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白靜回到了家中。
見丈夫已經在廚房裡忙著,白靜便去幫忙。
平時都是她掌勺,這次則是換成了她老公。
至於禾冬蓮,她是正在客廳陪已經熟了的外孫。
將剝好的蒜遞給丈夫,白靜問道:“真不用我來弄嗎?”
“好歹我的廚藝也不賴。”
“那行。”
“她怎麼說?”
“嘴皮子很硬,”白靜道,“我讓她把孩子打掉,她就是不肯。她還說了,要是我們做出傷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的事來,她就會跟我們沒玩。想起她那語氣,真的是讓我心有餘悸。母愛是偉大的,但當許依娜萌生母愛卻是因為一個錯誤時,她的母愛就會顯得畸形了。”
“下午我走的時候,她還說想把孩子打掉。”
“估計是隨便說說的。”
“那怎麼辦?”
“拿她沒辦法,”白靜道,“不過聽她那語氣,她是不打算纏著你,而是想找個接盤俠。要是她那顆恨著我們兩個人的心能被那個接盤俠感化,進而真心誠意跟接盤俠在一起,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聽起來很像是節外生枝。”
“你不願意對她負責,那她就有權利找個她愛或者愛她的男人。”
“我知道。”
“別再跟她搞出甚麼事來了。”
聽到妻子這彷彿教育的口吻,韓安心裡自然是有些不爽。
可因為沒能抓到妻子的出軌證據,所以韓安又有些無可奈何。
因為被妻子拿到出軌證據的緣故,現在的他是連爭吵的底氣都沒有。
所以他一直在想著,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拿到他妻子的出軌證據。
在他看來,他妻子和綁匪的關係不簡單,和沙馬阿木的關係也不簡單,和盛天娛樂的關係更不簡單。
只是因為不知道綁匪是誰,所以韓安覺得突破口應該是沙馬阿木或者盛天娛樂。
再因沙馬阿木是個極度兇殘的人,所以真的要做調查的話,還是盛天娛樂合適一些。
要是能找到一個和盛天娛樂有關的人,那一切就會變得方便起來。
要麼是會員,要麼是工作人員。
等等!
高明博不就是會員嗎!
要是能利用高明博進入盛天娛樂的會員區,指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他妻子雖然是四年前去過盛天娛樂,但誰能保證結婚的這四年裡,他妻子就沒有去過?
所以要是能找到認識他妻子的小姐甚至是嫖客,那他不就有翻身當主人的可能xìng了?
想到此,正在將魚切成段的韓安變得更加賣力。
隨著他用力砍下,魚尾巴直接飛了出去。
見狀,撿起魚尾巴清洗的白靜道:“老公,輕一點。”
“你們女人不都喜歡用力點?”
“但你現在是在切魚塊,”白了丈夫一眼的白靜道,“又不是在那個。”
韓安想順著妻子的話往下說,但他卻是選擇不接話。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身在客廳的禾冬蓮忙去開門。
因為沒有看貓眼的習慣,所以禾冬蓮是直接把門開啟。
作為防備心裡幾乎為零的鄉下人,禾冬蓮並不知道在大城市裡,哪怕是鄰居都不能當成朋友來對待。
見是二女兒白琴,禾冬蓮急忙將之抱住。
“媽,”有些驚喜的白琴道,“別抱得這麼緊,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感覺你又瘦了啊!”禾冬蓮感嘆道,“瞧你這眼睛!大得跟電燈泡似的!”
“要是從一般人口中說出,我會覺得是在誇我,但從媽你口中說出呢?我就知道你不是在誇我了,”笑了笑的白琴道,“在你眼裡呀,如果吃不好穿不暖的,整張臉肯定會被餓瘦,然後眼睛就會顯得很大了。”
“反正女孩子家就得胖胖的,能胖是福,你這個瘦鴨子。”
“好歹也稱呼我為百靈鳥吧?”
“想飛天了啊?”
“是啊,我想飛到外太空去,看一看地球到底是圓的還是扁的。”
說完,白琴朝廚房走去。
走進廚房,白琴問道:“有沒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
“你去等著吧,我們兩個人就夠了。”
儘管白靜這樣說,白琴還是走了過去。
“姐夫,許依娜她怎麼樣了?”
“孩子保住了。”
“真是一個差到極點的壞訊息。”
“以後你不要再那樣冒冒失失的。”
“在我姐面前你居然敢維護她?”
“我不是在維護她,”韓安道,“你的做法其實是犯法的,所以如果她這次流產了,她又報警的話,那你是絕對要去坐牢的。所以我剛剛說的話不是在維護她,而是在維護你。我問你,你是打算繼續跟她合租,還是說搬到員工宿舍那邊去?”
“不去那邊,那邊太擠了,而且一點隱私都沒有。”
“那是要繼續跟她合租?”
“難道我是傻子嗎?”白琴道,“像她那樣的yīn謀家,我才不想跟她合租。要不我搬過來跟斌斌一起睡,順便跟你們一起吃飯。這樣的話,我就可以省下不少的錢,而且姐夫你還可以開車送我去上班。”
“我又不是經常去店裡。”
“那我到底能不能搬過來?”
“暫時不能。”/
“我又不會打擾到你們。”
“你媽會跟斌斌一塊睡,你要跟他們兩個擠嗎?”
“好吧,那你們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說完,白琴還故意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自己去租房子吧,”韓安道,“在韓記附近,房租我會幫你出的。”
“謝謝姐夫!”
說出這四個字,顯得有些xìngfèn的白琴這才走出廚房。
這時,禾冬蓮走了進來。
“小靜啊,阿木他啥時過來啊?”
“媽,我忘記跟你說了,他說他還有別的事要忙。”
“曉得了,叫他有空的時候就過來玩啊!”
“我會的。”
“那你親生父母也在深圳嗎?”
白靜之前還面帶微笑的,但聽到這話後,她就再也笑不出來。
“他們在瑞麗那邊,”停頓之後,白靜又補充道,“我雖然是他們生的,但他們完全沒有盡到父母的義務,所以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他們見面的。還有啊,我只認你這個媽。”
“你終究是他們生的,再怎麼說也得見一面。”
白靜想說自己親生父母是既吸dú又販dú的dú販,但還是改口道:“媽,你去陪著斌斌吧。”
知道女兒是不想談親生父母,所以哦了一聲的禾冬蓮便走出了廚房。
此時,沙馬阿木已經來到了馬天樂的住處。
“阿木哥,你總算是來了,”馬天樂笑眯眯道,“可讓我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