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記住·八六中文網(
)
冷靜了這麼久,從最開始的得知真相時的氣憤、難以相信難以接受,到如今,他已經能漸漸平靜且理智的對待此事了。
他恨顏娘對他的處心積慮和滿腹算計,也恨她做這一切竟只是為了逃離他。
但若是他能給予她足夠,可讓她安安心心在身邊待著,她又何須處心積慮的逃離?
重拾冷靜和理智後,魏珩開始自省。
自省了後,就覺得,她那些處心積慮對自己的算計,已然不算過分。
兆安尋過去時,魏珩正一個人在收拾顏熙之前的寢臥。這裡人去樓空,早非是原來的樣子。而魏珩想恢復如初。
臥室內昏暗的燭光下,魏珩不急不躁,正慢慢的,憑著記憶,把物什一件件重新放回原來的地方。
見兆安過來,他喊兆安過去一道幫忙。
而來時兆安還懸著的一顆心,這會兒也徹底放了下來。
他趕忙應著。
其實魏珩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兆安過去,不過就是幫他遞遞物件,拿拿東西。
待一切都恢復如初後,魏珩才在炕邊坐下。
望著此刻寢臥內熟悉的一切,主僕二人皆有一瞬的沉默。
魏珩睹物思人,兆安則在打量主子神色。想著,該如何打破這份沉寂。
還是魏珩先開了口,他抬眸看向兆安問:“你找到這裡來,可是顏姑娘那裡有甚麼訊息?”
見主子總算主動開口提顏姑娘了,兆安心內大喜,忙回稟道:“回世子,那日小的打探到顏姑娘主僕幾人在為買馬和僱車伕一事犯愁。而如今,這樁事已然都妥善圓滿的解決掉了。”
“怎麼解決的?”魏珩自然是記得這件事,也有把這件事放心上的。
於是兆安就把到底是怎麼解決掉的一一說了出來,兆安早在來前就把一切都打探清楚了,包括那個程祿的底細。
“世子還請放心,這個程祿是吃官糧的,為人正直。他之所以這般熱情的施以援手,也是因為知道顏姑娘她們是衛將軍的同鄉。此人有個堂兄,如今正是衛將軍部下,所以有關衛將軍的事蹟此人知之不少,同他堂兄一樣,對衛將軍極為……”崇拜。
最後兩個字兆安沒說出口,因為他發現,世子這會兒正目光平靜望著他。
然後他才突然意識到,或許他說錯話了。
或許……他不該提到衛將軍。
這個衛將軍不是別人,正是當初世子落難流落吉安時,曾被誤認的那個衛三郎。
而當時在吉安和顏姑娘拜堂成親做了夫妻,也正是用的衛三郎的庚帖。其實真正算起來,衛三才該是顏姑娘名正言順的夫婿。
而他們家世子……是無名無分的那個。
如今人家正經夫主就要回來了,而且還是衣錦而歸。等北伐大軍凱旋,聖上定會論功行賞,憑衛將軍的功績,那肯定是加官進爵、封將拜相的。
到時候,世子拿甚麼去和那樣的一朝新貴爭?
