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一時衝動主動提出用手,本就有些難為情。
此時見賈璉已經擺好了姿勢,顯然就要在這裡讓她施為,她哪裡好意思。
雖然此刻夜深人靜,四野無人。
但是這種幕天席地之下行周公之禮的行為,還是有些超出她的接受範圍。
於是勸諫道:“我們進廳去吧。”
賈璉不假思索的搖頭:“不,就在這裡,這裡更有意境一些。
而且廳裡光線太暗了,讓我看不清我家釵兒的模樣。”
“可是外面太冷了。”
“我不怕冷。
你要是覺得冷,我可以將身上的袍子也解下來給你披上。”
眼見賈璉執意留在外面,深諳人情世故的寶釵知道這等花前月下的時候,實是不能一直駁賈璉的情面。
於是也只能給賈璉一記寵溺的媚眼,然後低頭便要去解賈璉的褲袍。
忽然想起自己先前扒過牆頭。
蘅蕪苑的院牆雖然定時有僕婦擦拭,但必然無法做到不染塵埃。
於是抬頭問道:“廳內可有水?”
“你問這個做甚麼?”
“我先去淨手,先前翻牆的時候,定然弄髒了。”
賈璉聽到佳人是這個考量,才暫將急切放下一些,說道:
“我下午在這邊喝過茶,只是不知道晴雯她們是不是把水壺這些收拾乾淨了。
即便水壺裡沒水,廳後面院牆根下,也有水缸。
不過那水只怕浸骨寒,不能用來洗手。
現升爐子燒水又太麻煩,不如就算了吧,我不嫌棄你……”
寧榮二府但凡有主體建築的地方,附近的牆角肯定是有水缸的。
這也是為了萬一發生走水件事,能夠第一時間滅火。
賈璉抓著寶釵的素手摩挲,一副想要寶釵快點動手,不要在意細節的樣子。。
寶釵笑道:“何必急於一時,你且等著,我去去就來。”
見寶釵執意起身,賈璉無奈,也只好道:“好吧,我來幫你生爐子。”
想著生爐子燒一壺熱水,等會或許也用得到。
但是寶釵卻制止了賈璉。
寶釵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嬌氣的人。
很明顯賈璉這色狼已經急不可耐了,這個時候去燒熱水不是存心折磨他嘛。
只是簡單洗一下手而已,何必那麼麻煩。
於是她獨自走進廳,目光一掃,很快就發現了茶几邊上的水壺。
走過去拿起來,有些晃盪,顯然裡面有水。
將之提到架子旁邊,倒了一些在洗手盆裡。
但是她的目光,卻是落在了西廳。
藉著入廳的微光,可以看見裡面的芙蓉床榻、鴛鴦錦被。
一切都佈置的周到又溫馨。
寶釵臉蛋不由泛紅。
很顯然,那個色狼今晚就沒打算放過自己,在哄著她做過些許調趣之事後,定然是要將她抱進來雲雨一番的。
害羞一陣兒,又不由暗暗欣喜。
賈璉很明顯是饞她的身子的,這一點從他出徵之前,都還要專程將她騙回家中,裡裡外外折騰一番便可知道。
他是何等隨性的一個人。
在天津衛的時候,隨時隨地都要讓鶯兒跪在地上服侍他的。
可是呢,就因為知道自己臉皮薄,不願意在蘅蕪苑內與他過份親密,他回京這幾日,便一直對她隱忍不發。
直到今日他似乎做足了萬全的準備,這才趁夜將自己哄到這山上來,一逞魚水之歡。
他如此費盡心力,就為了和自己親密。
所以他方才會提出那樣的要求,也是合乎情理的。
自己一時不能體察他的心意,拒絕了他,甚至誤會了他。
可是他呢,不但不與自己計較,反而在看到自己委屈的第一時間,立馬好言相哄。
在乎之意,溢於言表。
有夫如此,妾復何求?
心裡想著這些,哪怕臨近年關的涼水真的冰冷刺骨,寶釵卻是一點也不在乎,竟是將一雙素手仔仔細細的清洗了一遍。
從袖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帕子,淨過手之後,方才走了出來。
賈璉明顯翹首以盼,似乎她再不出來,他就要進去找她了。
待她走近,其立馬接管了她的雙手。
許是感受到她雙手的涼意,賈璉露出一抹心疼之色:“辛苦釵兒了……”
寶釵莞爾,不過洗個手而已,算甚麼辛苦。
不過不等她說話,賈璉神色忽然一動,然後道:“快,坐下我給你暖暖。”
寶釵還沒弄明白賈璉的意思,只是順著他的力道坐下。
就見賈璉騰出一隻手,飛快的拉起自己的褲袍,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一雙冰涼的小手塞了進去。
這一幕,直接把寶釵弄的愣愣的。
半晌才反應過來,臉頰緋紅的她嗔怪道:“你做甚麼啊……”
“給你暖暖啊,我全身上下,這裡最暖和了。”
“呸,誰問你這個了。”
寶釵抽了抽手,不想凍著賈璉。
發現賈璉不讓之後,她是真的疑惑了。
不明白眼前這個行為怪異,乃至有些智障的男人,為甚麼會和那個聞名天下的大英雄是同一個人。
秉著自家夫君自家疼的原則,她良言道:“會凍著你的……”
“釵兒多慮了。”
賈璉在寶釵進廳之後,就提前將自己的腰帶、汗巾這些解除了。
所以他才能這般快速且順暢的將寶釵的素手塞進去。
這當然是臨時起意。
是他剛剛碰到寶釵那雙冰冰涼的小手之時,忽然想起曾經讓晴雯這樣侍奉過他,便想試試寶釵的效果。
見寶釵不甚理解,他便附耳解釋道:“釵兒不知道,你這小手冰冰涼涼的,其實別有一番意趣。
不如,釵兒就這般試試?”
