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2章 商司既立,三大刺史
王羽這個時候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底下的趙南平,在當年的鎮東軍,這個老傢伙雖然並不像蒯亮與趙安陵那樣是王常的心腹,但卻是燕北的不倒翁。
從王羽爺爺的那一代,一步步的過渡到了他這一代,期間多少風浪都沒有對他造成影響。
果然,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有些事情,王羽只和幾個心腹臣子商量過,至少這個老傢伙並不在知情範圍之內。
只怕這個老傢伙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甚麼,故而,這一回又當了一次出頭鳥。
“正因商人逐利,才應立商部,將其嚴加管束!”吏部尚書管仲起身直言道。同時,也是止住趙南平繼續說下去。
有些事情,點一嘴就夠了。現在,還沒到了完全撕開這層遮羞布的時候。
當然,趙南平圓滑,本來也沒打算繼續說下去,甚至,他今天已經到此為止了。
真要是繼續扯下去的話,他說的那些事情,雖然四大皇商是大頭,但其他商人也少不了,而這其中,也少不了朝堂上的一些人,尤其是燕北系。
不只是他們這邊的商人,東夷和北狄的商人不也是一個貨色嗎?他們這邊有對方需要的違禁品,而對方也有他們需要的違禁品!
有的時候,這些商業貿易的背後,甚至還有朝廷存在。只不過,有些事情可以猜得到,可以知道,但卻不代表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皇上明顯對於皇商已起忌憚之心,趙南平這才樂意藉著這個機會點上一嘴,這一嘴,他的這個老身板還能夠挺得住。
皇商那邊就算是因此找他的麻煩,他直接致仕就是了,反正他本來也到了退休的年紀了。到了那個時候,皇商要是再追著他不放的話,那就沒有道理了。
而他,利用本來就要退休失去的官位,最後,再利用上一番。
而真要是徹底撕開的話,那個時候一旦反彈起來,就不是他能夠撐得住的。
故而,這個度要掌握在手中。
“管尚書,商部若立,雖可管制商人,但只恐商人地位水漲船高,屆時人人行商,大亂之兆也!”狄仁傑面向管仲道。
天啟異世,商人的地位確實不像藍星那樣低,至少,絕對沒有甚麼服飾或者是住宅的限制,可是,一些限制卻依舊存在的,官位品級與爵位的限制,這是實打實存在的。
尤其是爵位,和商人壓根就沒甚麼關係。
至於四大皇商,他們是皇商,是世家,沒必要將他們當成商人看。就像同樣是木匠,朱由校和其他的木匠能是一樣嗎?
說白了,四大皇商,把他們看成一種另類的朝廷部門也無妨,他們本身,其實也是幫朝廷來管理國家的商業的。要不然,怎麼連鹽鐵和兵甲這些貿易也落在他們的手中?
這些經營範圍,其他普通的商人可沒這個資格。
“商部可立,不過萬不可和六部齊平,當居於六部之下,為商司!可由戶部統制!”管仲想了想之後開口道。
把商部提到和六部齊平的位置,管仲沒想過,王羽也沒想過。
真要是這麼來的話,是會埋下大問題的!
