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有甚麼好看的。”
鬱黎昕嘴上這樣說著，還是把手機裡的合照給了時綾看。
照片裡。
他依然是一副臭臉。
站在一名拄柺杖的老人身後。
時綾唇角漾起淡淡的笑，“挺好的，你爺爺看起來很親切。”
曾經那個青澀害羞的小男孩。
一眨眼，也已經變成皺巴巴的老頭了啊。
人便是如此。
韶華易逝，如白駒過隙。
鬱黎昕探出身，把手機奪回來，“我們言歸正傳吧。”
“嗯？”
“千燕的情緒很不好，聽說上課的時候哭了好幾次。”
提到霍千燕之後。
鬱黎昕的態度就變得越來越強硬，兇惡。
時綾托腮，“甚麼事讓她這麼傷心呢？”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鬱黎昕皺眉，“徐氏釋出宣告，解除了他們家大公子和千燕的婚約，說實話，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有啊。”
“……”
鬱黎昕也沒料到。
時綾竟然直接就承認了。
他那雙冰藍的眸子燃起絲絲不耐，“說，到底發生了甚麼。”
“啊這，恐怕千燕姐姐並不想讓我說清楚呢。”
時綾笑得很美，也很肆無忌憚。
“為甚麼？”
“你應該去問她，或者問徐家的人，總之不需要來打擾我。”
說完，時綾便拿著書站起來。
鬱黎昕沉著臉，“千燕不肯說，所以我才來找你。”
“她當然不願意告訴你，這件事情，可是牽涉到了她最大的秘密。”
時綾背對鬱黎昕，朝著書架走去。
鬱黎昕握緊了手機，神情越來越煩躁，眼底凝聚的濃郁煞氣彷彿立即要衝上去，把前面的纖細少女撕成碎片。
他竭力控制自己。
你和你的父親，兄弟，爺爺不同——
你不嗜血。
你也不喜歡殺戮。
鬱黎昕不停在心裡重複這幾句話。
等他平復好情緒，時綾早已走出圖書館。
***
【我今天見到了老朋友哦(⁎˃ᴗ˂⁎)】
慕寒爵手機震動。
他看了眼，唇角當即上揚起優雅的弧度。
【你還有朋友？】
【當然了，我的朋友一定比你多】
附上生氣氣的表情包。
慕寒爵莞爾。
他早就把時綾的背景查了個底朝天，在貧民窟，她經常被欺負，別說朋友了，連個願意為她出頭的人都沒有。
【你不需要朋友，只要有我……】
這句話。
慕寒爵剛打出來，手指頭頓了頓，又往回，把它刪掉。
並沒有發給時綾。
其實，豈止是朋友。
在慕寒爵眼裡，時綾身邊不需要有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存在。
包括那幾個煩人的哥哥……
***
下午時分。
時綾和蘇小楓結伴走出校門。
“聽說霍千燕哭得眼睛都腫了，還請了兩節課的假，有沒有那麼誇張啊。”蘇小楓吐槽。
“誇不誇張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大家知道她很傷心。”
時綾笑了笑。
蘇小楓恍然大悟，“你說得對，這不就是綠茶的高階手段嘛！”
她心裡不禁泛起一絲失落。
假如她當初能坦率表達自己的心情，像霍千燕那樣，在大家面前把眼淚流出來。
江子默是不是就不會被丁美欣搶走了……
這時，忽然一輛車停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