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不會死的哦。”
時綾溫柔捧起慕寒爵的臉。
她的眸中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不知是燈光的倒映，還是深淵惡魔的凝視。
“死的人，只有你一個。”
依舊是那般柔順的嗓音。
無論說出來的話語多麼可怕，永遠都像是夜鶯在婉轉歌唱。
慕寒爵微微一怔。
時綾看著他，“你害怕啦？”
男人搖了搖頭。
抱得更緊。
“我不怕死，只怕留你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
他挽起少女的髮絲。
宛若凝視著易碎的珍寶，百般憐愛。
他說：“那樣你會無聊的。”
時綾的瞳孔難以察覺地縮了一下。
從來沒有哪個人類，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選中慕寒爵，原本只是為了他的基因。
沒想到……
如今，竟會被他牽動了心緒。
“那你告訴我，到底是甚麼事在困擾著你。”
時綾眼瞳中陰暗的紅光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溫暖。
慕寒爵思忖片刻，終是輕嘆一聲，低聲說：“你已經知道了，我是個私生子。”
“嗯。”
“慕家的人視我為眼中釘，恨不得拔之而後快，對我好的親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的祖母。”
慕寒爵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收斂到心底。
今天，是他第一次對人敞開心扉。
雖然話還是很少。
但他在儘量去習慣。
“你的祖母出事了嗎？”時綾問。
說到這裡，慕寒爵又陷入了沉默。
他緩緩搖頭：“是有一些問題，但不至於危及安全，只是瑣碎家事罷了。”
“那好吧，我相信你可以自己解決。”
時綾知道古時候有一句話。
叫做清官難斷家務事。
既然困擾著慕寒爵的事情和他祖母有關，那她也沒必要繼續追問。
再說，時綾對那些雞毛蒜皮的家務事也不感興趣。
“我躲過一劫了麼。”慕寒爵微笑。
時綾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可以，今天暫時不丟你下去。”
“多謝時綾小姐。”
慕寒爵俯下頭，輕輕印在時綾櫻色的唇上，愈發繾綣。
……
學校。
今天的體育課設定是游泳。
正合時綾的心意。
她靜靜躺在水底下，閉著雙眸，感受水底世界的寧靜。
身旁波光粼粼。
水流在她的周圍形成一個漩渦，小心翼翼將她包裹起來。
但，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片平靜。
時綾的旁邊濺起一大片水花。
隨後，池霖如游龍般飛快竄到時綾身邊，不由分說拖起她的後腦勺，試圖把她拉出水面。
‘咕嚕嚕’
一串水泡浮起後，時綾抬腳踹開少年，順帶著踩在他頭上，把他當成墊腳板似的，輕鬆浮出了泳池水面。
池霖並沒有因為時綾的這個動作而生氣。
反倒是傻傻笑著，像是有些受寵若驚似的。
他跟著游上去，緊張問道：“你沒事吧？？我看你在水底好幾分鐘了，還沒有上來，擔心你出事。”
“是你的錯覺。”
時綾輕輕撩開被水花濺溼的劉海。
她懶散抬眸，“就算真的有事，老師會出手，不需要你大老遠跑過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