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火車?
這個外國男子的眼睛都瞪大了。
如果說沒有被蘇鳴制住之前,他們跳個火車不算甚麼。
可現在……
他的同伴仍然是痴痴呆呆的,狀若木偶,而他雖然被解除了銀針,卻也如遭重創。
在這種狀態下跳火車,即使不摔個半死,也會摔斷了腿。
他看向了窗外,此時的火車時速大概只有四五十分裡左右。
貌似可以跳。
他咬了咬牙,扶起他的同伴,走到了隔壁的視窗,先將他的同伴塞了出去,緊接著自己跟著跳了出去。
“噗通噗通”兩聲悶響傳來。
緊接著傳來了兩聲飄渺的慘叫聲。
蘇鳴看了一眼坐在鄰座被催眠了的吳薇,嘆了一口氣,坐到了她的對面。
他不打算叫醒她,因為他並不認為這是巧合。
他雖然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學妹是誰,但是一定沒有那麼簡單。
從她的穿著來看,一身名品,顯然是出身在富裕的家庭。
現在高鐵、動車、飛機一大把,一個生活條件這麼優越的女生怎麼可能會選擇坐綠皮火車呢?
很顯然是為了接近他。
然而蘇鳴並沒有從她的身上感受到甚麼惡意,這讓他有些困惑。
那她的目的又是甚麼呢?
還有那個惡靈骷髏又是甚麼樣的組織呢?
這麼可怕嗎?
他們寧願死也不敢說出來。
不過從剛才的問話中,他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廢了羅伯特.戴維斯引起了惡靈骷髏的不滿,所以派人來追殺他。
想到這,蘇鳴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
“咔嚓”一聲,腿部一陣巨痛,加西亞清醒了過來。
“啊……”他隨即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他感覺右腿腿骨已經摔斷了。
“呯”
緊接著前方傳來了一聲悶響,好似甚麼東西摔了下來,砸在了鐵軌邊的碎石上。
加西亞舉目看去,不是凱爾是誰,他喊了一聲:“凱爾,你沒事吧。”
凱爾掙扎著爬了起來,全身一陣痠痛傳來,低頭一看,衣服褲子磨出了幾個洞,鮮血滲了出來。
他稍微檢查了一下,還好沒有摔斷手腳。
“沒事,加西亞,你怎麼樣了?”凱爾邊說邊走了過來。
“我……我的腿摔斷了。”加西亞痛呼道。
加西亞一怔,心道,莫非推他出來的時候用力過猛了。
不過,他沒敢說出來,走過來扶起了加西亞,看向了火車飛馳的方向,惡狠狠的道:“見鬼,下次別讓我見到他。”
加西亞愕然的看向了他,無語的說道:“凱爾,任務失敗了,快告訴組織,蘇鳴目的地在綿虒縣,在那裡攔截他。”
“嗯。”凱爾從褲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隊長,任務失敗,蘇鳴跑了,目的地在綿虒縣,可能他的親人在十多年前的大地震中喪生了。”
“甚麼……我知道了。”電話那頭冷漠的說了一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fuckyou。”凱爾惱怒的罵了一句。
“走吧,前面不遠處應該是城市,到了那裡找家醫院先包紮一下。”加西亞無奈的說道。
凱爾垂頭喪氣的攙扶著加西亞沿著鐵軌一拐一拐的向前走去。
十公里的路程,他們走了將近四個小時,走到前面縣城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
沒辦法,一個摔斷了腿,一個全身痠痛,走走停停的。
該死的,看著前面一片燈光處不是很遠,走起來卻走了這麼久。
再加上是晚上,兩人沿著鐵軌邊上又不好走,全是碎石,磕磕碰碰的讓他們倆吃盡了苦頭。
此時他們看到了城市,就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突然,加西亞的目光被一處地方深深的吸引了,就如同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他。
“加西亞,怎麼了?”感覺到了加西亞的異常,凱爾問道。
“凱爾,你看,那裡有家醫院,我們去包紮一下。”加西亞用手指著前方,高興的說道。
凱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有一所醫院,招牌上是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仁愛男科醫院。
凱爾一想也是,這種樣子,行動不方便,即使有交通工具,但也怕感染留下暗傷。
他點了點頭,攙扶著加西亞往仁愛男科醫院走去。
醫院裡面顯得很冷清,正在前臺值班的護士見到兩個外國友人攙扶著走了進來,眼睛都放光了。
她急忙上前扶住了這兩個外國友人,大聲喊道:“黃醫生,有病人來了,需要兩輛擔架車。”
話音一落,從診斷區跑出了一群醫護人員。
“快快快,抬上擔架車,這傷勢很嚴重啊。”說話的是黃醫生,五十來歲,頗有醫者風範,他的胸前掛了一塊胸牌,上面寫著主任醫生幾個字。
他看見這兩個外國友人傷痕累累的樣子,馬上安排醫護人員行動了起來。
加西亞和凱爾相視一眼,感動的都快哭了。
這種醫療服務,太感人了。
“謝謝,謝謝……”加西亞和凱爾用蹩腳的華國語說道。
“不客氣,醫者父母心,這是我們的本分,推進去。”黃醫生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他倆,堅定的說道。
很快他們倆被推進了診斷室。
黃醫生開始檢查他倆的傷情,邊檢查邊說道:“嗯,腿骨斷了的啦,好,馬上去做全身檢查啦……”
兩個護士推著加西亞就要往外走。
加西亞一聽就懵了,甚麼就好了?
他急忙道:“醫……醫生,我只是摔斷了腿,怎麼做全身檢查?”
聞言,黃醫生正色道:“系這樣的啦,雖然系摔了腿,但全身有的地方也摔傷了,很嚴重的啦,如果不早點做檢查,早點治療,肌肉會壞死的啦,可能要截肢的啦?”
加西亞一聽臉的綠了。
甚麼?
要截肢?
加西亞嚇懵了,拼命的點頭:“做、做……”
凱爾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怎麼這麼嚴重?
難道真是自己推他出火車的時候用力過猛了。
想到這,他看向加西亞的目光中就有了一些歉疚之意。
這時,他看見黃醫生朝他這邊走了過來,忙道:“醫生,我沒甚麼事,只要清洗一下傷口,包紮一下就好了。”
黃醫生聞言,臉色一沉:“有不有病不繫你說了算的啦,你都知道了,那還要我們醫生做咩啊,年輕人太不懂得愛惜身體的啦。”
凱爾一聽,又是羞愧又是感動。
這種負責任的工作態度,這種敬業精神,簡直太感人了。
想想自己也是,怎麼能諱疾忌醫了。
當他還在暗自感慨的時候,黃醫生髮話了:“推進去,做全身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