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婉的話提醒了霍孟輝。
是啊。
時綾要才華沒才華,要家教沒家教。
爵爺怎麼會看上她。
這其中,估計還有很多別人不知曉的彎彎道道。
他喝了口茶,嘆道:“算了,你們只知道慕寒爵財大勢大,卻不知他手裡沾了多少血,小燕嫁給他未必是好事!徐家雖然比不上慕寒爵,至少能圖個安穩放心。”
不說徐家還好。
一提起徐家。
譚婉的臉頓時青一陣,紫一陣,異常的難看。
“怎麼了?”霍孟輝問。
譚婉扭捏了很久。
遲遲疑疑的說:“我……我把小燕是假千金的事告訴了徐夫人,現在,他們已經發布了徐逸晨和小燕解除婚約的宣告……”
“甚麼?!!”
霍孟輝把嘴裡的茶全部噴了出來。
“愚蠢,太愚蠢了!!你這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氣得心肝疼。
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娶了一個這麼不知輕重的女人……
***
學校。
圖書館。
時綾坐在窗邊,右手撐臉,翻閱一本全是外文的書。
“你們看,她在那裡裝甚麼呢。”
“就是,又看不懂。”
“大概是為了吸引男生的注意吧。”
幾個女生嗤笑著從時綾身後走過去。
她們都是和霍千燕關係不錯的小團體。
因此,對時綾很輕蔑。
頃刻後果然有一個帥氣的男生在時綾對面坐下。
“快看,是鬱黎昕……”
“哼,他肯定是來為千燕出頭的,等著瞧吧,時綾要倒黴了。”
那些女生站在書架後面,想要看時綾的笑話。
時綾卻是全神貫注盯著書頁。
絲毫沒有把別人的嘲笑放在心上。
“嘖,你怎麼跟我家老頭子一樣,喜歡看這些亂七八糟的神話故事書。”鬱黎昕滿臉嫌棄。
“有些故事倒也寫得不錯呢。”
時綾淺淺抿唇。
只不過。
異神的記錄者。
全部都沒有好下場。
窺見了不可見之真實,描繪了不可名狀之物,最終都會反噬到自己身上,失去原本的人性。
鬱黎昕依然對此很不屑,“騙小孩子的玩意兒罷了。”
時綾笑,“是不是你爺爺經常用這些故事來嚇唬你,所以你有心理陰影。”
“沒……沒有的事。”
鬱黎昕俊臉微紅。
幾縷陽光穿透玻璃紗窗落在少年臉上,如初晨的曦光,溫暖,明亮。
他挫敗的用手整理著劉海:
“那老頭子講來講去也就是同一個故事,說甚麼小時候父親帶回來一名神秘的少女,自從她在家裡住下以後,族人死的死,瘋的瘋,最後父親的兄弟叔伯全死光了,就順理成章繼承了家族,那名少女也從此消失。”
“這種沒頭沒尾的故事,能嚇唬住誰啊……況且我從小聽到大,早就聽膩了,所謂被詛咒的少女,只不過是族人爭奪權利互相殘殺的藉口。”
鬱黎昕說完,突然發現對面的時綾已經合起了書本。
靜靜微笑注視著他。
他心臟毫無來由的抽了一下。
這樣的笑容……
為甚麼覺得,好像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這時,時綾開口問:“我能看一下你爺爺長甚麼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