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郵政馬車進入城中,開往奧拉託利教學學校時,菲利克斯卻並不在其中。
梅小姐前日送來信箋,說最近凡爾賽宮廷裡也要安裝紐科門蒸汽機,用於在河道便抽水,法國工程師剛得到許可,要仿製這種大型蒸汽機,而國王和王后對此也感興趣,所以霍爾克先生乾脆花了點錢,給菲利克斯捐了個有點古怪的官名,“宮廷機械安裝總監”,並且要求菲利克斯在巴黎城裡,不要光顧著學業,“對於你的未來而言,於霍爾克財力支援下拓展社jiāo圈才是真的有用”。
然後霍爾克方樓裡有些資料,你也一併帶走。
當菲利克斯走入到富麗堂皇的方樓大廳,並步步踩著旋轉式樓梯時,他其實是知道的:
霍爾克先生在昨日,就乘坐馬車,和幾位合夥人一起前往聖典港,在那裡要和海關及棉花商人們洽談進貨協議。
而霍爾克的幾個兒子,也各有各的宅第,這座方樓的主人,其實就是他和小女兒梅小姐。
既然老的不在,那這座樓宇就只剩梅小姐這位女主人嘍。
何況這次梅小姐在信箋裡,專門指定:在藏書室,而非在之前一直的摩爾廳茶室裡,接見菲利克斯。
僕人在開啟藏書室的門後,就禮貌地鞠躬告退,走下了樓梯。
果然,梅小姐穿著男式的襯衣,腰部束著假馬甲,頭上戴著個亞美尼亞羽毛小帽,趾高氣揚地坐在父親平日才有資格坐的大jiāo椅上,當聽到門推開後,便轉了過來,翹起了修長的二郎腿,套著貴族的馬靴,就在擺著地球儀的長桌後,笑吟吟地對著滿臉無奈表情的菲利克斯。
“資料呢?”菲利克斯雙手背後,立在對面發問。
梅小姐很粗豪大氣地將一疊準備好的圖刊往闊大的桌面上一扔,那些圖刊滑動了截,停在菲利克斯手所能觸及到的地方。
“你在你父親在的時候可不敢這樣。”
“他得明天才能回來。”梅小姐媚眼如絲,話中有話。
菲利克斯將資料放入到自己肩包裡,然後就問,“那麼,即使是在這藏書室裡,就沒有茶水招待嗎?”
“茶水沒有,不知道來杯熱nǎi巧克力,可以不可以呢,高丹少爺?”梅小姐雙手jiāo叉,抱在xiōng前,詢問道。
菲利克斯笑起來,然後說好的。
很快,咚的聲,梅小姐雙手舉高,被菲利克斯的雙手鉗住,摁在藏書室的窗戶上,就像是法國軍隊投降的手勢般。
“說,我是這裡的,不,我是整個霍爾克家族數百萬裡弗爾資產的女主人。”梅劇烈地喘著氣,頭髮散落,半垂在起起伏伏的xiōng口,她雖然完全被控制住,但這種故意狂傲的語氣,卻更能激起菲利克斯的征服yù。
“您應該是霍爾克女皇。”菲利克斯很快回應了。
這個回應,讓梅感到格外滿意,她的粉嫩水潤的嘴唇,兩側的線條陡然深了些,菲利克斯便狠狠把自己嘴唇壓了上去。
所觸之處,皆是róuruǎn。
兩人很快都閉上眼睛,忘情地旋轉摩擦著嘴唇,菲利克斯只覺得梅的嘴唇越來越熱烈,也越來越有力,他忍不住發起了強勁的進一步攻勢,在短暫脫離了嘴唇的觸碰後,他伸出舌尖,tiǎn了下梅小姐臉頰上細細而可愛的絨毛。
這一下,梅小姐就像只zhà了尾巴的貓般,沒忍住,張開了嘴,發出了聲古怪而魅惑的叫喊。
就在這瞬間,可惡jiān詐的菲利克斯,將舌頭深入到了梅小姐的口中。
“唔”梅不由得瞪開眼睛,對同樣睜眼得意洋洋的菲利克斯怒目而視。
梅小姐生氣了,明明說好的,除去親吻外,不能再進一步,法式溼吻是絕對不允許的。
然而當菲利克斯輕輕一卷舌頭,抵了下梅小姐的上顎後,梅就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重新閉上了眼睛,隨後她的小臉被菲利克斯給捧起來,自己的雙手先是屈辱地垂下,然後便慢慢地抱緊了菲利克斯的後脖
“感謝您的熱nǎi巧克力,梅小姐。”好長室裡走出來。
梅小姐則將頭髮綰在了帽子中,姿容秀麗端莊地跟在其後,接著親自牽拉上了藏書室的門。
可就在菲利克斯準備告辭時,“您來這幢樓也有許多次,但只是在會客廳和摩爾廳,或者藏書室這幾個地方打轉,不如今日由我指引您,將其他房間也轉遍好了。”梅小姐很溫柔地提議說。
菲利克斯滿臉驚訝,然後就是“你怎麼敢這樣”的表情。
可梅小姐則繼續低頭微笑,那姿態是不容置疑的。
藏書室穿過兩面樓梯中間的地帶,對面便是霍爾克的小會客間。
梅在和菲利克斯走入進去後,揹著手就把門鎖反扭上,然後撲入到菲利克斯的懷中,菲利克斯順勢倒在沙發上,抱住梅的小腰,把她託在膝蓋上,兩人不顧一切地繼續舌吻起來。
“一個房間,就來一次。”梅喘息著,赤luǒluǒ地提出了她真實的想法,“今天,就帶你走遍霍爾克方樓的四十三個房間!要在這幢樓裡留下我倆接吻的印記,全部!”
“你是狗嗎?”菲利克斯在心中笑罵起來。
看來梅小姐對自家的財產,也是有不容置疑的野心。
這是她暗中fāxiè,也是宣誓權力的某種方式。
他倆果然惡作劇似的,從一個房間放dàng夠了,就道貌岸然地整理好衣裝,再轉到下一個房間,再瘋狂溼吻,嘴巴互相包裹吮吸著,進而是舌頭露出來jiāo纏,最終甚至到了梅小姐的閨房裡,菲利克斯開始將她推倒在床上,親吻她白皙的脖子來,梅側著臉,閉著眼睛,任由對方為所yù為,她不斷地乞求:“你得對我的貞潔守護女神發誓,就到此為止了菲利,只要是接吻,我都應承你,但你不要敗壞我出嫁時的貞cāo。”
“引誘我的,可是你。”菲利克斯哈出的熱氣,陣陣衝在了梅小姐的脖子和耳輪邊,不斷說到。
“謝謝您的款待,讓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下午茶時光。”當日頭西斜時,菲利克斯才站在方樓的馬蹄樓梯處。
梅的嘴唇似乎都有點腫起來,她沒說話,只是盈盈地對菲利克斯致敬行禮,在大門前。
此刻,一名在外面等候多時的郵差在僕人指引下走上前來。
“您不是聖德約的?”
那郵差脫帽敬禮後,就把急信jiāo到菲利克斯手裡。
菲利克斯趕緊拆開來看了,接著臉色鉅變。
這讓梅也不由得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