當然,衛將軍再尊貴,也遠比不上他家世子。只是,若衛家有婚書在手,且顏姑娘也願意去衛家做夫人的話,那便是他們家世子再位高權重、一手遮天,他也不能罔視禮法,做出奪人之妻這種荒唐事來。
誰不知道他們家世子克己復禮,君子端方,最是講理重規矩之人了。
兆安顯然並不知魏珩早已私下差人去過吉安一趟,已經勞請衛家人幫忙去把顏氏和衛三的和離文書辦下來了。
如今顏氏同衛三也不是夫妻關係。
不過,就是還差一個衛轍親筆書寫的放妻書。
但依魏珩來看,有官府衙門蓋印的和離文書在,這放妻書便沒那麼重要了。
魏珩只是看了兆安一眼,到底沒多言甚麼,只道了聲:“知道了。”
然後又交代說:“顏姑娘那邊,你繼續差人看著。但不要打擾到她。”
魏珩知道,她如今急著撇清與自己的關係,急著要與自己劃清界限。若他步步緊逼,反倒是會適得其反。
不如慢慢來。
“你先下去吧。”打發走了兆安,魏珩又獨自一人在雅菊軒內靜坐。
長公主那邊一直差人盯著兒子動向,所以魏珩今日去過雅菊軒的事,長公主很快就知曉了。
在打發走顏氏之前,長公主也沒想到過,不過一個顏氏,竟能令她素來冷靜自持的兒子失了方寸到如斯地步。珩兒自幼懂事聰慧,素來不會叫她操甚麼心。
上回他這樣,還是十多年前先太子府被血洗的時候。
只是,為何一個顏氏,在他心中的分量,竟然和他親舅舅一樣重要?
他不該這樣的。
不過就是個才識得幾個月的女子而已,她何德何能,如何能在他心中佔有那樣重要的位置?她如何比得上對他親厚有加,甚至是視其若親子的親舅舅?
長公主已經平靜了多年的心,因為此事而再難平息下來。
十多年前的那場兵亂,讓她失去了兄長一家,如今她就只有珩兒和婉柔了。
如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這兩個人,她要他們在一起。她要婉柔嫁到魏家來,一輩子名正言順的庇護在珩兒的羽翼之下。
她要讓親兄長的這唯一骨血,日後不必再誠惶誠恐的於深宮之中討生活。
她要讓她從此往後的所有日子,都如幼時一樣,開開心心的,無憂無慮。
長公主明顯有了危機和恐慌,於是她忙喊了姜嬤嬤來,讓她去把世子叫過來。
這會兒已經很晚了,姜嬤嬤遲疑了一會兒,又問了一遍:“殿下,是要奴現在就去請世子過來嗎?”
“現在就去!”長公主語氣重了些,也急促了些。
姜嬤嬤忙應道:“是。”
魏珩是被從雅菊軒叫過來的,姜嬤嬤往松青院去時,被兆安告知這會兒世子人還在雅菊軒,沒回來。
於是,姜嬤嬤又往雅菊軒來。
看到母親身邊的姜嬤嬤,魏珩一點也不意外。他目光平靜的衝姜嬤嬤點了點頭,不帶絲毫情緒。
“知道了。”
姜嬤嬤則側過身子,伸手做了個引路的手勢。
“世子請。”
魏珩沒再說甚麼,只是起身後,直接大步跨了出去。
長公主一見到兒子,問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打算怎麼安置婉柔?”
魏珩看了母親一眼,仍先抱手請了安:“兒子見過母親。”之後才直起身說,“兒子說過,會為婉柔擇一戶好人家。”
長公主或也知道自己方才情緒激動了,於是她盡力平心靜氣,緩和了些脾氣道:“可你該知道,對婉柔來說,最好的歸宿便就是你這兒。”又說,“母親實在不明白,你們青梅竹馬的情分,為何就比不上一個才相識數月的顏氏?”
