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章 回3: 吹牛拍馬,兩面三刀

2022-10-05 作者:溫瑞安

回3:吹牛拍馬,兩面三刀

回3:?吹牛拍馬,兩面三刀張子牙實在不明白。

發生了那麼大的案子,死了那麼多的人,兇手還找不出來,連犯案的動機也沒找著,讓大理寺和刑部的人都為之震動,六扇門已派出了“兵工廠”的都督,江湖中人多稱之為“廠長”的溫夢豹,也來辦理這案子,甚至連溫夢豹旗下左右護法:“冒煙派”?掌教車怒仕和“豔罩門”門主利霧譜都請過來了,他都可以瞭解、接受。

連他自己,也一樣把兩大得力助手:“好馬快刀”李早和李好,都帶上了,以助聲威,方便指派。

可是,這回卻是連蓮生縣那麼個小小衙門也特別派了三個“怪物”出來稽查,真是令人有點忍俊不住的忍無可忍。

派這些三腳貓來作啥?

搗場還嫌鬧不起個屁響呢!

的確,這案子鬧大了而且,這類案子最近多了起來。

何況,這些案子死的人多。

若再讓這種案子鬧下去,很容易一發不可收拾,民怒、民忿、民怨,都是足以滅舟翻船的。

所以張子牙在處理這些案子的時候,就特別謹慎,小心。

他只是州縣的名捕頭,若無必要,他可不想捅著麻蜂窩,也不想誤傷無辜百姓。

像這種案子,不管那一叮壞┢蘋瘢慌亂蹌北卮苛刂凇

張子牙辦過一起案子:在鬧市裡幾個紈絝子弟和陪吃陪玩的僕從,吃醉了喝高了,有人得罪他們了就一陣亂砍亂殺,殺傷了十幾個,怕有人見著為證,又連殺在場五六十人,後又見負傷的未死,萬一爬起來告狀,於是再逐個去補上幾刀,然過程又讓民眾發現瞧見,怒叱制止,於是再大開殺戒……結果,這案子死了一地的人,只辦了一個無賴。

聽說那地痞無賴還是當天不敢下手殺人的那一個。

張老虎也辦過另一棟缸櫻捍油返轎簿退懶艘桓鋈耍僑嘶故竅熱チ嗣爛瀾從偷旯淞斯洌俚攪謐廊搜袒ㄒぷ永鏇玖艘┛窕毒⌒撕箝飭說模美鍤盞攪讓諾乃爛睿宦釩煜呂矗右ぷ迂祭橡必技伺澆址回妓媧櫻吶鋁朐崾吐飯模贍芑褂寫蚪從偷暮透從痛虻娜辛誦蹋械惱妒祝械某遙械姆⑴涑渚褂械鬧槐黃裙亓說輳壕褪悄羌頤爛瀾從偷甑拿爛賴睦習迥錼琶爛潰亓說旰缶圖薷撬勒叩睦系獠琶飭嗣鵜胖觥

這案只死了一個人,那是位闊少,他爹就是六扇門中的第四扇的“四扇主”宋危亭。

宋危亭可是當朝“四大名爹”之一。

人生就是如此弔詭。

張子牙對這種事,從開始鬱鬱寡歡,到後來耿耿於懷,到近日已悶悶不樂,但是,到了今天,已微微一哂:他能怎樣?

他敢怎樣?

他可以怎樣?

正如江南一帶的“憤青幫”和“怒紅派”一般,在開聯盟大會時指天罵地發洩一番,又能做啥事?

到最後,索性連事也不做,把當權的爹孃祖宗罵了個遍之後,也只敢對比他低比他賤的人既看不起又唾棄,得閒還欺負、凌辱上幾把而已。

為百姓做事?

夢已死。

為人民服務?

早忘了。

人生到處知何似?

不如干罵不做事。

泥上偶爾留指爪,找個乾爹送東西。

張子牙也只好如此,做一日和尚敲一日鍾,當一天捕快找一天外快。

除暴安良?

