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花錢打理了。”
“買通警察?”
“可能是,我不太確定,”白靜道,“反正當時我也有問寧哥是甚麼情況,他就說老闆已經花錢擺平了。就當時的情況而言,我不關心他們是怎麼擺平的,我只關心我會不會去坐牢。”
“反正當時你說不介意去坐牢,那個人就沒有打擾你了?”
“是的,直到一個月前,他才打電話給我。”
“不可能,”韓安道,“在正常情況下,他不可能四年後才打電話給你。”
“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反正實際情況就是這樣。”
“我沒有見過這麼無聊的人。”
“四年前他威脅我的時候,我是說我了無牽掛,不介意人報警。四年後我有了家庭,我愛著你和兒子,所以我已經不再是了無牽掛。就因為有了你們,他才有了威脅我的資本。我不想讓你知道我當過酒託,色誘過那些遊客,更不想讓你知道我曾經害死過人。”
“那他完全可以在你生下孩子之後威脅你的。”
“別問我他為甚麼四年後才威脅我,我不知道。”
“反正你受到他的威脅,之後你就趁著國慶節的時候去麗江找他了?”
“老公,你還記得有人看到我哥摸我親我的事嗎?”
“當然記得,我還知道他的解釋根本就不成立。”
“沒錯,他的解釋是假的,”白靜道,“當時我在麗江那邊害死了人,我有聯絡上他,跟他說了情況。他還罵我是個賤貨,居然幹起勾引男人的勾當。當我說是為了我媽時,他直接氣得說那只是我的乾媽,根本就不是我的親媽。他還問我當初為甚麼要一走了之,又為甚麼在自己受了傷之後才肯聯絡他。我說我不是不想聯絡他,只是擔心他會把我帶回去。他說如果連他都不信,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值得我信任的人了。當時他還問我,是不是寧願去做雞也不願意回去,我說是。但實際上我根本沒有到要做雞的地步,因為我完全可以自給自足。要不是我媽出車禍住院需要那麼一大筆錢,我哪裡需要去當酒託。反正那次的通話很不愉快,他還讓我自生自滅,之後就沒有聯絡了。”
深吸一口氣,白靜繼續道:“今年七月份的時候,他主動聯絡我,說他在深圳這邊。後面八月份他自己跑到我們住的小區,還讓我下去見他。他是dú販,我爸媽又是以販養吸的dú販,所以我怕你會知道我的身世,我就趕緊下樓去見他了。那是我跟他分開後第一次相遇,但聊的內容依舊不太愉快。在聊天的過程中,他又問我當初為甚麼要當犧牲色相的酒託,我還是說為了我媽。當時他就摸了下我的pìgǔ,並強吻了下我的臉,問我做酒託的時候,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是不是經常對我做這樣的事。他的行為很過分,這讓我很心痛。但真正讓我心痛的是,他以為我當酒託的時候有跟其他男人上過床。”
“別說是他,就連我也是這樣認為。”
“但真沒有,”白靜道,“我當時做的確實是犧牲色相的事,但真的沒有到要跟客人上床的地步。”
“所以你不敢說出他又親又摸你的原因,就是怕我知道你當過酒託?”
“是的,”白靜道,“但因為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所以你才會覺得我和他的說法都顯得很假。”
“說說你和綁匪之間的事。”
白靜正要說,他們卻聽到了門外傳來哭聲。
聽出是丈母孃在哭,韓安急忙下床。
但因身上只穿著一條短褲,所以韓安沒有去開門,而是走到一旁穿褲子,並向妻子使眼色。
會意後,白靜忙去開門。
開啟門,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媽媽,白靜忙問道:“媽,你怎麼了?”
“小靜,是我害了你啊!”
嚎嚎大哭後,禾冬蓮立即抱住身為她養女的白靜。
“媽,你別哭了,”白靜道,“那些都已經是過去了的事,你也不用往心裡去。”
“要是知道你有去當酒託給我賺醫yào費,那當時我就不應該在醫院等治療,我就應該直接從窗戶跳下去,死了一了百了的。”
“你是我媽,為了你我做甚麼都可以。”
“苦了你了,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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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韓安也走出了主臥室。
看到韓安,擦了擦眼淚的禾冬蓮道:“安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小靜。小靜她是非常好的孩子,你真的別怪她,更別不要她。只要你不跟她離婚,你讓我做牛做馬都可以。”
“媽,”韓安安撫道,“只要小靜將該說的事都說給我聽,我不會跟她離婚的。”
“這就好,這就好,”禾冬蓮喃喃道,“我這輩子有兩個願望,一個是希望你們兩個人能白頭偕老,另一個就是希望小琴她能早點找到好人家。她現在連個物件都沒有,所以你們兩個人可千萬不能散了啊。小靜啊,媽帶你去報警,就說當時你是為了我才去當酒託,讓媽去坐牢。”
“媽,你別傻了,”白靜道,“當時是我自己主動去做酒託,所以該坐牢的人是我。”
“可你是為了我治病才去的啊!”
“其實我們都沒有錯,”白靜道,“如果真的要怪,那就怪我們國家的醫療制度。窮人一旦生病,那不僅僅是要傾家dàng產,更有可能負債累累到一輩子都在打工還錢的地步。”
“不怪國家,不怪國家,”禾冬蓮喃喃道,“只怪我們沒本事賺大錢。”
聽到她們母女倆這話,韓安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媽,時間你也不早了,你快點去睡覺吧。”
“你可不能不要我家閨女啊,她可好了。”
“放心吧,我和小靜不會離婚的。”
韓安說完後,白靜附和道:“媽,安子可愛我了,他不會跟我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