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夜晚頗長,為了防止失眠,賈璉又是很晚才睡。
醒來的時候,兩邊手臂都是麻木的。
賈璉略微動了動,不想驚動了左邊的人兒。
“二爺,您醒了……”
紫鵑撐著床榻,迷迷糊糊的起身,露出半身春光。
賈璉偏頭,頓時胳膊不酸了,人也清醒了。
紫鵑丫鬟見賈璉不回她,反而盯著她看,後知後覺的低頭,然後立馬羞的重新臥進賈璉懷裡。
“哎喲,你這丫頭,輕點,手臂都被你們壓麻了。”
聽到賈璉的抱怨,才剛躲進被窩裡的紫鵑,立馬又半撐起來。
自然而然的,賈璉的目光又回歸了。
紫鵑不敢再躲,只得連忙伸出一隻手來,將自己散亂的肚兜提了提。
她確實是穿戴了肚兜的,只是可能系的不是太緊,昨晚又和人擠著睡,便被扯挪了位置,沒能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賈璉見狀撇撇嘴,動了動胳膊,發現抬不起來,便對有些擔憂的紫鵑低聲吩咐道:
“還愣著做甚麼,快給我揉揉,舒緩舒緩。
真是的,你這丫頭看著也不重啊,給我壓得這樣。”
賈璉略微有些鬱悶。
鴛鴦共枕雖然舒坦,但是遇到黛玉紫鵑這樣沒經驗的,就會這樣。
不像平兒和晴雯等,哪怕挨著他睡一晚上,也基本不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也怪他自己,忘了提醒。
紫鵑也知道自己大概枕著賈璉的胳膊睡了一晚,見賈璉連抬都抬不起來,心裡自責壞了。
連忙翻身跪蹲在賈璉胳膊面前,用雙手殷切的給賈璉通經活絡。
她本來就只戴著肚兜,這側著身子使勁,雪白的身子和布料之間若即若離的,端是比先前春光大洩更加引人注目十分!
賈璉不由得也看愣了神。
“二爺,怎麼樣,可舒服點了?”
紫鵑一邊給賈璉揉胳膊,一邊偏頭詢問。
發現賈璉的目光,她也只是低頭瞅了一眼,然後便紅著臉故作不知。
反正自己都已經是二爺的人了,他喜歡看就讓他看好了……
“呃……你繼續。”
被抓現行的賈璉倒也沒有太過不好意思,動了動胳膊發現恢復了知覺,賈璉也沒有叫停的意思。
因為他察覺到右邊的人兒動了動,似乎也要醒了。
於是偏頭,回望過去。
印入眼簾的是一張酣睡未足的精緻的小臉。
睫毛彎彎,眉黛春山。
鼻膩凝脂,唇如玉染。
賈璉看著,不由自主的便露出微笑。
絲毫沒有在意,那同樣被壓的沒太多知覺的右臂。
紫鵑居高臨下,又離得近,自然看見賈璉那看自家姑娘寵溺到骨子裡的柔情。
她的心裡不但沒有絲毫嫉妒,反而是無與倫比的開心。
沒有甚麼是比姑娘得二爺疼愛更重要的事情了。
賈璉看著黛玉絕美的容顏,下意識的就想抬起另一隻胳膊去逗逗她。
等動手才想起還被紫鵑給摁著。
於是又回頭。
紫鵑似乎也發現了賈璉的舉動,她收回雙手,想了想道:“二爺先歇著,我去給二爺準備洗漱用的東西。”
說完,紫鵑便要翻身下榻。
只是剛邁開腿,便覺得腿間一陣生疼。
但她只是眉頭緊蹙,停頓了一下,也不敢看賈璉的表情,便要繼續下去。
賈璉當然看出這丫頭的不適。
想著黛玉這個小氣鬼,昨夜竟然願意將她的紫鵑給自己享用,真的是大出他的意料。
而且紫鵑也果然不負他的期待,可玩性很高。
又見她溫柔和順,玉面含羞,賈璉一個回手掏就將之勾了回來,瞅準機會親了上去。
青春少女的芳唇,總是那麼的玉質天然,口齒噙香。
許久之後,察覺掌著她後腦勺的手鬆開,紫鵑才抬起頭,羞羞然的望了賈璉一眼,然後偏頭道:“我下去了……”
“著甚麼急,天才矇矇亮,外頭的小丫頭們只怕都還未起呢。
你這個當大姐頭的,也不知道體恤一些。
遲些再起也無妨。”
紫鵑只道賈璉是想多溫存一會兒,於是輕輕“嗯”了一聲,伏在賈璉肩頭。
豈料賈璉又低頭在她臉上親吻了一下,然後附耳低語了數句。
紫鵑聽得不甚明白,抬起頭看著賈璉。
見賈璉不似在開玩笑,她的臉蛋登時泛紅。
“這……我不會……”
有戲!
