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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40章 第四十章

2022-01-13 作者:荷風送

天才一秒記住·八六中文網(

丁香芸香回來的比顏熙想象中的要快,顏熙原以為,按著那老馬的腳程,等丁香芸香到家,怎麼也得天黑透了。

但沒想到,她們到家門口的時候,太陽才落山一會兒。雖然外面天上也隱隱有了些月色,但至少還沒很晚。

由此,顏熙便越發可斷定,馬販子給她們的馬或許沒問題,而真正有問題的是那個趕車的車伕。

真是不敢想象,若是今天沒有途中巧遇魏家人,且又有老夫人做主,讓方嬤嬤幫她撂了狠話嚇唬那車伕,那她們主僕三個是不是就要被那車伕給害了?

顏熙細思恐極,越想越後怕。

所以,等晚上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食肆打烊關了門,主僕五個回了後院圍坐一起後,顏熙鄭重道:“我想好了,我們還是得有一匹馬。”

桂媽媽還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她還沒來得及問。所以,這會兒聽顏熙突然嚴肅著提起這事來,桂媽媽好奇道:“姑娘怎麼突然想買馬?”

馬不便宜,而且她們都不會騎馬,如果買馬,那還得僱傭一個車伕。這樣一來一去的,得多花不少銀子。

她們如今手頭雖還算寬裕,兩個鋪子又都能有進益,但若是不必要的開支,能省點還是省點的好。

以後就算一個月出城一趟,一趟來回也才五十文錢。而一匹馬少說得二三十兩,有這些銀子,都能出多少趟城了。

但桂媽媽也知道,姑娘既然這樣說了,必然有這樣說的道理。

所以她問:“是不是今兒出城出了甚麼事?”

“事倒沒出甚麼,只是事後細細想來,多少還有些後怕。”丁香答了話。

縱是丁香年長,也頗穩重些,此番再回想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她也有些餘驚未定,“桂媽媽,今日給我們拉馬車的那車伕,或許在一見到我們的時候就存了壞心思。”

“那馬的腳程沒問題,他裝著馬有問題的樣子,一路上馬車趕得特別慢。後來被魏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嚇了一頓,他突然就能好好趕車了。雖然之後甚麼都沒發生,但現在回想起來就覺得心驚肉跳。”

“萬一……”萬一當時沒巧遇魏家車隊,如今可還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一番場景。

不過說來也真是巧,難得出城一趟,恰好就遇上了魏家。

但姑娘畢竟如今不住魏家了,且她和魏世子也毫無關係了,所以,丁香便也不多提。

桂媽媽聽後,也是心驚膽顫。

“這天子腳下,竟也有這等狂徒?”她簡直不敢相信。

來京城這幾個月,她是從沒聽過這樣的事的。而從前在老家那邊,雖聽聞過這樣的事,但她們卻是從沒遇到過。

若是如此的話,那這馬得買,再貴也得買。

顏熙攥了攥手,但面上卻放輕鬆了些。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覺得這會兒氣氛有些過於凝重了,於是調侃了兩句。調侃完後,突然又正經起來:“這事提上日程,但也不必太急著去辦。今日供奉上了牌位後,下次再去,怎麼也得是一個月之後了。”

“我們有一個月的時間,也足夠好好挑馬,再好好擇一個車伕了。”

“我們都聽姑娘的安排。”桂媽媽笑應下。而後她伸出手去,輕握住了顏熙手。她知道,姑娘雖然這會兒故作輕鬆,但其實她自己心裡也害怕極了。

今兒虧得是路上遇到了魏家,萬一沒遇上,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桂媽媽心裡不免也會在想,難道,真有那麼巧合嗎?

