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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45]

2022-09-02 作者:小舟遙遙

[chapter45]

補償?

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好聞的烏木沉香氣息,以及那擦過肌膚若有若無的觸碰,彷彿伊甸園裡那條盤踞在樹上的邪惡毒蛇,誘導著裴景煙原本純潔的思緒往某種不可言說的方向發展。

她嚥了下口水,原本搭在男人臂膀上的手改為抵住他的胸膛,“公共場合,你好好說話。”

說個話,靠這麼近做甚麼!

謝綸稍稍鬆開手上力道,好整以暇端詳著她輕閃的黑眸,“我是在好好說話。”

裴景煙,“……”

呸!睜眼說瞎話。

謝綸重複一遍,“想要甚麼補償,我會盡全力滿足。”

他問的突然,裴景煙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要甚麼。

謝綸也不催她,安靜與她跳著舞。

待一曲舞罷,裴景煙鬆開他的手,跑去找閨蜜出主意——

“是他自己主動給補償,不抓緊狠狠敲他一筆,豈不是很虧?”

秦霏激動搓搓手,“肉償啊肉償!一夜七次榨乾他,就不虧了!”

裴景煙,“……姐妹,你清醒一點!”

且不說稽核給不給過,就算能過,最後嚶嚶哭著求饒的絕對是她!

誰給誰肉償還不一定呢,堅決不行。

溫若雅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買包,買珠寶,買車?沒啥意思,你平時想買就買。不如,讓你家謝總穿一次女裝?”

裴景煙,“……”

這兩損友的腦回路怎麼一個比一個離譜。

她一頭黑線道,“他肯定不會答應的。”

非但不答應,沒準還會激發他奇奇怪怪的癖好,然後找些奇奇怪怪的衣服給她穿,比如上次他揹著她買的旗袍。

每回想到那次在鏡子前的荒唐,她背後都起雞皮疙瘩。

三人商量大半天,秦霏和溫若雅也想不出其他主意。

最後兩人一左一右拍著裴景煙的肩膀,嘆了口氣,“這種夫妻間的情趣,還是你們自己琢磨吧。”

反正換做是她們的男朋友,肯定就按照她們的思路來了。

宴會直到十點左右結束。

在溫若雅和秦霏曖昧的八卦目光下,裴景煙和謝綸離開宴會廳。

社交是件很費精力的事,再加上喝了些酒,一坐上車,裴景煙就懶洋洋地癱在寬敞的車座裡,一動不想動。

謝綸在她身邊坐著,給她遞了瓶純淨水,“喝口水。”

裴景煙抬起眼皮,瓶蓋已經擰開,她接過喝了兩口,又推了回去。

謝綸將水瓶放在一旁,側身看向她,“想好要甚麼補償了?”

裴景煙抬手撫著額頭,懶聲道,“沒想好,費腦子。”

窺見她明豔眉眼間的疲累之色,謝綸抬手握住她的肩膀,將人往懷裡帶,“累了就靠著睡,到家我叫你。”

他的懷抱暖烘烘的,裴景煙並不抗拒和他的身體接觸。

踢掉高跟鞋,雙腿放上座椅,她上半身倒在男人的胸膛裡,肩膀輕蹭著,調整個最為舒適的角度。

謝綸扶著她,手掌不經意貼到她光潔纖薄的背脊。

一瞬間,掌心的溫度彷彿更熱。

裴景煙渾然不覺,一隻手揪著他的襯衫,臉朝著他的懷裡。

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叫人很是放鬆,她閉著眼,忽而想到一事,慢悠悠聊起,“其實,我覺得蔣越那人挺不錯的。”

謝綸眉心微擰,“……”

“怎麼說你們曾經也是室友,雖然現在各自發展的方向不同,但你也不用刻意疏遠,表現得好像比陌生人還要陌生人。”裴景煙思忖道,“我見到宋莉,還能假笑一會兒呢。”

謝綸:“你覺得他很好?”

