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黎昕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緩了好幾分鐘，才總算徹底擺脫剛才那種不可思議的衝動。
“很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鬱黎昕連瞪時綾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揉著眉心，聲音充滿疲憊。
時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去喝點熱水。”
“別把我當成小女生一樣哄。”
鬱黎昕撥開時綾的手。
表情很煩悶。
在這傢伙轉學過來之前，人人都叫他一聲昕哥，不敢招惹他半分。
現在倒好。
徹底成別人的小弟了。
而且，控制住他的人還是一個看起來這麼懵懂可愛的小女孩。
這讓他的老臉往哪兒擱。
時綾笑著收起那疊資料，“不管怎樣，你這次的差事辦得不錯，想要甚麼獎勵？”
“以後我睡覺的時候，你少來吵我就行。”
說完，鬱黎昕就趴在了課桌上。
時綾淺淺勾唇，“不管你想不想要，反正你應得的獎勵，我已經給你了。”
“……”
鬱黎昕沒聽懂她在說甚麼。
不過，在他的心裡，時綾身上雖然有很多謎團，但總得來說還是個中二少女。
大概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中二言論吧。
事實上。
時綾在喚起鬱黎昕內心恐懼的時候，也注入了一絲自己的力量，加強了他的身體。
目前，鬱黎昕還沒甚麼感覺。
但他很快就能體會到的。
“對了。”少年微微抬起頭，露出那雙憊懶的星眸，“如果你想多查點東西，可以去北洲的禁區。”
“好的哦。”
“普通人進去那種地方，只會給自己帶來災禍，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
鬱黎昕警告完畢，便再度閉上雙眼，懶洋洋調整姿勢準備睡個回籠覺。
時綾依稀想起。
當初，慕寒爵受傷。
似乎就是去了那個地方呢。
殺手，僱傭軍，賭徒雲集的法外之地。
某種意義上來說，倒是她這種生物最喜歡的地區。
到處都是恐懼和懷疑的種子。
‘它們’的食糧。
……
課後。
時綾被叫到了辦公室。
教導主任看見她，憋了許久的氣終於有了宣洩口，拍著桌子罵道：“又是你，時綾！”
“你好啊。”
時綾直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梳理了一下長髮。
態度散漫。
這更加激怒了教導主任。
他指著時綾，向她的班主任抱怨：“你看，我早就說了這種學生的品行有很大問題！學習成績好有甚麼用，人品不行，早晚要出事！再說了，上次考試指不定有沒有貓膩呢。”
後面那句話，他是小聲嘀咕的。
但還是被班主任聽清楚了。
班主任搖搖頭，溫聲道：“說話要三思，上一個懷疑時綾作弊的老師現在怎麼樣了，你應該很清楚。”
“哼，說不定是老陳和她私底下有甚麼協定，好歹也是有錢人家的養女，花錢能辦的事情多了去了。”
教導主任甚至懷疑到了當初那位數學老師的頭上。
班主任無奈，只好轉而詢問時綾：“最近有很多關於你的風言風語，你知道嗎？”
“老師，關於我的風言風語，甚麼時候少過了。”
時綾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