好不易出一趟門去,可巧就遇上了魏家。李家沒遇上,張家也沒遇上,偏偏遇上了魏家。

只是,她見姑娘隻字不提魏家,她也就沒再多問。

這件事,也就算是這麼過去了。

虛驚一場,劫後餘歡。過了今日,主僕幾個也就不再提此事。

*

但兆安那邊,回去之後卻是悄悄派人去徹查了此事。

幾日後,兆安帶著徹查到的結果去了魏珩書房。

魏珩正端坐在書案後,埋首於公文中。聽到門口有動靜,他也沒有抬眸看過來一眼。

兆安躡手躡腳走過去,小心翼翼觀察了翻主子神色後,這才試探著開口,向他彙報道:“小的命人去打探過了,那人叫洪武,曾經犯過事兒吃過幾年牢房。也就最近幾個月才從牢裡出來。此人一直遊手好閒,沒個正經營生的行當。在馬販子那兒的那份差事,還是他家裡人求爺爺告奶奶給求來的。”

“那日是第一次領差事,就碰到了顏姑娘她們。估計……”提到顏熙,兆安呈話越發帶著小心翼翼,之後每多說一個字,他就多一分警醒。

“估、計、是、起、了、歹、心。”

一字一頓。

兆安其實後面還想多嘴說一句“多虧是遇到了世子您,否則的話,顏姑娘主僕幾個怕是凶多吉少了”,但他又覺得,此情此景下,多這一句嘴怕不太合適。

若擱平時,顏姑娘沒離開,她和世子二人仍和和美美的時候,這樣說可以。但如今……唉,以後“顏姑娘”這三個字還是能少提就少提吧。

所以兆安難得的,這次沒有多嘴、快嘴、欠嘴。

只是他如實稟完後,有好一會兒功夫也不見世子有甚麼反應。偌大的書房,當真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兆安覺得,或許這一次是他猜錯了世子心思的時候,就聽紅木書案後,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道:“打一頓,三條腿都廢了。”

“是,小的這就去辦。”兆安為他再一次沒有猜錯世子的心思而感到高興,忙應聲就退了下去。

只是出了書房的門後他才反應過來。

人只有兩條腿,為甚麼世子卻說廢了他三條腿?但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世子是要讓他這輩子都斷子絕孫。

這樣為禍人間的禍害,也的確不配再綿延子嗣。

*

又過了幾日,丁香從外面帶了個訊息回來。

“姑娘,那個洪武被人給打殘了。”丁香是從外面回的簪花坊,她這幾日一直有出門去看馬選馬,今兒又去和馬販子打交道時,就突然聽到了這個訊息。

所以,暫時馬也不看了,立即就回來稟告了此事。

顏熙這會兒正認真在畫一幅圖,聞聲還略詫異了一番。但她又認真想了會兒後,仍是沒想出洪武是誰來,便問了丁香。

“哪個洪武?”

丁香這才細說了一遍:“就是上次咱們出城時的那個車伕。聽街坊鄰居說,這個洪武從小就又橫又霸道,很多人對他是又怕又恨,之前還因打傷過人蹲過京兆府的大牢。沒想到,牢飯都沒讓他吃老實,出來後也不知是得罪了誰,被打得只留了一口氣,聽說四肢全廢了,現在是個廢人。”

雖然說的心驚肉跳,但想起他曾經或許起過害她們的心思,丁香又覺得十分痛快。

“他這樣的人,屍橫街頭,大卸八塊,都不為過。”丁香語氣恨恨。

顏熙方才聽後有一瞬的失神,但聽丁香這樣罵後,她又笑了起來。

“惡人自有天收,他這樣的人被揍,是踏實本分做人的良民們的福祉。”收了心思,顏熙倒沒繼續再放心上,而是又微曲腰,專心在了手上的這幅畫上。

丁香也笑道:“姑娘說的沒錯!這個惡霸遭了報應,街坊鄰居們可高興呢。方才奴婢回來的路上,一條街上好幾戶人家都說要去割肉買酒慶賀。”

“那你是怎麼做的?”顏熙側眸笑問,眸光瀲灩。

丁香愣了一下。

“奴婢……”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主子的意思。

於是顏熙就又笑著道:“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錯過了。下回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應該親自引著他們去桂姨的食肆去。割肉買酒回去不還得自己做?麻煩。而且這天下又有幾個做菜手藝能有桂姨好的?在桂姨食肆吃飯也不貴,又是今日這樣的好日子……但凡你當時動動嘴皮子,指定能多拉好些生意。”

丁香:“……”

她當時腦子都糊塗了,哪裡想得到這些?

