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
“我前去和巴士底獄司令官洛內伯爵談判,你們即刻派使者去聖日耳曼森林,鼓動其餘的法蘭西衛隊加入我們,他們有專業的pào手。”菲利克斯大喊到。
“可行嗎?”
“完全可行!”
很快攻打巴士底獄的起義者們豎起了談判的旗幟,而城牆和pào臺上計程車兵暫時如釋重負,也搖起了白旗。
十幾支qiāng居高臨下地瞄準了獨自緩緩走到第二重吊橋塔下的菲利克斯。
鋸齒垛口後,德.洛內伯爵探出頭來,“原來您就是最近名聲大噪的魯斯塔羅.梭lún上校,我還以為是誰的化名,頂著古希臘立法者的名號呢?”
一身古羅馬保民官打扮的菲利克斯則抬起頭,並舉起雙臂,轉了圈,表示自己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純粹就是來兌現諾言的。
巴士底獄下,車廂上裝扮成女神模樣的朱斯蒂娜母女,還有聖安東區所有的起義者,都看著吊籃被放下,而後拉著菲利克斯,一步步上了高聳入雲的pào臺,不由得心底都捏了把汗。
不久,等到菲利克斯立在pào臺上,對著下面揮手致意時,花園、食堂和街壘上圍攻的群眾都拍掌喝彩起來。
短暫的停火,橫樓辦公室裡,洛內伯爵戎裝挺拔,對著一身戲劇色彩的菲利克斯,答覆說:“我很高興您還能記得當初的諾言,是進入巴士底獄就是為了拯救我和部下的xìng命這句話,可我絕不會如您所願,放下武器投降的,這對於世代為王上效力的佩劍貴族而言,無異是一種恥辱。”
“尊敬的洛內伯爵,您身為巴士底要塞總監,今日已很出色地組織了場防禦戰,榮光和忠誠都已達到,趁著市民們還能接受理智控制時,儘快體面地投降吧。你指望的各路軍團,都不行了。”
“聖德尼斯城的費爾森伯爵,還是新銳之師。”
“沒用的,就在方才,弗萊塞爾市場偷偷運給他大pào火yào的車隊,被巡邏隊給截了下來,馬上這批火yào就要用在攻打這座要塞上了!瑞典軍團企圖靠攏這裡,可迎接他們的是數十座街壘,和上萬國民自衛軍的頑強阻擊,他們抵達這裡比觸碰到月亮還要困難。”
聽到這話,洛內伯爵沉默了,一會兒後,他苦笑起來,“布羅利元帥也指望不上了,對嗎?”
菲利克斯頷首,再次請求伯爵投降,他可以作為中介,保證圍攻的起義民眾絕不會傷害他,也不會傷害把守這裡的一兵一卒。
“那真是謝謝你了,高丹男爵。”洛內伯爵浮現出感激的神色。
但就當菲利克斯準備邀請洛內伯爵寫投降宣告時,伯爵的臉上突然轉為了堅毅無比的神色,“但我絕不會投降,絕不會。新的時代會擁抱您的處事方式,但不會擁抱我的,我會為了舊制度的尊嚴而殉葬。對於我而言,巴士底獄是座象徵君王專制的牢獄,平民、罪犯和貴族都呆過這裡,我憎惡它;但在另外個層面,它是我所要據守履職的要塞,尊嚴不允許我丟棄它,這就是法蘭西軍人的本色。不管攻打這裡的,是我們的敵國,還是要顛覆秩序的暴民,我都不會熄滅qiāngpào的火焰,若是失敗,就讓我和這座要塞一道化為瓦礫廢墟,但我最後的驕傲就是,絕不屈膝向敵人求饒。”
菲利克斯面色也凝重起來。
“對於您來說,將來可以脫去保民官的靴子,不留痕跡地再換上元老的紫邊長袍,甚至可以擁有手持法西斯束幫斧頭的扈從,這是您的優勢,可絕不是我的。”要塞總監的這句話,讓菲利克斯顏面無光起來。
最終,菲利克斯低下頭,思索了會兒,又抬起頭請求德.洛內伯爵道,最起碼撤去pào臺上的大pào,不要讓pào口和pào彈傷及起義者,也懇請要塞裡計程車兵不要與國民會議、巴黎起義群眾還有祖國為敵。
“要是開火前,您的方案我會全盤接受。但現在已經jiāo火,雙方已是敵我關係,那麼所有的武器我都會毫不猶豫地使用。”洛內伯爵一口拒絕了,然後做出手勢,示意菲利克斯速速退去。
戰爭會繼續下去。
“那還談甚麼,繼續開pào!”待到菲利克斯安全來到聖安東區起義群眾前,轉述了德.洛內伯爵的答覆後,昂吉奧和德發日兩位領袖怒氣沖天,很快無數群眾的怒氣,化為了大pào此起彼伏的轟鳴。
不久,瑞士兵的中尉德福魯來到洛內伯爵前報告:“總監閣下,我必須得和您談談現在的形勢,這裡的牢獄官、法警和所有的衛戍士兵也都想和您談談。”
洛內伯爵坐在椅子上,戴著紅色綬帶的金勳章,聽著外面隆隆的pào聲,聲音消沉地對中尉說,是不是大家都沒鬥志打下去了。
“是的,要麼援軍即刻到來,要麼我們即刻投降。”
“布羅利元帥和費爾森伯爵很快就要到來的,繼續勇敢地打下去,你們已經殺了他們的人,還想指望寬恕嘛!”洛內伯爵按捺不住憤怒,站起來身來訓斥這位中尉道。
然後他喃喃道:“萬一,萬一暴徒們真的殺進來,那我寧願和要塞同歸於盡!”
中尉帶著驚恐的神色,退了出去。
聖日耳曼森林裡,法蘭西衛隊軍營在見到聖安東區、奧特伊區、聖路易島區還有拉丁區前來求援的代表後,全然譁變了,他們叫囂著驅逐了所有貴族出身的軍官,然後自行其是,推選敬奉會的頭目為領導人,“巴黎全部都起義了,安丹街的三個營兄弟已和市民們並肩一起作戰,路易十五廣場、榮軍院和市政廳都留下他們光輝的業績,現在他們還駐屯在田園大街上,防備王家走狗傭兵對民眾的夾攻屠殺,他們已做得夠出色了,下面輪到我們了,打下巴士底獄,把巴黎東面和西面連成一片,連成革命、自由的一片!”
剛剛得到路易十六生殺大權授予的布羅利元帥,最終卻連直系的麾下軍團都沒法掌握,當起事計程車兵衝出營房後,他帶著幾名副官狼狽地騎馬,往凡爾賽方向逃竄了。
等到士兵們開始在營盤外列隊時,附近田野和森林裡出現許許多多的農民,自昆塞城堡bàozhà後,同樣起義的農民,他們風風火火趕著牲口和貨車過來,要求年輕計程車兵們:“把qiāng支都扔在貨車上,把火pào都jiāo給牲畜來拖著,士兵們都輕裝地去打國王的堡壘叻!我們同你們一道去叻!”
於是法蘭西衛隊和郊區農民們,浩浩dàngdàng地來到了聖安東區,加入到了市民隊伍裡來。
其中兩位上尉,一個叫艾利,一個叫於洛,指揮的大pào發揮了作用,他們直接對著巴士底獄的大門連續猛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