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羅德王室的王妃，也是哈利俱樂部的高層，參與了末日計劃，對麼。”
時綾抿了一口紅酒。
微微歪著頭。
動作不算優雅，卻有著妖精般的空靈氣質。
瑪希王妃忽然抬起頭。
這時，時綾才看清楚她的臉龐。
她的名字叫瑪希。
卻是一張東方人的面容。
“除了你說的，我還有其他身份——慕家家主的母親。”
這句話。
成功讓時綾的眸底泛起了漣漪。
她本來想拿起叉子開始進食，手卻僵硬在了半空中，再度驚訝的抬起眼皮。
“慕家家主？你說的是上一任，還是這一任。”
上一代家主是池霖。
他的母親，是個沒甚麼文化的傭人，即使還活著，也不太可能成為王妃……
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是。
“我的名字，叫尹晶晶。”
女人長嘆一口氣。
時綾沒有說話了。
片刻沉默過後。
她也輕輕嘆氣，說道：“原來你沒有死，還丟下你的兒子跑去當了王妃，怪不得他一點都不想聽到關於你的事，你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呢。”
“我這是為了他好，和我扯上關係的話，會給他招來禍患。”
尹晶晶聲音微弱的辯駁道。
時綾問：“是甚麼樣的禍患？”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慕寒爵，他不是一個完整的靈魂。”
“嗯。”
“他的殘魂，是我親手送進不夜城的。”
尹晶晶微微仰起臉，閉上了眼睛。
時綾沉默著。
她終於要知道慕寒爵真正的來歷了。
或許，從一開始，她選中他，根本不是偶然。ＨTτPs://M.bīqＵζū.ΝＥＴ
而是註定。
“阿綾小姐，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驍勇善戰的帝王，他幾乎征服了整片大陸，人們畏懼他，崇拜他，他的地位近乎於神。”
“他說，人的信仰應該是自己，而不是那些牛鬼蛇神，於是他趕走了祭司，取消一切祭拜，大家忽然發現，原來不當神明的信徒也能活得很好。”
“這位帝王的傲慢惹怒了神明們，天罰降下，他不停廝殺，如果贏了那一仗，他的地位就會超越所有神族，而人類也不需要再繼續信奉它們。”
“可他最後還是失敗了，沒有人知道他為甚麼失敗……阿綾小姐，你知道嗎？”
尹晶晶定定的看著時綾。
她的眼神，夾雜諸多複雜情緒。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她認識時綾，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
當她慢慢講述著這個故事的時候。
時綾的眸底，也漾起了越來越大的波動。
又是一陣安靜。
隨即，時綾淡淡說道：“因為我騙了他。”
“你騙了他，你騙了他……”
尹晶晶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奇妙起來。
她張開嘴，像是要大笑，可她卻發不出笑聲。
只發出一陣悲涼的嗚咽。
“對你來說，贏到最後的無論是神族還是人族，其實你都不在乎，對嗎？你只是覺得好玩，給他希望，再讓他絕望……”
尹晶晶逐漸握緊雙手。
幾滴嫣紅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