裴景煙嚴謹糾正他:“不是很好,是還好。”

謝綸抬手,輕捏了下她臉頰的軟肉,“平時相處倒還行,但他行事手段太狠辣。”

稍頓,他問,“知道他為甚麼喜歡做慈善嗎?”

裴景煙拍開臉上的爪子:“積德行善?”

“蔣越自己也清楚,操控金融所帶來的鉅額財富之下,隱藏著許多家破人亡的悲劇。”

頂級投資家之所以被稱作金融大鱷,只因他們就像流著悲憫的眼淚,卻殘忍吞噬獵物的鱷魚。

謝綸都這樣說了,裴景煙也不好再說甚麼,畢竟他擁有自由選擇朋友的權力。

就在她打算讓沉默揭過這個話題時,謝綸話鋒一轉,提起另件事來。

“來君懿之前,那個整成你樣子的女明星來公司找我。”

“……?”

裴景煙的醉意頓時醒了大半。

謝綸垂下眼看向她,言簡意賅把經過講了遍。

裴景煙一邊聽一邊不合時宜地想:狗男人這臉真的絕了,仰視的魔鬼角度看他,都挑不出瑕疵來!

怪不得甚麼校花、系花、班花、各種花都來追求他,本錢還是很足的嘛!

這樣想想,自己跟他結婚,其實也不虧——

就是他年紀比較大,且科學資料表明,女性的平均存活年齡比男性長,也許再過個幾十年,他先走一步,她還得過一段孤寡老太太的生活?唔,不過到時候,她也可以在海島曬太陽,左擁右抱年輕小奶狗。

反正足夠有錢的話,怎樣都開心。

她還想把自己的骨灰做成鑽石呢!

“小景?”

男人的喚聲將裴景煙從天馬行空的思緒里拉回,她對上他探究的視線,眨了眨漂亮的杏眸,“嗯我在聽,你給了她三百萬,還給她一個角色位置,然後呢?”

謝綸眯起眼,“……”

她這反應,可以說是很敷衍了。

他問:“你不高興了?”

裴景煙啊了聲,疑惑搖頭,“我沒不高興……呃,我難道要不高興嗎?三百萬而已,倒不至於心疼。就當少買個包,換個肖像權,還行吧。”

見她思路跑偏,謝綸及時拉回,“那你剛才心不在焉,在想甚麼?”

裴景煙被問住了。

總不能說,她由他的美貌下頜線聯想到他沒了後,她紙醉金迷的晚年生活吧。

這要說出來,他肯定當場把她拎下車。

嫣紅的小嘴微張,裴景煙開始瞎編,“我在想,這個蘇欣冉還挺清醒的,及時離開唐馬克那個爛人,開啟新生活,蠻好的。”

說到唐馬克,她又換做一臉嫌惡的表情,“那個死變態,被他喜歡真是倒黴八百輩子,嘔!叫他舔狗都是侮辱狗了,叫癩.□□才對!”

見她氣鼓鼓的模樣,謝綸指尖點了點她白嫩嫩的腮幫子,“彆氣了,相似的臉能解決,癩.□□也能解決的。”

裴景煙輕蹙起眉,籠著迷茫的烏黑眼眸定定看向他。

謝綸伸手輕撫過她的眼睛,“別這樣看我。”

裴景菸嘴比腦子快,“為甚麼?”

謝綸眸光輕晃,“會想欺負你。”

裴景煙:“?”

她瞬間體會到他口中“欺負”的含義,沒好氣瞪他一眼,嘴裡咕噥著無恥。

謝綸挑眉:“在說甚麼?”

“沒甚麼!”她火速閉上眼,將臉朝向他懷裡,“不說話了,我眯一會兒。”

車廂裡陷入安靜。

藉著車窗外變幻的霓虹光影,謝綸凝視著懷裡精緻的巴掌臉,紅唇雪膚,烏髮修頸,宛若一隻小小的精靈墜入塵世間。

獨一無二的她。

是他的。

-

邁巴赫平穩地在夜色中飛馳,到達雲水雅居夜已經更深。

裴景煙睡得迷迷糊糊,她感覺男人把她抱起來,把她放在床上,然後伸手解開她淺金色束腰的繫帶。

像是在拆封一份精心包裝的禮物——

殘留的意識讓她勉力睜開了眼,睡眼惺忪道,“你幹甚麼?”

