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豆豆離開沒多久,快遞員來了,送來了一封檔案,收件是沈夫人。
才吃完午餐的沈夫人從田伯手裡接過那封快遞,上面並沒有寫寄件方。
沈夫人已經許久不問世事了,自然也許久沒有收到任何信件。
“誰寄的啊?”一臉迷惑,她將信封還給田伯,“開啟,看看裡頭是甚麼。”
田伯取來拆封器,將那信封拆開,從裡頭取出幾頁檔案和另一小封信,裡頭還附著兩張照片。
瞅見照片裡的人,再又看最上頭的那份交易合同,田伯整顆心懸到了嗓眼。
“嗯?”見田伯遲遲不將取出的信件交給自己,沈夫人皺眉。
田伯緊了緊手裡的信件,小心地看了眼沈夫人:“這……這是給大少爺的。”
“給雲軒的?可上面寫的收件人是我呢。”沈夫人聽田伯語不太對,右手一伸。“拿來。”
田伯極不情願的,卻又無可奈何地將那些檔案送到沈夫人的手裡。
沈夫人首先被那幾張照片吸引。
“這不是豆豆嗎?”第一張照片裡,苗豆豆扎著馬尾,一襲黑衣騎在一匹白馬之上,她背後的風景很美,但是周圍的守著一群人凶神惡煞的壯漢卻讓整張照片看起來很不舒服。
另一張照片則是她和一個霸氣側漏眼色兇狠的外籍中年男人的合影,她被對方只臂摟在懷裡,顯得有些靦腆。
“這誰啊?”沈夫人看苗豆豆的眉目與外籍男人有幾分相似,迷惑。.
她將照顧放在桌子上,去看那份交易合同。
那是一份某國寵物交易中心的合同,上面寫的寵物叫苗豆豆,而購買者則是沈雲軒,密密麻麻的條款裡盡顯些路骨的內容,看得沈夫人大驚失色,漸漸的明白了所謂的‘寵物’其實就是人。
手裡的檔案顫抖,數秒的錯愕之後,沈夫人慌亂的回過神來。
她回頭看神情緊張的田伯,確認:“你知道這事?!”
田伯將頭垂得很低。
“是的,這事是我陪我少爺去辦的,完全是情非得已。”田伯承認。“當時張燁急著要和林可沁小姐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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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怕落下不好的名聲,就逼著少爺找個女人結婚,少爺就去把少夫人給買回來了。”
田伯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別人聽到。
之前他已經按少主子的吩咐將手頭的交易合同給燒了,一式兩份中的另一分則在賣家手裡,他們保密工作一向做的滴水不漏,怎麼就將它寄到夫人手裡來了呢?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夫人腦子裡嗡嗡的。
“扶我去書房。”她吩咐守在另一邊的王媽。“田伯,你也來。”
田伯想給少主子打電話,可是沈夫人這麼一命令,他完全脫不開身來,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去了書房。
沈夫人坐到沙發裡,看著王媽將書房門關上,這才迅速地去翻閱其它的資料,越是往後看她的手就抖得厲害。
最後,有一封手寫的純英文信件。
裡頭的內容更是讓沈夫人六神無主,血高上升。
沈夫人將英文信擱在那些檔案的上方,靠著沙發,隻手捂住滲出一層密密冷汗的額頭,思量著。
田伯見沈夫人陷入沉思,又沒有要問問題的意思,輕步後退,正想出書房,沈夫人突然開口,嚇得他止住了腳步。
“怎麼,想給雲軒通風報信?”
“呵…..沒有,沒有。”田伯冷汗淌下額頭。谷
“雖然不知道是誰寄來的這些東西,但是裡頭有許多東西我想雲軒自己未必瞭解。”沈夫人想著這陣子小兩口恩恩愛愛的情景,心臟縮成一團。“你說,雲軒和苗豆豆是在演戲還是真感情?”
“當然是真感情。”田伯肯定。“夫人,撇開‘寵物’一事不說,少爺和少夫人是真有緣分。你還記得少爺十歲那年去西湖過暑假之後,連續三年都吵吵著去了嗎?”
沈夫人記得這事兒,雲軒那孩子不是貪玩的人,那幾年卻對西湖之景特別沉迷,一放假就要去,一去就呆一個多月,直到開學才肯回來,聽隨去的僕人說他在那裡交了朋友,玩得很開心。
“他是會朋友的,那朋友正是少夫人,那會兒少夫人為了補貼家用在西湖畔賣花,兩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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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認識了。後來,她離開了,這些年少爺一直派人找她,偏偏在交易中心遇上了,真是踏遍鐵腳無覓處,這不是緣分是甚麼?”
“你倒是清楚得很,還守口如瓶,我這當媽的卻一無所知。”沈夫人嘆了口氣。
田伯悻悻地笑了笑。
“夫人,少爺和少夫人是情投意合,所以,您能不能就當這事沒發生?別去為難他倆兒?”
“苗豆豆跟著雲軒後,做的事我也看在眼裡,確實是可以的。可是,不是我為不為難他倆的問題,而是有人要為難我們。沈家是正經的商人,又和上面有合作,要是雲軒交易人口這種事傳出去,你知不知道事態會多嚴重?弄不好會萬劫不復的。”
田伯吞了口發酸的口水,重新低下頭去。
沈夫人捏捏眉心。
“你老實待著,暫時不要把這事告訴雲軒,由我來說。”.
田伯聽從地點點頭。
“還有,給苗豆豆打電話,叫她單獨回來見我。”
“是。”
……
苗豆豆雙手托腮,看對面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眼睛彎彎的。
沈雲軒將最後一口飯茶送進嘴裡,細嚼慢嚥。
雖不是甚麼山珍海味,但這樣的飯菜卻是極美味的,他一輩子都吃不膩,也吃不夠。
“我廚藝是不是又進步了?”她問他。
沈雲軒衝她豎起大拇指。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這才繞過桌子,彎腰摟住她。
“娶了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也最幸福的事情,謝謝老婆!”
苗豆豆聽得動容,情不自禁地回頭吻他。
他順勢地將她抱起,去了隔壁的休息間。
“陪我睡午覺!”他帶著她躺到床裡。
“咦,剛吃飽就睡,會變成豬的。”她衝他皺鼻子。
“誰說馬上就睡,肯定要適當運動一下啊。”他鼻子輕輕劃過她微燙的面頰。
“運動?”他的大手在使壞,苗豆豆羞紅了臉。“這裡是公司,不可以啦?”
“我這是我地盤,我想幹嘛就幹嘛?別害羞,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
她小臉更紅了,在他懷裡扭扭捏捏,瞅得他心裡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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