦。倒是……熙……熙兒,這些年你吃苦了。”

顏熙倒不覺得自己苦。

事實上,顏熙從小就是被家中長輩嬌寵著長大的。祖母疼她,父親更疼她。除了自幼沒有母愛外,別的親情她甚麼都不缺。

甚至爹爹和祖母為了彌補她在母親這一塊的空缺,更是對她百般呵護,唯恐她哪裡受了委屈。

後來爹爹和祖母就算相繼去了,為他們守孝期間,家中也有忠僕護著她。

再後來,去了舅舅家裡,舅父舅母也很疼她……

想起舅父舅母來,顏熙說:“您在這世上還有別的親人,若舅舅舅母得知您還在人世,他們肯定很開心。若您願意見他們一見,我可即刻去信吉安,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

徐夫人忙道:“早在回京的路上,老爺就已經去信吉安了。”她口中的老爺是徐平洲。

但她說完後也愣了一下。

顏熙聽明白了,她點點頭道:“這樣就好。”

徐夫人在回京的路上的時候,就已經和徐平洲商量好了。雖然她現在仍是不記得從前,但女兒是她的女兒,如今既然知道她的存在,她便做不到不認她回來。

徐平洲甚麼都聽徐夫人的,對此他是半點異議都沒有。

甚至他還向徐夫人保證,接了她回府後,他定會待她如親女。便是小兒明朗,也得敬重著這個姐姐。

徐夫人怕女兒會覺得如今她另有了丈夫和兒子後就不要她了,怕她會傷心和多想,所以徐夫人忙道:“熙兒,娘沒能陪著你一起長大,但如今你我母女既相認,從今往後,娘定會把從前沒給你的一切都補給你。熙兒,你跟娘回家吧,以後都跟娘在一起。”

顏熙想也沒想就搖頭。

她笑著道:“其實能見您好好的,而且如今還過得挺好,我就甚麼都放心了。至於家……如今這兒就是我的家,我住這兒挺好的。”

徐夫人卻以為她是怕徐平洲不高興,於是她忙道:“老爺也是希望你跟我們一起住的,這回來的一路上他一直說,等接到你人後,他定會如待親女一般好好待你,會和我一起疼著你。所以熙兒,你不必擔心他會不同意。”

顏熙心裡想的卻是,她是她爹的女兒,也只是爹的女兒。她對徐將軍可以做到尊重,但卻絕對不會親暱,更是不會認他做爹。

不過這些話若是說出來,她知道無疑是在徐夫人心口插刀。

這樣傷人的惡言,她還是不忍心說出口。

她也沒有錯。

所以,顏熙只笑著道:“您可能還不知,我如今已經自立了門戶,是一家之主了。這一大家子人,還得我養活呢。反正我人就在京城,日後您若想我,可來看我。至於搬去和您一起住,我想實在是沒這個必要。我如今……其實真的過得挺好。”

衛夫人知道顏熙的意思,所以她也忙幫腔道:“夫人能有這份心,這就夠了。只是這孩子如今實在是自立慣了,她又能一個人過得好,也不必強她離開這兒。左右都在京中,以後還可來往。”

徐夫人有想過女兒會拒絕,但在她的想象中,女兒是因恨她才拒絕的。可如今見她態度還好,卻也……

所以,徐夫人一時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想了想,徐夫人這才問:“你爹他……”但話才開了個頭,徐夫人又後悔問了。

女兒就站在眼前,就算沒了記憶,可她人就在,而且還同她那麼像,她對她是不可能沒有感觸的。但她父親……她是真的沒有半點印象。

便是想關心著問幾句,她都不知道何從問起。

而且聽老爺說,他已經在幾年前病逝了。且這一生,他都未再續娶。

徐夫人只覺得滿心的愧疚。

顏熙見她話只提了個開頭又不提了,且面有難色,她倒是為她解了圍。

“您不必擔心,也不必自責。其實爹爹到臨終前,他心裡都很愧疚,因為當年給您的承諾沒有兌現,這才導致您遇了難。這些年他都總覺得,當年您遇難,是他一手造成的。若他如今還活在人世,他也定會為您還活著感到高興的。至於您再嫁……他可能最多心中只是有些遺憾,但會釋懷的。”

