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主菜來了。”
這時，服務員突然走過來，打斷了尹晶晶的控訴。
服務員旁邊還有一個廚師。
開始滔滔不絕介紹起了主菜的樣式。
本來就很微妙的氣氛，變得更加古怪起來。
時綾抬眸微笑，“這邊可以了，你們先去忙別的桌吧。”
她輕柔的話語猶如命令。
讓那廚師和服務員像機器人一般轉身，僵硬離開。
旋即，時綾輕嘆道：“那麼久以前的事，我本來都忘光了，你怎麼還要提起來呢。”
“是嗎？對我來說卻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經過服務員的打斷，尹晶晶似乎冷靜了不少。
她拿起刀叉。
舉止之間，恢復了幾分王妃應有的儀態。
只不過，配上她現在乞丐般的造型，顯得更加怪異。
“在這個古老的故事裡，你扮演的又是甚麼角色呢。”
時綾淺淺咬了一口牛肉。
微笑著看向尹晶晶。
尹晶晶冷冷道：“差點被帝王處死的女祭司。”
“哇哦。”
“他改變了我的信仰，是他讓我知道，原來人類也可以有無窮的力量，我們根本不需要向神明下跪磕頭。”
“可是你如果沒有下跪磕頭，怎麼還能活到今天？”
時綾笑著問道。
這個問題，讓尹晶晶臉色變得難看，一時回答不上來。
過了好一會兒。
她深呼吸一口氣，幽幽道：“你說的沒錯，我和我的姐姐向魔神下跪，和他做了交易得到不死之身，這才總算設法保住了帝王的靈魂。”
“你還有個姐姐呢。”
“姐姐的靈性比我更強，但她追隨帝王的心願太強烈了，為了讓他和神族對抗，她可以犧牲成千上萬無辜的性命，那種事我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尹晶晶咕嚕嚕喝下一大口酒。
她盯著時綾的反應，慢慢說道：“我必須阻止姐姐的計劃，於是我偷走了帝王的靈魂，並且把他分裂成了兩部分，主靈魂由我掌管，在適當的時機讓他進入輪迴轉世。”
“另外的是帝王靈魂裡最殘暴無情的一部分，我把他留在了時間夾縫的不夜城裡。”
“這樣一來，即使姐姐找到了我們，她面對的也是一個心底存著溫柔的男人，他肯定不會贊同她犧牲一大半人類的弒神計劃。”
時綾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聽著。
除非很認真觀察，才能發現她的睫毛微微顫動，連帶著指尖也無法寧靜。
尹晶晶冷笑，“本來每一世我都至少要陪伴他十年，可這一世姐姐已經發現了我的蹤跡，我不能再留在他身邊，甚至不敢在暗中觀察，只能遠遠離開他。”
“後來我設法成為貴族王妃，也是為了加入那個組織，掌控時空機器的鑰匙，防止姐姐進入不夜城找到他的殘魂。”
“阿綾小姐，聽到這裡你早已經明白了吧？在這一世，那位帝王的名字叫甚麼……”
話音落後。
尹晶晶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時綾的心裡眼裡，必然只有一個男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