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放下筷子以後,蘇婉道:“車主不是男的,是個女的,是我的大學閨蜜。她那天剛好路過咱們這邊,又打電話說想跟我見一面。因為大學的時候我和她真的玩得非常好,所以我就跟同事們道別,坐上她的車離開了。她說次日要去深州坐飛機去國外,想跟我喝點酒,所以她就在街邊買了些啤酒還有一些滷味。之後她是開車把我帶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我們兩個人就在外頭邊喝酒邊聊天。可能是因為好幾年沒有見過面,所以我直接喝高了。當我醒來的時候,我是躺在車後座,她是正在開車。我覺得我很不舒服,我坐起來一看,我的貼身衣服被撕破了,我還問她是怎麼回事,她說是我喝多睡著了,她為了讓我睡得舒服點,扶我的時候不小心把衣服撕破了……”
說到這裡,蘇婉那放在桌子下的拳頭依舊握的很緊。
見丈夫沒有吭聲,蘇婉繼續道:“因為我閨蜜已經出國,加上只有我跟她兩個人,所以我這樣跟你說的話,你肯定是不會相信我的。為了讓你相信我,我只好讓柳姐幫我圓謊了。老公,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從咱們結婚到現在,除了上週四晚上所發生的事,我以前不是都做得很好嗎?假如因為那天晚上的事,你就不再相信我,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完,蘇婉的眼淚一下流了下來,
嬌柔的身子也開始不住地顫抖著。
以前妻子每次哭時,沈俊總是會立馬去安慰。
而這次,他依舊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
看著眼前這個因為穿著吊帶睡裙而顯得更加美麗惑人的妻子,沈俊一時間五味雜陳。
可惜因為他不相信妻子所說的話,所以妻子越迷人,他卻越是心如刀絞。
因為,只有在男人眼裡是美麗風景的女人才最容易遭到男人的狩獵。
在這個物yù橫流的時代,很多男人反而喜歡那種結了婚的女人。
對於妻子撒謊的高明,沈俊深有體會。
首先,把喝酒的位置說成是在偏僻的地方,這就意味著並不存在所謂的目擊者。其次,把另一個參與者說成是已經出了國,這就表明另一個參與者也不存在了。
簡而言之,在這個由他妻子勾勒出來的謊言裡,已經不存在目擊者,唯一的參與者也就只剩下他妻子自己。
所以不管沈俊相信與否,單就他妻子撒的這個謊而言,哪怕他不相信,他也無法去佐證。
為了確定自己的推斷是對是錯,沈俊問道:“那你能不能聯絡上你那位閨蜜?”
“這個我不確定,因為她已經在國外了。”
“她不是打電話給你嗎?”
“那是她在國內使用的號碼,在國外就不會再使用,所以都是臨時停機狀態。”
“qq或者微信總有吧?”
“好像她大學時候用的都換掉了,”頓了頓後,蘇婉道,“我不知道她下次甚麼時候回國,反正如果她有回來的話,我就讓她來咱們家吃飯。”
聽到妻子這話,沈俊更相信自己的推斷沒有錯!
可惜的是,在不對他妻子使用暴力的前提下,他妻子估計會堅稱剛剛說的話就是真相。
很顯然,沈俊不會對妻子使用暴力。
一則是他依舊很愛他妻子,二則要是使用了暴力,到時候打離婚官司的話,法院會因為他妻子的傷情鑑定而傾向於將女兒判給他妻子。
這就意味著,明知道他妻子是在撒謊,他卻無可奈何。
但如果他妻子真的是在撒謊,那麼那輛白色的瑪莎拉蒂應該就在青州市的某個地方。
假如能找出來,這不就可以推翻他妻子的謊言了嗎?
在沈俊看來,他妻子的jiān夫有可能是男上司,所以瑪莎拉蒂有可能是公司裡某個男上司的私家車。
那麼,直接去她妻子公司附近蹲點,不就能找出來了嗎?
想到此,沒有說甚麼的沈俊便站起身往衛生間走去。
看著走開了的丈夫,蘇婉長長撥出了一口氣。
擦了擦眼角的淚滴,看了眼那掛在牆上的結婚照後,微微嘆了一口氣的蘇婉再次拿起筷子。
夾起一塊瘦ròu片,蘇婉卻發覺自己已經完全沒了胃口。
看著還剩一大半的麻辣燙,蘇婉
的眉頭皺得非常緊。
“老公,剩下的你要吃嗎?”
“我不吃,我剛剛已經吃飽了。”
“你吃了甚麼?”
“被那兩個混蛋小子給氣飽了。”
“那你還是把這剩下的麻辣燙吃了吧,”蘇婉道,“我已經吃飽了,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倒了吧,那也不是甚麼好東西。麻辣燙這東西吃起來是好吃,但對身體可不好。就像某些人,平日裡裝得很善良,私底下卻跟惡魔沒甚麼區別。”
“嗯,確實如此,那我就把它倒了。”
說完以後,蘇婉端起麻辣燙往廚房走去。
當蘇婉處理完畢走出廚房時,沈俊已經走進了主臥室。
走進衛生間,蘇婉順手將門掩上。
刷牙並擦了下臉的蘇婉這才走出衛生間。
走進主臥室,踢掉涼拖的蘇婉爬到了床上。
依偎在丈夫身上後,聲音很柔的蘇婉問道:“還在生我的氣啊?”
“你說呢?”
“抱歉,是我做錯了,”蘇婉**道,“要是我一開始就說出真相,老公你也不會這麼生我的氣了,所以我覺得老公你生氣是應該的。真的很抱歉,我不該那麼和你撒謊的,我應該和你實話實說的,但是我覺得和你說了實話之後你會不相信我,所以我只能編造一個謊言,一個善意的謊言,這是為了我們夫妻可以更加和睦而已。”
說完,蘇婉便鑽進了被
子裡。
沈俊聽著妻子的**,心裡一陣酸楚,按照妻子的邏輯,她的做法沒做,她的出發點是對的,但是自己卻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眼前這個朝夕相處的妻子了,因為她太會撒謊了。
妻子像以往一樣依偎在沈俊的身邊,一直手臂摟著沈俊的一側,鼻息噴在他的頸間,yǎngyǎng的。
雖然沈俊很想推開妻子,但是自己別沒有這麼做的理由,而且因為常年養成的習慣,讓他也做不到無情的推開。
“老公,我知道我不好,不要生氣了好嗎?”妻子對著沈俊說著,話裡帶著無盡的歉意與乞求。
“要是想讓我不生氣,就把事實告訴我。”沈俊聲音帶著些許的低沉,讓蘇婉聽不出是喜是悲。
“我說的就是事實,莫非老公依然不相信我嗎?”妻子坐起來,雙眸亮晶晶的,嘴巴微微嘟起,顯得俏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