不過這會兒細想想,只覺得姑娘言之有理。丁香心中不免有些懊惱。

“奴婢就是不如芸香機靈。”丁香慚愧,“今兒要是芸香,她指定就能想到要這樣做。”

顏熙道:“芸香是機靈……但你穩重。你們各有各的好。”

丁香笑著,又主動向顏熙稟了買馬僱車伕一事。

“馬倒是好選,奴婢跑了幾家,比了比,價格倒都合適。但經此一事後,叫奴婢心裡不得不對這京中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存了戒備之心。可謂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怕再遇到一個洪武。”

有一次的好運能化險為夷,不一定能有第二次。

顏熙也鄭重道:“車伕慢慢挑不著急,總能挑到合適的。”又說,“這世道雖然壞人不少,但總歸還是好人更多的。遇到過一次壞人,提高些警惕心是好的,但不能因噎廢食,以後連門都不出了。”

“是,奴婢謹記。”

丁香才應完話,鋪子裡一個夥計便敲了門,並站在門外道:“丁香姑娘,外頭來了位公子,說是姑娘您的舊相識,要見您呢。”

“公子?”丁香詫異。

她甚麼時候有過這樣一位舊相識的公子了?她怎麼不知道。

顏熙腦子轉得比丁香快,她立即就想到了之前她讓丁香跟的那個人。

“應該是那個人。”顏熙雖未言明,但也算點明白了,丁香立即會意。

“知道了,你先過去,我這就下來。”回了外面一聲後,丁香又對顏熙說,“果然姑娘神機妙算,我們不去找他了,他就自己尋過來了。”

顏熙笑:“人家傾慕衛三哥那樣的人,應該也算是英雄好漢一條。你一會兒下去後,千萬把話說明白了,別叫人家以為我們跟著他是不懷好意。”又叮囑,“態度好點兒。”

“是,姑娘,奴婢省得。”丁香欠了下身,便先退了出去。

等丁香出去後,只顏熙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思輕飄,她略微有些失神的望著一處。

但很快她又輕輕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那個想法甩了出去。

或許只是她多想了。

而就算不是多想,是真的,又如何?

既是走出來,豁出去斷了這一切,自不必再自尋煩惱。

想明白後,顏熙又莞爾,然後繼續埋首忙於手中活計。

日子在一點點變好起來,未來未必不可期待。

*

晚上兩個鋪子都關了門,主僕幾個又湊坐在食為天后院等開飯後,丁香趁著這會兒飯前的空閒,高興的同顏熙道:“那位程公子還真不錯,奴婢把事情原委好好說給他聽了後,他聽說姑娘您同衛三公子竟是同鄉,對您也是肅然起敬。”

“奴婢看他那樣子,倒不像是恭維客氣,是真的把姑娘您也同衛三公子一樣,當神待了。”

顏熙笑道:“那我們真是託了衛三哥的福了。他如今人還沒回京,福倒是先叫我們給沾上了。等回頭他回京了,我們定要鄭重的備份厚禮送上。”

桂媽媽恰好端了菜進來,聽到了這話。

擱了菜盤在桌上,她也插了句嘴說:“就憑姑娘和衛家的交情,日後等衛家二老和衛三郎都來了京,還不是可著勁兒給姑娘撐腰。”

芸香正拽著檀香和她一起玩翻繩,聽了桂媽媽這句,她也立即扭頭看過來說:“到時候管他洪武洪六的,看誰還敢欺負咱們!”

“你倆別玩了,去洗洗手,馬上就開飯了。”桂媽媽看芸香。

檀香最聽話,撂下手上翻繩就同桂媽媽一道去了廚房。

芸香百無聊賴,就湊到了顏熙跟前來。

丁香打從回來,臉上笑意就沒褪下去過。

這會兒她又笑著道:“可不就是承了衛三公子的情了,那程公子聽說我們在為僱車伕的事犯愁,他說他給我們想辦法。還有那馬沒地兒養的事,他也一併給解決掉了。他家也養有一匹馬,他說他家雖然不大,但多養一匹馬還是可以的。”

“所以,以後我們可以把馬寄養在他那兒,按月付些馬料錢就行。等要用時,直接去他家就好。”

“姑娘,這樣一來,我們就甚麼問題都解決了。之前還說為了養一匹馬要另外賃個大院子住呢,現在也不必了。這樣的話,每個月能省下不少錢。”

芸香說:“丁香姐姐,你確定這人是好人嗎?”

