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些攤主互相都已經熟悉了,他們一來搶了生意,更是讓攤主們相互不約而同站在了同一邊。
不一會,商隊馬車過路,大部分人都來駱家的奶茶攤子嚐鮮,攤主們的臉果然黑了。
好傢伙,天天來搶生意還得了?他們不活啦?
但是人家生意好的很,壓根沒空搭理他們…
“十碗雪山烏龍!”
“十碗茉莉香奶茶!”
“五碗雪山烏龍打包帶走!”
“焦糖珍珠奶茶三碗!”
其餘攤主:“…”氣死個人吶!
……
商隊車馬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一茬茬新的客源讓駱桑桑的錢袋子很快鼓了起來,奶茶也肉眼可見地消耗掉。
小半天之後,三個奶茶桶都已經空了。
駱桑桑兄妹幾人送走一批商隊,抓緊時間坐下休息了一會兒。
這幾天太陽曬得樹葉都晃眼,他們光是在樹蔭底下站著都覺得汗流浹背,更別說還要端茶送水,收錢算賬了。
駱行吾一人揮著兩把大蒲扇,呼啦呼啦地給他們扇著風,就在這時,急切的蹄聲從官道上傳來。
“駕——!”
馬車伕滿臉焦急,額頭汗水直流,在瞥見路邊的茶攤時閃過喜色,立刻拉緊韁繩,駛向了陰涼處。
“涼水!誰家有涼水!”車伕跳下馬車,大聲問道。
“我有我有!”
“來來來!這邊!”
攤主們瘋了似的提著涼水壺往馬車邊跑,完全沒有以前嫌棄涼白開賺不了錢的心態了。
蒼蠅肉也是肉啊!再不填補點甚麼他們就是白跑一趟了!
一群人爭先恐後地擠上去,卻被跳下馬的兩個青年攔住。
“把涼水給我們便是,多謝!”
他們接過涼水,迎上剛下馬車的另一個青年。
他背上馱著一位鬢髮斑白的老人,雙眼緊閉,面色慘白,虛汗打溼了衣襟,看起來像是中暑了。
老人被幾位青年簇擁著帶到了樹腳坐下,攤主們也亦步亦趨地跟著,生怕錯過了來之不易的賺錢機會。
車伕端著涼茶杯子往老人嘴邊遞,喝了幾口但仍不見要清醒的樣子。
“這怎麼辦?最近的雙溪鎮也還有十幾里路呢,老師年事已高,哪裡經得起這諸多折騰?”
“可老師已經昏迷了大半個時辰了,再不找大夫萬一…”
青年急語驟停,眼裡全是擔憂。
“黃師兄,不如我們陪老師留下,勞煩您趕車去鎮上找大夫?”另一個青年建議。
黃泰猶豫了一瞬,在看到老人的緊閉的雙眼之後就道:“那好,你們照顧好老師。”
黃泰說完,翻身上馬,再次疾馳而出,朝著雙溪鎮的方向駕去。
留下的青年一位給老人扇風,一位喂著水,還有一位高聲詢問:
“諸位老闆,小生的老師昏迷了,如果有會醫術的煩請相助,我們一定重金酬謝!”
此話一出,攤主們面面相覷。
涼水他們管夠,但醫術這玩意兒他們要會還來擺甚麼攤兒?
青年面露失望,看來只能等黃師兄請大夫了…
“中暑的人不能這樣喂水的!”
甚麼?
青年欣喜地抬頭,但看見說話之人是駱桑桑時,滿心的希望一下被潑了涼水。
“小姑娘,你若不會醫術就不要亂說,人命關天的事,可不是開玩笑玩過家家的。”
駱桑桑曉得自己現在的樣子說話很沒有說服力,但他說的對,人命關天,該救得救啊。
“這位老爺爺意識不清,你們這樣喂水他根本咽不下去,一旦躺下他就會被嘴裡的水嗆住,說不定比現在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