寶釵覺得自己正在被奇怪的知識侵蝕大腦。
沉默不語的依偎在賈璉懷裡,看著賈璉死死護著自己雙手的動作,感受到自己冰涼的小手觸碰到賈璉的肌膚之時,似乎確實沒有令他產生不適的反應。
猶豫了良久,她閉上眼睛,認命一般的握了上去。
敏銳的察覺到賈璉猛吸了一口涼氣,她又趕忙睜開眼睛,擔心的問道:“可是冰著了?”
賈璉一邊制住寶釵想要退縮的小手,一邊低頭笑道:“沒有,很舒服呢。”
“呸~”
寶釵啐了一口,到底將最後一絲顧慮拋下。
然後真就乖乖趴在賈璉的懷裡,溫柔且細緻的服侍起來。
隨著寶釵的小手迅速變暖,帶給賈璉的刺激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大了。
賈璉便不再盯著寶釵的動作瞧,而是徹底仰躺在軟椅靠背上,一手摟著寶釵酥軟的身姿,雙目愜意的望著黑漆漆的夜空。
再沒有比這更圓滿的時刻了。
賈璉倒是享受了,只是苦了懷中的佳人。
寶釵依偎在賈璉懷裡,本來就不便。
何況還有賈璉的褲袍阻攔,很快一隻小手就無力了。
想著賈璉如此可惡,定要用這些“奇技淫巧”來折辱人。
既然他自己說不怕冷,寶釵也就顧不得那許多了。
抽出雙手,就要將賈璉的褲袍再往下褪褪。
原本她還想提醒賈璉配合,沒想到她才剛有動作,人家賈璉就抬起了屁股,讓她十分輕易的就達成了目的。
那配合程度,說是千錘百煉也不為過。
哪怕寶釵尚且不諳世事,一時也不由覺得其中有不對的地方,只是又說不出來。
倒也顧不得她想太多,因為她發現現在確實方便了。
臥在夫君的懷裡,身子被夫君的手臂和披風完全包裹。如今靜謐溫馨的環境之下,似乎手中正在做的事情也不再覺得羞恥,反而有些甜蜜和趣味。
而且以前她幾乎都是躺著,任由賈璉折騰她。
即便有過素手撫蕭之事,也因為賈璉的關注,而羞於直視。
但是此刻似乎不同。
一則環境昏暗。
二則她現在悄悄的躲在賈璉懷裡,從賈璉躺平放鬆的姿態,便可知道他絲毫沒有在關注她的動作。
於是,矜持如寶釵,也不由趁此機會,悄悄觀摩起手中之物。
雖然感覺異常羞恥,但是卻也就此確定了,此物並沒有想象中那般汙穢。
並且就像她知道賈璉今晚約她賞月,會提前沐浴、洗漱一般。
賈璉顯然也是沐浴之後再來找她的。
此時她貼的這麼近,甚至能夠聞到賈璉身上殘留的上品香胰子的味道。
有鑑於此,寶釵內心忽然想到:似乎真的嘗試一下,也不是那麼不可接受。
忽然搖了搖頭腦袋,將這種羞恥的想法強行甩出去。
卻也因此,讓她在賈璉懷中的身姿越來越蜷縮。
腦袋也距離自己的左手,越來越近,眼睛看的越來越清。
賈璉絲毫不知道寶釵在偷偷欣賞他的神勇,他只是愜意的躺著,只覺得世間如此美好。
美好到他有一種想要入睡的感覺,只是又捨不得入睡。
忽有一絲溫熱感從底下傳來,很快便變得涼嗖嗖的。
賈璉迷迷糊糊的大腦皮層愣了一下,猛然睜開眼睛,低頭瞧去。
一切和他之前看到的並無任何不同。
寶釵仍舊臉頰泛紅,緊閉著雙眼貼在他的懷裡。
唯一有些區別的是,許是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導致她的腦袋埋的比先前低了不少。
自己大腿上微露出的些許肌膚,都能感受到她撥出來的暖暖的氣息了。
“是下雨了嗎?”
賈璉抬頭望了一眼天空,覺得不像。
於是又瞅了瞅寶釵,卻怎麼也看不出端倪。
難道是錯覺?
賈璉抓撓了一下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因為賈璉被這一激,睏意全無。
加上確實感覺到了涼意,於是摸了摸寶釵的臉蛋,笑問道:“好釵兒,累了吧?”