謝綸不緊不慢道:“脫衣服。”

裴景煙:“……”

她又不瞎。

“我自己來。”她撐起半邊身子坐起。

謝綸也站起身,倒了杯水回來,問她,“喝嗎?”

裴景煙搖頭,又順手取下發夾,從床頭櫃裡摸出個玫紅色髮圈,隨意紮起個辮子

謝綸喝了兩口溫水,待低下頭,瞥見裴景煙露出的修長脖頸,眼波輕閃。

他抬起手,略帶薄繭的手指按上那纖細白皙的頸部肌膚,引起掌下之人的微顫。

“這裡紅了。”他輕聲道。

裴景煙偏過頭,“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為了遮一下,我今天本來是盤發的。”

謝綸沒出聲,將水杯放在桌邊,又去看那抹淺粉色的痕跡,“淡了些,明天就沒了。”

裴景煙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怪不自在,抬手推了他一下,催道,“你快去洗澡。”

她自己從床上起身,準備回衣帽間脫禮服。

謝綸沒立刻走開,只靜靜地看著她。

這個眼神,裴景煙太熟悉了——

像是盯住獵物的鷹隼,盤算著怎麼拆吃入腹。

心裡驀得有些忐忑,一邊想著他是今晚喝多了嗎,求.歡表現的也太明顯了吧!一邊想著,不行不行,自己今天真是累die了,真沒精力跟他折騰。

細白的手指不禁捏緊裙襬,裴景煙硬著頭皮,儘量忽視那道熾熱的目光,默默往外挪動。

“需要幫忙嗎?”男人問道。

“不了不了。”她這般應著,提著裙襬一溜煙跑了。

望著那道宛若害怕12點鐘聲敲響的落跑公主身影,謝綸冷白俊朗的臉龐浮現一層淺淡的笑意。

夜闌人靜。

洗漱完躺平在床上時,也已過了凌晨。

溫暖柔軟的被窩裡,裴景煙被男人撈入他懷中。

“想了一個晚上。”謝綸親了下她的眉心,嗓音微微沉啞。

裴景煙一個激靈,心說果然是喝醉了,都直接說騷話了!

念頭才起,又聽男人接續道,“想好要甚麼補償了嗎?”

裴景煙,“……”

哦,原來是問她。

說話大喘氣幹嘛,嚇死人了!

她重新閉上眼睛,剛想說“沒想好”,感覺到男人的吻越來越往下,越來越細碎——

達咩。

“想好了!”她輕喘著,兩隻手扯住睡衣釦子。

“嗯?”

薄唇落在她纖細而脆弱的脖頸,吸血鬼進行初擁儀式般。

裴景煙手指輕插進男人濃密的黑髮,防止他再往下,呼吸混亂,“補償就是……唔,你今晚不許碰我,現在讓我睡覺。”

親吻戛然而止。

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臉側,男人嗓音都低了,“這算甚麼補償?”

“美容覺,怎麼就不是補償了。”裴景煙哼道,又慢慢挪開腰,離那危險根源遠了些。

短暫沉默過後,謝綸輕咬她的耳垂,氣笑了,“是補償,還是折磨我?”

裴景菸嘴角輕翹,語氣透著幾分幸災樂禍,“那你也受著。”

翻了個身,她將被子裹好,心情愉悅地閉上眼,“謝先生,說話算話哦。”

沒多久,她就昏沉睡過去。

靜謐的黑暗裡,耳畔是女孩平穩均勻的呼吸,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若有若無縈繞在鼻尖,絲絲縷縷地勾纏。

謝綸抿了抿唇,旋即沉沉合上眼,遮住眼底那起伏不定的、可惡的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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