就像當年,她和魏無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總角之交,結果竟比不上他成年之後才識得的陶氏。
為了一個陶氏,他背叛了他們昔日多年的交情。
後來又為一個陶氏,他竟背叛了兄長。當年今上血洗太子府,他可是戰功赫赫。
想到此處,長公主心中大恨。總有一日,她會取了魏無垠項上人頭,以慰先太子府亡魂無數。
她詛咒魏無垠此生不得好死,死後也要下十八層地獄。
魏珩看著母親,認真說:“從婉柔出生起,我便拿她當親妹妹待。既是兄妹之情,又如何能做夫妻?兒子知道母親掛念婉柔,一心想為她謀個好的安身之處。但若兒子能為她覓得良緣,給她一個容身之所,母親又何必非執拗於要她和兒子成親?何況,婉柔和兒子想的是一樣的,她也並不想嫁到魏家來。”
“知道母親是為婉柔好,可只有她覺得的好,才是真正為她好。母親強行加在她身上所謂的為她好,於她來說,只有窒息。”
長公主心裡未嘗不明白這個理兒,可她心中有執念,就是想她此生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能在一起。
“嫁去別人家,就算再好,那也是外人。婉柔小心翼翼在深宮中呆了十幾年,我只是希望她後面的人生可以過得輕鬆恣意一些。我只是想,若日後她能與我朝夕相伴,那該有多好。”
魏珩看著母親,一時沒說話。
長公主也不願再多說,只打發了魏珩道:“你走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那兒子告退。”魏珩仍是恭敬抱手,之後才退下。
過了幾日,婉柔被魏珩從宮裡接了出來。
長公主始料未及,但高興之餘,還是很詫異。
“你怎麼出宮來的?他肯放你出宮來陪我?”上回婉柔出宮是因為她大病了一場,又有珩兒身為孝子進宮去求,那人礙於情面不得不答應。
而這回,她也沒有生病,那個人怎麼就能同意了?
婉柔說:“表兄進宮去求了明德太后,明德太后去找了聖上。”
長公主還是不敢信:“明德太后找了聖上,聖上就答應了?”明德太后是那個人的生母,但他們母子感情並不好,明德太后的話,那個人未必會聽。
而且,還是有關先太子府的事,是婉柔的事。
婉柔這才說:“姑母,聖上給表兄下了旨意,要他給婉柔擇一門親事。很快,婉柔就可以出宮來了。明德太后說,既是早晚要出宮去的,如今先出來陪陪她姑母怎麼了?聖上竟難得的好脾氣,明德太后這樣一說,他就答應了。”
不管那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總之,婉柔能出宮來陪她住一段時間,這就是天大的好事。
“那你這些日子可得好好陪陪姑母。”長公主疼愛道,“上回你來,我病著,都沒能和你好好說說話。”
婉柔也很高興,她笑著應下:“只要你不嫌我煩就好。”
“怎麼會嫌你煩,要能一輩子都和你呆一起,才叫好呢。”長公主意有所指,但婉柔卻只是笑,並不接話。
*
這日魏珩差人去長公主的清心堂叫婉柔,他看中了幾家的公子,打算叫婉柔過去讓她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婉柔這會兒心思倒不在這個上面,過去意思著看了看後,就問起了顏熙。
她也是今日才知道,那位顏姑娘,竟已搬出府去住了。
婉柔生性敏感,且心思細膩,深宮中呆久了,她極擅察言觀色和洞悉人心。
雖她沒見過那位顏姑娘,但她知道,顏姑娘在她兄長心中佔有很重要的一個位置。她的離開,想必對兄長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何況,她還是在兄長奉旨出公差,沒在京中的時候不告而別的。
婉柔也瞭解到了一些情況,所以她說:“若你心裡真有她,實在是放不下的話,就去爭取吧。這世間,不知道多少人都是盲婚啞嫁,可能一輩子都過不到一處去。若能得一知心之人,實在難能可貴。兄長,我知道你的難處,但你要盡力去爭取。若你們是真心相愛的,就一起想辦法,各自能退一步的話就退一步,若不能,屆時再好聚好散也未嘗不可。”
“我只是覺得,生而為人,很多事情我們都身不由己。情愛之事,更是尤甚。若未爭取便放棄,未免太可惜了。日後回首,也必會遺憾和後悔。”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這是多麼美好的願望啊。婉柔不知道自己此生是否能遇到那個和她彼此心心相印,且一心一意的人,但她就是覺得,兄長既遇到了,就不該輕易放棄。
