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還有很多年啊!”蕭梓銘眼圈都紅了:“你為甚麼一定要將人生都浪費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我們回去吧。”陸詩雨轉過身去,向著夕陽的方向離開了。
那個背影,充滿了絕望。
第二天是老太太的葬禮,整個傅家上下全都去了。
只有陸詩雨,靜靜的躺在病房中,睜著眼睛,任由淚水流下。
蕭梓銘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低頭思索一番,小聲問道:“你不去參加奶奶的葬禮嗎?”
木訥的眼神這時候才恢復一些身材,她迷茫的看西鄉蕭梓銘,喃喃著說:“不是要去做手術嗎?”
蕭梓銘眉頭微皺,滿眼的痛苦和擔憂:“今早護士已經來過了,說因為陸雨萌去參加葬禮了,所以這次的手術延遲到下午了。”
“葬禮啊。”陸詩雨的反應都變得緩慢:“可是他們沒有通知我。”
“早上護士來看到你還在睡,就跟我說了。”蕭梓銘嘆了口氣:“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走吧。”
說著,他輕輕將陸詩雨扶起來,給她拿來外套:“畢竟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了。”
陸詩雨的眼淚又下來了,彷彿昨天那樣的快樂,是在夢裡出現的一般。
到達殯儀館的時候,老太太的葬禮已經開始,整個殯儀館裡站滿了人,全都低垂著頭,一片沉悶。
傅子遇攙扶著陸雨萌,站在大家前面,陸雨萌哭得梨花帶雨,靠在傅子遇的身上幾乎沒有辦法站直。
被蕭梓銘扶著緩緩的走進殯儀館,聽到這突兀的腳步聲,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過來,一時間,陸詩雨彷彿被放在聚光燈下,承受著眾人的眼神。
審視,痛苦,同情,仇恨,無數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將原本就撕心裂肺的陸詩雨,捅的千瘡百孔。
“你有甚麼資格過來?”傅子遇的眼神冰冷憤怒,那樣子,分明是在看一個仇人。
陸詩雨輕輕推開扶著她的蕭梓銘,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奶奶的遺體靜靜的躺在前面閉著眼睛,就像是睡著了,可是她的眉頭緊鎖,嘴唇發紫,看起來十分痛苦。
“奶奶。”陸詩雨哽咽著走上前去,她步伐已經有些虛軟,痛苦的攥著胸口。
身邊一個工作人員,急忙上前將她拉開:“不能夠將眼淚滴在死者身上。”
陸詩雨被拉著,卻已經軟倒在地上,心中的痛苦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蕭梓銘急忙上前去扶起她:“你沒事吧?”
陸詩雨已經泣不成聲,看不清前面的路,腦中也是一片混沌。
“第三者都好意思出現在這個地方,真是不知廉恥。”
“這個男的是怎麼有臉一起過來的。”
“這個人還是傅子遇的朋友呢。”
周圍傅家的人,好像是在竊竊私語,可是他們說的話,卻一句不落的傳入兩人的耳朵。
蕭梓銘憤怒的雙眼通紅,猛地站起來,指著傅子遇:“你和你身邊那個,誰又敢說甚麼嗎?她是甚麼東西!你對那麼愛你的人到底做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