寶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微微點點頭。
賈璉立馬笑道:“既然累了,那此事且罷,我們該幹正事了。”
寶釵不語,只是默默的拿開手。
然後賈璉站起身來,飛快的給自己整理了一下褲子,然後彎腰抱起寶釵,快步朝著廳內走去。
一番行雲布雨,賈璉是將寶釵折騰的滿身香汗。
令寶釵乖巧的依偎在自己懷裡,彼此互述情話。
這個時候賈璉就再也忍不住了,勾起寶釵的下巴,笑問道:“小釵兒,老實交代,之前在外面,是不是趁我不留神,偷吃了一下?”
寶釵愣了愣,隨即別過頭去:“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呵呵,好啊,沒想到我的釵兒還是心口不一的小饞貓!
嘴上說著不要,心裡偏偏好奇的甚麼似的。
差點就被你給騙過去了。”
運動一番,賈璉頭腦出奇的清晰。
反覆分析一番之後,自然就能夠得出唯一正確的答案。
寶釵眉頭緊鎖,似乎真的不知道賈璉在說甚麼。
但是被賈璉盯著看了半晌,終於一個沒掩飾住,臉上露出一抹羞怯和慌亂。
“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時辰不早了,我們快回去吧。”
“哈哈哈……”
寶釵的慌亂和催促回去,無疑徹底暴露。
賈璉哪裡還忍得住,一下將寶釵璞玉一般的身子板了回來,壓在身下,笑哄道:
“好釵兒,反正你都嘗過了,就好人做到底,讓哥哥受用受用唄……”
寶釵扭頭不理。
賈璉對付這樣的女人最是有方法。
不過幾手游龍戲鳳的把戲,就弄得寶釵上氣不接下氣,再也保持不住女神氣質,色厲內荏的瞪著賈璉:
“快放開我,不然我生氣了……”
“你還生氣?好像該生氣的是我吧?
之前那樣央求你不肯,還要哭給我看,自己卻又揹著我偷偷嘗試。
你說該不該罰?”
眼見賈璉已經篤定,寶釵也就無法再抵賴了。
她是真的很後悔,不該一時好奇。
但是這也怨不得她啊。
都怪鶯兒那小蹄子,每次在她面前都吃的那麼香,好像生怕有人跟她搶一般。
她也是忍耐了好久,瞅準了賈璉應該是睡著了,才悄悄伸出舌頭,有且僅是想要嚐嚐究竟是個甚麼滋味。
沒想到賈璉那般靈敏。
竟然立馬就醒了。
要不是她反應快,只怕當場就被抓個現行。
“放我起來……”
雖然還是要求放開她,但是語氣已經十分軟弱,充斥著心虛。
“不放。除非你接受我的懲罰……”
理虧在先,面對賈璉的耍無賴寶釵也是毫無辦法。
最終只能看著賈璉,幽幽道:“二哥哥方才才寵幸了人家,難道現在又要讓人家給你那個,二哥哥把人家當成甚麼人了……”
呃。
賈璉想說,這沒甚麼的,秦可卿等美人可是一點不介意的啊。
不過一想現在面對的畢竟是“山中高士晶瑩雪”,讓她現在做事後品蕭之事,似乎確實太為難她了一些。
於是賈璉不由將目光掃向廳內。
寶釵一眼就看出賈璉的目的,這下真是沒好氣起來。
她伸出手指點了賈璉額頭一下,嬌嗔道:“你啊你,鳳姐姐說的果然不錯,你就是個沒足興的!
真就為了折辱人,甚麼都願意做,也不怕凍壞了?”
許是被寶釵突然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所懾,賈璉竟然不由自主任由寶釵坐起身來。
寶釵一撩臉畔散亂的髮絲,對著一臉挫敗後悔模樣的賈璉笑道:“好了,這麼大個人,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
你若真心想要,大不了……
大不了人家答應,等進門之後,可以應允你一次……”
許是剛剛被賈璉寵幸了一通,寶釵發現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竟然沒有想象中那麼難為情。
或許,她已經徹底愛上了這個男人,願意為他做任何事了。
賈璉原本還在痛恨,為甚麼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痛失了良機。
此刻聞言,立馬高興道:“當真?”
寶釵沒想到賈璉竟然真的這般在乎這件事,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她心裡竟然起了下次一定要認真給賈璉做一次的心思。
要不然,找鶯兒那臭丫頭取取經?
見寶釵果然點頭,賈璉再無一絲不悅之色。
先不說他素來是個沉得住氣的。
就說讓寶釵給他弄蕭,其實更多的就像是達成一項巨大的成就一般。
甚麼時間並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必須要完成!
於是也不再糾纏,為彼此穿戴好衣物之後,賈璉制止了想要收拾床榻的寶釵,將她攔腰抱起往山下走去。
最終在蘅蕪苑後院的西牆下,同樣的位置與寶釵作了吻別,將她送上牆頭,並聽到她安全落地的聲音之後,才轉身回正殿那邊,自己的書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