因為太難得了。
若是就此錯過,可能錯過的就是一輩子。
魏珩和婉柔雖是表親,但卻情同親兄妹。婉柔性子沉著冷靜,又善解人意,魏珩偶時倒願意同她多說幾句。
“她如今倒未必想見我。”魏珩一邊慢慢將各幅畫卷捲起,一邊喟嘆,“若她不想見,我再步步緊逼,未免適得其反。”
因為如今是真的在意,所以才會小心翼翼。
魏珩有些不敢貿然。
婉柔聽後卻笑了:“這個顏姑娘……我倒是越發好奇了。能讓兄長你如此掛心的,想來絕非凡俗之人。”婉柔對顏熙起了興致。
*
顏熙珍寶鋪子的生意蒸蒸日上,雖然如今做的不是達官貴人的生意,每件首飾定的價錢也不高。但因為她構思巧妙,每每皆有寓意,做工也十分精良……故而哪怕如今只是做中等門戶家夫人小姐的生意,也能有不少賺頭。
只是唯一不好的是,因坊中只她一人做簪活,每每都忙不過來,日日都很辛苦勞累。
但她賺的就是手藝錢,若是外頭再僱簪娘回來,那些夫人小姐們也不一定買賬。
所以顏熙給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不求量,只求質。哪怕一個月少做幾樁生意,她也不會為了多賣幾樣東西而不顧東西的質量。
人家喜歡的就是她的巧思,她的別出心裁,她自然要保住優勢。
等過陣子,鋪子時間開得長些了,能在京中稍稍扎穩些了,她屆時再適時漲點價錢便是。
只要買她髮簪首飾的人是真心喜歡,稍稍漲點價,她們也不會在意的。
婉柔尋去簪花坊時,顏熙仍如平常一樣,正於二樓專心做簪活。丁香來稟的時候,顏熙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忙又問了一遍:“誰?”
“是婉柔貴主。”丁香又回了一遍。
丁香自然也是知道婉柔的,從前還住在魏家時,魏家曾傳過這位婉柔小姐要和世子成親一事。
雖她之前沒見過這位貴主,但今日一見,不免歎服於她的容貌和氣度。
這位貴主,姿容清麗,清新脫俗,令人賞心悅目。氣質更是宛若一朵空谷幽蘭,華貴得低調。
顏熙這次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忙對丁香道:“快請。”
她是萬沒想到,婉柔竟然會找到這邊來。
只是顏熙不確定,她是慕她手藝之名而來,還是有別的事的。
兩輩子加起來顏熙都沒見過婉柔,今日這是第一次。
想起魏珩曾經同她說過的婉柔的身世,以及她如今的處境,顏熙不免心裡還是不太好受。
婉柔進來的時候已經把兜在頭上的帷帽摘下,拿在手上了。而顏熙,則是立在門邊等候她。
二人雖是初見,但卻都是對彼此慕名已久。所以這會兒相見,不免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彼此都有些驚訝於對方的美貌。
一個氣質溫婉,一個則明媚嬌香。
顏熙不敢多打量,忙上前一步請安。
“顏熙見過貴主。”她要行拜禮,禮卻沒拜下,被婉柔扶住了。
婉柔說:“哪有甚麼貴主,你就喚我婉柔就好。”
婉柔身份其實挺尷尬的,雖說是皇室血脈,但卻是先太子之女。雖住在深宮中,也算錦衣玉食,但卻至今年十七了,仍無任何封賞。
她從沒把自己當成甚麼貴主,她也不認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
她想逃離皇宮,逃得遠遠的,只做一尋常百姓,然後一世安穩。
顏熙不敢直呼其名,只能趕緊請她坐,然後又吩咐丁香看茶。
丁香出去後,屋內就只剩下二人。婉柔坐下後,見顏熙還站著,於是她伸手去拉顏熙也坐。
顏熙很懂規矩,是謝了恩後才坐下來的。
見她拘謹,婉柔便說:“你真的別拿我當貴主待,我和你一樣,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子而已。”又加了句,“我或還不如你呢,你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我卻不能。”
婉柔雖和藹可親,但顏熙卻始終謹記她的身份。
許是受魏珩影響,她如今倒規矩了許多。至少知道,見甚麼人該說甚麼話,或是該行甚麼禮。