徐夫人說:“可終究是我對不住他。”

顏熙咬咬唇,一時也不知道再說些甚麼好了。

衛夫人覺得這母女倆氣場不對勁,就忙道:“徐夫人,您今日才抵京,這一路上想必十分勞累。如今人既也見著了,母女也相認了……不若先回去歇著?來日方長。”

徐夫人有些猶豫,其實她今日來就是想即刻把女兒接走的。

可眼下情況是,女兒不恨她不怨她,但似乎也與她並不親暱,她不願跟她走。

若再僵持下去怕也只會讓母女關係更僵硬,倒不如順著衛夫人的意,今日暫且先到這兒,以後再說。

所以,徐夫人便起了身。

“熙兒,那娘明日再過來。”徐夫人慾言又止,但見女兒始終冷靜,並沒有同她一樣的喜悅,最終徐夫人還是甚麼話都沒說。

衛夫人同顏熙一道送徐夫人到門口,直到看著徐府的馬車離開後,二人這才轉身往回走。

“你確定了?”衛夫人問她。

顏熙知道她指的是甚麼,她堅定點頭。

“嗯!”

對此顏熙就從來沒考慮過,更是沒猶豫過。打從知道母親還在世起,她就沒想過以後搬去同她一起過。

若她未嫁,是孤苦一人,那她會接她來一起住。但如今她另有家庭在,且家庭和睦溫馨,日子過得極好……那就顯然是她們母女各過各的,涇渭分明的好。

“好!”衛夫人因此反而更讚賞了顏熙幾分。

衛夫人笑道:“你如今果然長大了,是個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顏熙也覺得這種獨當一面,能自己說了算的感覺挺好的,於是她真誠的衝衛夫人展顏一笑。

衛夫人沒久呆,她知道顏熙很忙,所以徐夫人離開後沒多久,她也走了。

顏熙才進屋去坐下沒多久,便聽屋外有人敲門。

顏熙只以為是丁香,或是金簪她們,頭也沒抬一下,仍專注著手中活計,然後讓她們進來。但門外的人卻未推門而入,仍是又輕輕敲了下門。

顏熙疑惑,便抬起頭來朝門口看去,就見門上映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顏熙只瞥見這樣一個身影,便猜到了來人身份,她臉立即就沉了幾分。

門外魏珩像是猜到她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份一樣,於是道:“顏娘,是我。”

“你來做甚麼?”顏熙質問他。

魏珩語氣頗有幾分嚴肅:“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顏熙卻道:“我同你沒甚麼好說的。該說的不是早已經都說清楚了嗎?”

魏珩有靜默一瞬,然後他才啟口道:“是有關你另一世的死因。”

顏熙愣住。

她一直都沒忘她前世是被一碗藥給毒死的,而到現在她都還不知道到底是誰要害她。雖然她如今人已經不住在魏府了,但她也不能保證那個害她的人就不會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敵在暗,她在明,這是令她恐慌畏懼的原因。

魏珩若知道……等等,魏珩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魏珩雖有說過他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但做夢又怎會同她這種重生一回的一樣?夢境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就如她近來做的那些夢一樣,模糊,細碎,不知所以,不明緣由。

所以,這會兒魏珩提到她前世的死因,不免讓她惶恐不安中又透著好奇。

莫非魏珩同她一樣了?

但又覺得不可能。

顏熙迫使自己冷靜。

待冷靜下來後,不免也會想,若能借魏珩之手將那暗中敵找出來也好。找出來後,她也就不必再擔驚受怕了。

或許,這事魏珩就是起因,她不過是受了他的連累。

這樣一想,顏熙便去開了門。

門雖開了,但顏熙還是忍不住要刺他幾句。

“魏大人為何大門不走,非要做這樑上君子?大人不是最自詡是正人君子的嗎?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如今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這等罔顧禮法之事?”

魏珩心中清楚的明白,如今她刺自己、奚落自己,總好過對自己愛搭不理。所以對此,魏珩也自諷道:“近來越發覺得書中之言也不盡然全是對的,而我從前所堅持的那些、信奉的那些,也都不見得都是對的。顏娘,人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如今已經知道錯了。”

顏熙卻並不想再順著他話說下去,顏熙只問他:“你方才的話甚麼意思?”