他們放出這樣的訊息,不過是求上得中,求中得下的道理罷了。
果然,管仲提出這麼一個解決辦法之後,反對的聲音雖然還有,但這個力度相比之且不可同日而語。
至少,像狄仁傑這樣的人,老老實實的站回了佇列,不再開口了。
六部可不僅僅只是六部,下面還有個個下轄部門的。
如吏部,下轄文選、驗封、稽勳、考功四個清吏司。
戶部下面下轄的分部門最多,每一道就是一司,甚至,每一個分部門下面還要下轄民、度、金、倉四科。
一般來說,六部下面下轄的這些部門,以郎中、員外郎、主事作為主要的官員。至於具體的官員數量,則並沒有一個定向,根據各分部的具體情況而定。
像是吏部下轄的那些部門官員的數量要少一些,一般來說,每司設郎中、員外郎、主事各一人。
而戶部下面的那些部門,各設郎中1人,員外郎1人,主事2人。
在大漢官制之中,郎中正五品,員外郎從五品,主事正六品。
如果成立商部的話,商部的主官直接就是正二品和正三品的官員,那上上下下的官員自然是接受不了。
可是,如果只是六部下面的一個商司,那麼,主官也只有五六品,那上上下下的官員就不是不可以妥協了。
“善,既如此,那便依管愛卿之議,立商司,份屬戶部,以商丘伯王亥為郎中,主掌商司。”
金鑾殿之上,王羽金口玉言,徹底就此敲定了商司一事。
至於眾文武大臣,這個時候,都還在回憶這位商丘伯究竟是哪位能人!
不過,聽著名字,他們也大概猜到應該是一名漢室宗親了。
大漢在剛剛立朝的時候,漢室宗親那自然是要大肆冊封的,那些在家族之中地位較高的,基本都是封了公,甚至是封了王,再不濟封了侯,而且不少還是能夠世襲的。
再往下的話,那就是封公封侯,但卻無法世襲的。
還有一些,屬於那種關係已經較偏了,但卻沒有偏到那種離譜的程度,象徵性的封上一些伯、子、男這種爵位意思意思。當然,肯定都是不能世襲的。
而像後面這一種,這個數量多了去了。
這些文武大臣,當然不可能每一個都記得清楚。
商司一事,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解決商業發展之中的那些問題,那些問題真想要解決的話,不止這麼一個辦法。
實際上,還是為了為徹底處理掉南宮家族準備,同時,也要做一個初步收權的嘗試。
四大皇商,其實就相當於是朝廷放出來,代替朝廷來管理那些商人的另類的一個機構,如今,朝廷將這部分權力收回朝廷內部,自然是為了收回他們一部分權力。
四大皇商,他們的問題要處理起來確實麻煩,比四大將軍府還要麻煩。
四大將軍府,他們反而是最容易解決的。
畢竟,一個個的要麼直接造反了,要麼就站在了造反的對面,都徹底為敵了,那自然能夠透過戰爭的辦法來解決問題了。 到了最後,那當然是贏家通吃,只要能夠打贏,那這四大將軍府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之後,只要王羽不再放開這種口子,不再讓軍方有形成這種軍頭的機會,只要堅守住這道底線的,未來,也不怕會再出現四大將軍府這種制度。
然而,能夠暴力解決的,才是容易解決的,剩下的那些,就麻煩多了。
如這些皇商,平日裡可是安分守己,真到了朝廷需要的時候,更加是一個比一個表現的大方。就算是想要避個稅,那都是透過朝廷合法合理的手段來進行。
如此一來,根本就找不出向他們動手的理由。
雖然並不是說這四大皇商一點問題都沒有,這種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的。相反,他們這要是找問題的話,輕輕鬆鬆就能找出一大堆的問題。
但是,卻很難找出根本性的問題。
沒有根本性的問題,就憑那些小問題,就想將人家幹掉的話,那是真正的師出無名!
這就好比王羽底下的那些官員,收個幾十幾百兩銀子,強買上幾畝田地,王羽知道了可以斥責上他們幾句,但是,能以此為由要了人家的性命嗎?更不要說是要人家全家的性命!
像是東方家,舉族押寶,北冥家,雖然和東方家沒法比,但也是要多配合,就有多配合。
這要是師出無名的話,頃刻之間就是一個人心向背的問題!
如若不是南宮家被天師道刺激到了,徹底站在了中蒼那裡,自然也徹底參與到了天下這一場大棋之中,並且成為了其中的輸家。
故而,這才有了充足的理由,可以處理掉南宮家。
此時的南宮家的性質,和其他三大將軍府的性質沒甚麼區別了,贏了他就能夠師出有名的幹掉他。
可就算如此,王詡和王羽依舊多做了一手保障,將魔災之事也栽贓到了他們頭上。
甚至,這還不算完!