已經習慣這樣了,一時改不了,她也再做不到如從前那樣不管不顧,只隨心所欲了。
想在京城討生活,自然得守京城的規矩。
顏熙忽然覺得,在魏珩身邊呆這一年多,她受其影響實在太深了。以至於哪怕如今已經離開了他,她自立門戶了,無形之中她還是會記著他曾經教過自己的,以及對自己說過的話。
意識到這個,顏熙眉頭輕蹙,粉唇也下意識壓緊了些。
她不太高興。
她不想她的生活再有魏珩的影子。
婉柔很懂察言觀色,她見顏熙神色緊張,便不再提這個,只看向一旁她做了一半的髮釵問:“這是你親手做的嗎?可真別緻。”
顏熙輕吐一口濁氣,然後笑應道:“只是個小玩意兒,叫你見笑了。”
婉柔卻說:“看得出來,你是用了心思的。雖不華貴,但卻清新雅緻,能讓人見而不忘。”
顏熙眨了下眼睛:“你若喜歡的話,等做好了,這支簪就送你。”
婉柔想也沒想就應下了:“那我就先謝過了。”又道,“總之我這陣子都會住在宮外魏家,那我過幾日再來找你。”
因為知道以婉柔的身份是輕易不能出宮的,一旦出宮來住,必是發生了甚麼大事。
就像上回她出宮來魏家小住,是因為長公主病了一樣。
顏熙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但想著自己如今早和魏珩劃清界限,再問也不合適,所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沒多嘴。
但婉柔卻像能看懂她心思一樣,她主動說了道:“上回過來小住是因為姑母病了,這次是因為表兄奉旨要給我擇夫。總之是很快就要嫁人了,聖上就讓我先出宮住幾日。”
看著婉柔,顏熙很認真地說:“你這麼好,你日後的夫婿肯定也是個很好的郎君。”也是顏熙送給她的最真誠的祝福。
對此婉柔也隱有期待,所以她並沒有羞澀的避而不談。
她只是笑著道:“那我先承你吉言了。”
婉柔本來過來是為她表兄魏珩過來的,她想打探一下顏姑娘如今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但來了後她發現,顏姑娘似乎一直對錶兄、對魏家避而不談,於是她便聰明的選擇了暫時不提。
婉柔能看出她很忙,所以只略坐了一會兒後,婉柔便道:“我瞧見過你給琦兒珊兒姐妹做的髮簪,我很是喜歡。今兒來,也是想看看你這裡還有沒有我喜歡的。你手中這支就很好,但你還沒做好,我過幾日再來拿。一會兒,我去樓下再挑幾樣。”
說罷婉柔起身:“回去還有事,今日便不打攪了。顏姑娘,我們改日再見。”
顏熙沒多留,只是親自送婉柔出去。並承諾說,手中這支簪就留給她了,不會再給別人。
婉柔在樓下挑了幾樣首飾買下後就離開了,丁香恭送走婉柔後,轉身立即上了樓來。
她把婉柔買了好幾樣髮簪的事一一稟與顏熙知曉。
“姑娘,她真的只是過來買髮簪的嗎?”丁香懷疑。
顏熙自然也猜得到她可能是為了別的而來,但既然她沒提,顏熙也就當她只是自己的客人。
顏熙不想多想別的,也不想去揣測別人的心思,沒意思。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唯一在意的,就是認真努力的把簪花坊經營好。
她要儘快的把簪花坊的名聲打出去,儘早的憑著這門祖傳手藝在京城紮下根來。
以後不靠任何人,靠自己,她也能活得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搞事業的女鵝很颯~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愛情是錦上添花~~
繼續掉20個紅包哈~
明天見~
感謝在2021-12-~2021-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景玉軒、Elfo、linegogo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隻書蟲、kangkang10瓶;江梨瓶;?彌明5瓶;Elfo、選子!4瓶;隨緣、瓶;一點點、、傑子2瓶;阿巴炸嘿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八六中文網()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