丁香愣了一下,然後反問芸香:“你怎麼這麼問?”

芸香道:“就是覺得他也太好些了吧。無事獻殷勤,有點非奸即盜G。”

丁香嚴肅了些:“人家是正正經經的良民,哪裡就不是好人了?而且,人家一家都是吃皇糧的,有正經營生。就他那個堂兄……G你不知道。”

丁香忽然想起來芸香對這事知之甚少,於是也不跟她多言了,她只和顏熙說。

“就他那日提到的那個堂兄,如今就是衛三公子部下。他堂兄也常有家書送回來,說是北伐大軍已經動身,很快就能回京。”

“那他萬一是騙你的呢?”芸香硬湊進來,“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現在的人可壞了。”

丁香有些急了:“怎麼哪兒都有你!我在和姑娘說話呢。”

見丁香生氣了,芸香迅速衝她扮了個鬼臉後就跑了。

不過等芸香走後,丁香也認真想了想,然後說:“芸香說的也不完全沒有道理。萬一他要是騙子,騙了奴婢還好,要是還連累了姑娘,那奴婢可是罪該萬死。”

顏熙道:“那人那日我是見過的,看著堂堂正正的,倒不像是壞人。而且,他不是說他是吃皇糧的嗎?他當的是甚麼差?這個可是做不得謊的。到時候,悄悄去打探一下就知道了。”

丁香覺得這是個法子,於是忙應下道:“是,奴婢明日就去打探。”

顏熙下意識望了丁香一眼,然後笑起來,笑容意味深長。

不過她也沒有點破,只是說:“一般人與人之間若想深交,都是要坦誠相待的。你若覺得這人真的不錯,還是得坦蕩一些。他應該是有些身手和本事的,你想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探他的底,怕很難。”

見丁香不說話了,顏熙則又道:“日久見人心,多接觸幾次就好了。雖有打探,但若接觸的時候真誠點,想來也無妨。三分試探,七分真誠,他若有心,必然會主動讓你知道你想知道的。”

丁香懂主子的意思,只是其中分寸實在難拿捏,她需得萬分小心才是。

*

兆安一直很關注顏熙主僕,每每這邊有點甚麼動向,他都會趁去向世子稟別的事的空閒,趁機把事給說了。

前些日子,顏姑娘幾個因為遇到一個洪武的緣故決定要買馬和僱車伕,但因現在所住之地太小,不好養馬,所以不免有些著急。

而如今,買馬養馬且僱傭車伕的事都順利解決了,所以兆安一得到訊息後,就立即想著回來稟與世子知曉。

照例去書房,但意外的卻沒在書房看到世子。

退了出來後,抓了個世子書房裡伺候的書童問:“世子還沒回府?”不該啊,這眼瞅著天都要黑了。

平常這個時間,世子必是呆在書房看文書的。

那書童左右望了望,然後湊過來低聲稟說:“世子屏退了左右,不讓人跟著,他一個人往雅菊軒去了。”

兆安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自從顏姑娘離開了國公府,且世子親自去接也沒能把人接回來後,世子那晚一回府就命人把雅菊軒給封了。而自那之後,他未再踏足過那裡半步。

原以為,他可能會漸漸就把顏姑娘放下。哪怕仍有關心和在意,可能也難能再像從前一樣了。

最多就是怕她孤身一人會在京城難以立足,照拂一二。

可如今,他竟然又去了雅菊軒。

這就是世子還放不下。

作者有話要說:狗男人氣完後的深夜自我檢討時刻~~~梆梆梆~

就是要讓狗子一副奴顏婢膝相的跪在我女鵝面前,然後端茶倒水,捏背揉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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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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