真正的“暴”是除不掉的,只好盡力安撫一下良民吧。

萬一盡不了力,盡一下心也就是了,連心力都不能用盡,就只能意思意思一下下了。

他是這樣想。

他的得力助手也是這樣想的。

“好馬”李早的想法是:只要老大(就是張子牙)得到升遷,他就能得到升遷,只要老大還有好處,他就有好處,反正,只要老大還當官,他好歹也是個小官。

官,總比民高一級。

不管好官壞官,只要能為他頂頭的官賣力就是個稱職的官。

“快刀”李好的看法是:只要老頂(當然是張子牙)沒犯大錯,他們就一定穩坐衙門捕頭的班房;只要他自己不犯大過,老頂就一定不會無緣無故把他給豉椒“炒”蟹了,反正,只要他們能繼續順風順水並無重大過失下去,這一生看來可以混到子孫滿堂心願已了,然後才閉目退堂去當一隻西天取經鳥。

不犯錯,總比冒進的好。

多做多錯,不做不錯,萬一有錯,找下邊的人背個黑鍋,不就得過且過了。

他們是各有各的想法,但都以明哲保身為先。

當年,張子牙還給人號稱為“專打老虎”,如今,他和李早、李好在江湖上各有外號:

“天殘地缺一病君”。

面對李早、李好,老百姓還有句暗諷打油句:

“好馬快刀:吹牛拍馬,兩面三刀,自稱大俠,出手賤招;出門辦案,心驚肉跳;攢營卸膊,不打自招。”

至於“病君”,張子牙雖然武功很高,但常罹病,而且,大凡他染過的病都痊癒不了:比如他小時得哮喘,中年氣喘,到了年紀大些,還痛風。

幸好,他的病雖不易好,但也死不了。

可是,如今,張子牙是煩死了。

對“從不落空”張子牙而言,“煩惱”有時真的能死人的。

他的眼前又是一大堆的死人。

那是中秋節的晚上。

“天涯鄉”的人當中秋如同新春般的重大節日,秋收前就在這兒開了個燈籠大會。

結果,滿樹掛彩,滿山點亮,滿村張結了燈,之後,人們相繼變色、嘶喊、抽搐、倒地、亡歿。

一地的死人。

各處點盡了的燈籠,還有未點完已熄滅的燭。

張子牙一看到這情景,先是頭痛,然後牙痛。

頭痛和牙疼,也是他兩個一直治不好也離不開他的病。

大家都知道:牙痛除非把蛀牙拔了,不然不易根治。

頭痛更甚。

頭痛慣了的人,總不能下手把自己的頭砍了。

但地上就有頭給砍了的人。

而且不止是一個。

有好幾個。

更特別的是:

砍頭的不是別人。

正是自己。

——也就是說,給斬去了頭顱的人,動手砍割的,正是斷頭人!

奇的是,在張子牙和李早、李好趕抵天涯鄉群殺現場之前,蓮生縣的三名“稽查”已率先抵達。

要不是他親眼看過他們手持的知縣大人劉深淺的委任狀,以及他也之前也收到過知會:劉大人會派遣三位稽查過來“看看案子,探探案發現場,並負責向相爺彙報”,他早都下令先把三名形容猥瑣的傢伙逮起來再說。

不過,眼前這三人裡,他至少曾聽過一人大名,而且對他也有相當的仰儀:當然不是那個垂頭喪氣的大漢,也不是那邋里邋遢的痞子,而是那個已病的半死不活、雞皮鶴髮的老者,人稱“袖裡日月,花甲大老”的李老味。

這個人,的確是個人物,年輕時患了早衰症,但仍偵破不少大案,張子牙聽說過這人,武功雖然不高,但心智好,而且有頭腦,不過愈用心力,衰老愈劇,現在已坐不能久,立不能站,百病叢生,需要身邊兩大高手襄助破案。

就只因為花甲大老這一身的病,張子牙才特別同情起這人來:年紀大了,德高望重,百病纏身,還訖訖營營、夙夜匪懈的辦案抓犯啊!

對其他兩名刑緝,聽說一個叫王飛紅,一個叫朱財貓,他才看不上眼,這兩人也的確毫不起眼。

但起眼的是後來那一幫人。

兵工廠的人終於來了。

溫夢豹、車怒仕、利霧譜來了。

他們來的不只是三個人。

而是隊伍。

甚至是一個兵團。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