作為四大皇商之一,不是這麼容易滅的,沒有其他皇商配合的話,就算把人殺了,之後的亂局怎麼處理?
作為將經濟的觸角已經滲透到大蒼方方面面的四大皇商,沒有任何準備就直接斬掉,真的不會出問題?
所以,至今為止,王羽對於南宮家依舊還只是控制,沒有進行最後的殺手。他在等,等剩下的兩大皇商。
商司立了,再有兩大皇商配合的話,就算是南宮家被處理掉之後,形成了甚麼經濟波動,可是,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鎮壓下去,儘可能的減少這其中的動盪。
管仲的改革,在政治上的改革最大的麻煩,就是粉碎掉大蒼原有的政治制度。四大將軍府已經相當於沒了,四大皇商再開啟缺口的話,這一塊相當於最大的難題已經解決了。
畢竟,沒有四大將軍和四大皇商的話,光憑六大世家也維持不住那個穩定的政治體系了。
至於要幹掉這六大世家,管仲那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就算是幹掉了一批,也會出現新的一批,這世上怎麼可能會少了世家的身影?
像韓信、薛仁貴他們,以及大漢那些大大小小的文武官員們,隨著大漢的發展,小世家一步步成長為大世家,就算之前是草根的,但只要能成為開國功臣,發展上幾代,也是一個世家。
這種明知道處理一批,不久之後又會出現新的一批。管仲也懶得去做這種多餘的事情,他沒有那麼閒!
畢竟,只要那個平衡的政治體系被打破了,這六大世家,也絕不可能像曾經那樣屹立不倒了。
隨著這亂世的動盪,其中一部分勢必會隨之衰落,甚至是消失在時代的浪潮也說不定。
像是六世家之一的楊家,在這些年的折騰之下,雖然還沒有掉出六世家的行列,可近幾年分明是不能和之前相比了。
如諸葛家,最近幾年也低調無比,也就只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至於改革這種事情,目前,天下不少人都在改,也都在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
像是大霄,還有亞歷山大的馬其頓,同樣都在改革,也各有各的問題。
只不過,他們大漢最大的問題,已經開始解決了。
商司已立,不過,這可不是今日朝堂上最重要的事情。
今天最重要的要討論的事情,應該是青北、河南、廣陰三地刺史的事情。
目前,這三個地方還都是軍管的狀態,還沒有安排地方官。
如今戰局既然已經結束了,那自然要儘快讓這三地恢復正軌了。
“陛下,河北道別駕王安石,幽原郡郡守房玄齡,可為刺史!”管仲率先給出了兩個建議的人選。
作為吏部尚書的他,各地地方官員的表現,他不說是最為清楚的一個,但至少也是最為清楚的人之一。
哪幾個人有資格將屁股下的位置往上調一調,他自然是最有發言權的幾人之一。
只不過,他也只給出了兩個人選,總要給其他人一個推薦的機會。
當然,他的心中還有一個更加合適的人,只不過,以他的立場,不好開口罷了。
“有道是舉賢不避親,盛瀾別駕申不害在職期間,盛瀾諸亂十不存一,盛瀾道生產如今也基本恢復,荀刺史幾次上奏為其請功,管尚書舉薦王、房二位同僚,但卻對申別駕避而不談,非臣子之道也!”趙南平一副斥責的姿態道。
御史大夫,本身就是言官,語氣偏向於斥責一些,根本就沒甚麼大問題。
更不要說,這聽起來像斥責,其實不過是賣管仲一個面子,把他想開口提出來這個名字幫他提了出來。
畢竟,管、申二人同出法家,能讓別人開口去提,管仲自然樂意讓別人開這個口。
“趙御史教訓的是!”管仲就坡下驢,當即就是虛心納諫道。
申不害,本來就是他心目中最合適的人,也是這三個人政績最突出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