賈璉登時也高興了,重新附耳給她解釋了一通。
這下紫鵑聽明白了,臉蛋也更紅,更燙了。
她看了一眼另一邊,搖搖頭做最後的掙扎:“不行的,會被姑娘發現。”
賈璉一聽這意思,只要不讓黛玉發現就可以。
差點就心軟同意了,想著以後找個單獨的時間再好好調教這丫頭。
不過盯著她羞態嫣然,比平時更豔麗十分的臉龐,賈璉又捨不得放手。
於是繼續哄道:“不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姑娘的習性。
晚上睡不著,早上睡不醒。
你快快的,她要是醒了我提醒你。
而且……
鶯兒做這個可會了,你也不想被她比下去吧?”
紫鵑猶豫了。
看著賈璉期盼的眼神,總之……如此……也是……
想了不知道多少個理由,最後點點頭,在賈璉的催促中,緩緩把身子縮排了被子裡面。
兩個做非法交易的人,都沒有發現,就在她們商議的時候,裡邊熟睡那個人,眉眼微微動了動。
……
紫鵑果然沒撒謊,她確實甚麼都不會。
不過賈璉也不著急,更不可能去教她。
有些無聊的他,偏過頭,一邊活動活動右臂,一邊用左手挽起自己的一縷髮絲,輕輕去逗弄黛玉的瓊鼻、香唇。
本想看看黛玉夢中被叨擾後,蹙眉的可愛模樣。
不料此番黛玉竟然毫無反應。
就在他微微側身,進一步逗弄的時候,那雙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露出那乾淨、透亮的眼神。
“呃……”
賈璉被唬了一跳,左手兀自舉著自己的一縷髮梢,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你做甚麼?”
黛玉凝眉問道。
與此同時,她的目光往外面掃去。
賈璉反應還是很快的,立馬丟開發梢,將黛玉往懷裡一攬,笑道:“好妹妹,你醒了?我還說叫你起床呢。”
黛玉顯然是還不太習慣在賈璉懷裡醒來,因此小臉上有些羞意。
她推開賈璉一些,問道:“紫鵑呢,之前你和她嘀嘀咕咕說甚麼呢?”
原來黛玉確實提前就醒了。
不過因為賈璉的懷裡太溫暖、臥著太舒服了,迷迷糊糊又聽到賈璉和紫鵑說話,她便不好意思醒,也不想醒來。
“沒說甚麼啊,她下去給我們準備洗漱的熱水去了。”
黛玉倒也不疑有他,畢竟她雖然聽到賈璉和紫鵑嘰嘰咕咕的說了些甚麼,但是聲音太小,具體說甚麼,她也沒聽清楚。
她望了望窗外,察覺還是灰濛濛的,便嬌嗔道:“你這個人,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昨晚你那樣欺負紫鵑,這麼早又讓她去做事,一點也不知道心疼。
早知道,我就不把她給你了。”
黛玉說著,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為甚麼那麼大方。
分明她一開始想著,自己最重要的一夜,就該她和賈璉兩個人才好。
可是,見賈璉分明未足興,卻還是不願意勉強她,提議入睡。
尤其是想起前一晚寶釵說過的話,夫君這般心疼她們,她們也該為夫君多多著想。
鬼使神差的,她就把紫鵑留下了。
然後她就發現,賈璉對她果然是最溫柔的!