魏珩也更嚴肅了幾分,他抬手指了指屋裡。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去說。”

顏熙看了他一眼,並沒順著他的意邀他進屋,而是帶他去了前院的偏廳。

如今他們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不必偷偷摸摸。

同時,顏熙也對魏珩道:“魏大人日後若有要事找,大可走正門,不必這般行徑。”她嚴肅道,“我如今是堂堂正正之人,不是需要藏著掖著見不得光的存在。大人此舉,未免有輕視之嫌。”

魏珩望了她一眼,忙應下道:“姑娘教訓得是,在下記住了。”

見他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顏熙撇了撇嘴,倒也沒再多言甚麼。

二人一道去了偏廳後,顏熙這才問他:“大人方才所言,是何意?”

魏珩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問她道:“顏娘,那你告訴我,你是否也同我一樣,夢到了前世。”其實有關這一點他已經猜到了答案,並且也能確定。只是,他還是想聽她親口告訴他。

但顏熙卻偏不答他的話,只反過去問他:“大人既有此問,想必是夢到顏熙的死因了?那麼大人可知,顏熙到底是因何而死?”

魏珩知道她對自己仍有怨和恨,所以他只順著她話道:“夢中,只能看到你是吃了甚麼被毒身亡。再多的,還尚不知。”

顏熙:“……”

那他知道的還沒她知道的多,又憑甚麼擺出一副能幫她的架勢來找她?

“就這些?”顏熙已然有些不高興了,覺得是被他耍了,他是故意的。顏熙如今面對魏珩,不高興時就給他臉色瞧,也不再如從前一樣,那麼刻意的敬著他了。

沒必要。

該說的她都說了,是他自己非要湊上來的。

他自己主動過來討嫌,顏熙便也不想壓著自己不高興的情緒遷就他。

“你先別急。”魏珩安撫了一句後,繼續說,“我雖不知道更多,但粗粗盤算了一下,也大概能確定下來幾種可能。”

顏熙見他是在認真說,便也豎起了耳朵來認真聽。

其實魏珩在最初夢到她身死時,就已經提高了警惕。他沒以為這只是一場夢,他怕這會在現實中真實的發生,所以並不敢掉以輕心。

後來又經慧雲大師點撥,他才知道,或許這所有的夢都是曾經發生過的。

所以,他更是在暗中排查了一番。

最先懷疑的,自然就是他的母親和國公爺。這兩個人,明爭暗鬥了多年,包括他在內,其實很多人都是他們爭鬥的棋子。

所以,顏娘保不齊就是遭受了池魚之災。

但是對越戒備的人,他警惕性就越高。所以,其實不管是母親,還是國公,他們想在他這裡得逞,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他也沒發現他的松青院,或是雅菊軒,有被插入甚麼眼線。

所以他想的是,若顏娘能在他知道的基礎上再提供些線索,或可能助他儘早查出真相來。

之前只是疑心母親和國公,覺得他們既然能拿自己打擂臺,同樣也能拿顏孃的命來做這樣的爭鬥。但如今,徐夫人回京,這不得不讓他又有了別的想法。

或許,事情並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魏珩把自己知道的這些都說給了顏熙聽,也並未避諱著自己家中的那些齷齪事。他沒瞞著她絲毫,包括可能是因為她母親的原因也一一都分析了給她聽。

但顏熙聽後卻很平靜,她只是靜默望著魏珩,然後問他:“大人同謝家兄妹交情如何?”

其實顏熙心中也隱隱有一個懷疑的物件,那便是謝家人。前世,魏珩最終同謝家的大小姐定親,而她當時的存在,應該是不能容於謝家人的。

不過她不敢確定,她只是猜測。

但魏珩聞言卻擰眉:“謝家?”他從沒往這方面想過,甚至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所以,他再次確定了一遍,“你說的是謝國公府?”

顏熙想著如今的日子,前世的時候,魏珩同謝大姑娘的親事,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定下的。

但魏珩前幾日還來說要迎娶她為正妻,想來這一世他同謝大姑娘的親事還沒定下,而他該也不會是那種陽奉陰違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更新,熱乎乎的~

繼續掉100個紅包~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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