不論是前一晚的寶釵,還是昨晚的紫鵑,好像都被賈璉欺負的很慘。
想著想著,黛玉的小臉通紅通紅的。
黛玉這莫名嬌羞的樣子,賈璉雖然不解,但是很受用。
反正紫鵑那丫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許久未動,賈璉便攬過黛玉,照著她紅撲撲的小臉便吻了過去,以期給紫鵑爭取逃遁的機會。
遺憾的是,紫鵑並不能和賈璉心意相通。
她不會抓住黛玉被吻的意亂神迷的機會跑路。
所以,當黛玉自以為屋裡就她和賈璉兩個人,因此肆意享受和賈璉親香。
並在一個下意識靠近賈璉的動作中,抬腿兒踢到了一件物什。
雖然黛玉有些神飛天外,雖然那物什一碰就閃避。
但是敏感的黛玉還是醒過神來。
她脫開賈璉的桎梏,坐起身朝著寬大的被子中間看去。
賈璉發現黛玉的動作,有些心虛的陪她坐起來。
只見黛玉雙眸直勾勾的看著拱起的錦被,微蹙的黛眉之下,眼神中有些許的不理解,還有無盡的思索。
“林妹妹?”賈璉試探性的喚道。
黛玉回頭,看著賈璉,雙眼逐漸凝聚出惱怒。
“你這騙子,你不是說……”
黛玉有些說不下去。
賈璉打了哈哈,踢了踢被子裡的紫鵑,笑道:“好了紫鵑,林妹妹都發現你了,你就不用藏了。”
說完,賈璉又對黛玉道:“紫鵑這丫頭童心未泯,和我打賭,說她藏在被子裡,看你甚麼時候能找到她。”
黛玉瞪著賈璉,一副你看老孃像白痴麼的表情。
隨著賈璉的話音,紫鵑慢慢從床尾鑽出來。
她不敢看黛玉,全程揹著身子,一邊手忙腳亂的下床,一邊心虛的說道:“姑娘,我下去給你們準備洗漱的東西……”
黛玉本來有點生紫鵑的氣。
竟然和賈璉合起夥來騙她。
不過看紫鵑那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沒臉看她的模樣,她自己倒臉紅了。
回過頭,狠狠的掐了賈璉一記。
這次是認真的,疼的賈璉齜牙咧嘴。
紫鵑現在可不敢營救賈璉,飛快的裹好兩件中衣,便抱著剩下的外裳等衣物慌忙跑出去了。
這邊賈璉正摟著黛玉,好言好語的哄著。
黛玉卻不給面子,推開賈璉,恨恨道:“騙子……”
罵完,又補了一句:“色胚。”
她雖然不太理解大早上紫鵑為甚麼會躲在被子裡面,總而言之是賈璉的傑作。
既然是賈璉的傑作,就肯定不是甚麼好事。
不然,他幹嘛要騙自己說紫鵑出去了?
“好嘛,竟敢辱罵夫君。”
賈璉也裝做生氣的樣子,將黛玉摁在床上親吻。
本意不過是略加調教,熟料初承恩澤的黛玉實在太過誘人。
加上紫鵑那妮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他火氣很大。
因此,當紫鵑領著丫鬟們準備好洗漱之物後,準備進屋來服侍主子奶奶起床時。
就聽到些許婉轉的聲音。
她立馬就退了出去,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心疼。
畢竟自家姑娘,現在應該說是自家奶奶那麼嬌弱,怎堪征伐?
須臾天已大亮。
屋內,賈璉親自給痠軟無力的黛玉穿上衣襟。
看她額沁香汗,肌膚染霞的模樣,真是越看越喜歡,仍不住就捧著她的小臉再次香了一口。
黛玉卻也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坐在床上無能為力的瞪他一眼。
賈璉站起身,笑道:“好妹妹,你且好好休養一天,明兒就是回門的日子,你要是站不起來,到時候可就丟人了哦……”
“呸……”
黛玉聞言,又氣又羞。
這個壞蛋,明知道明兒是回門,還這樣欺負她。
存心要讓她出醜。
不過,想到回門,黛玉又有些心灰。
她回甚麼門呢,她連孃家都沒有,別院裡,就幾個林家舊僕而已。
賈璉看出她的心酸,坐下安慰道:“可是在想回門的事?傻丫頭,咱們現在是一家人。
我們到了哪兒,哪兒就是你的家。
對了,你不是學會了煲湯嗎?
等明兒我們把你寶姐姐也帶上,到了別院那邊,你這個東道主可得好好給我們露一手。”
黛玉聞言,有些臉紅。
她哪裡會煲湯,她這既不能宰也不能切的。
不過就是讓廚娘給她準備好食材,她再按照食譜依次下鍋罷了……
“才不要,我才不想讓她嫌棄。”
黛玉知道寶釵就是那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非是她這種單純為賈璉煲過兩次湯的半吊子可比。
賈璉呵呵笑道:“不會。你寶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算心裡嫌棄,嘴上也不會說的,不礙事。”
黛玉惱惱的瞪過來。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
好好調養身子,明兒看時辰。
若是有時間,我帶你們出城去玩好吧。”
黛玉聞言,這才真的動心。
是啊,轉眼又是二月天了,又到了一年一度踏青的時節。
心思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去年,賈璉帶著她們出城踏青的日子。
大家閨秀便是這般,等閒出個門都不容易。
所以,真正出去玩一次,都能記很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