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安醒來時,他發覺他正躺在病床上。
因為腦子還有些暈,他都搞不清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
但對於昏倒前所發生的事,他是記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是握著方向盤,但某一時刻卻像神經病般突然往右打方向盤,結果撞到了護欄上。
再之後,他就暈了過去。
看著那有些刺眼的日光燈,韓安嘖了一聲。
“姐夫!你醒了啊!”
聽到白琴的聲音,韓安這才側過頭。
跑到病床前,白琴忙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的?”
“我怎麼了?”
“你出車禍了。”
“那我昏迷多久了?”
“不久,也就五六個小時吧。”
聽到白琴這話,韓安想撐起身體,卻發覺一點力氣都沒有。
會意後,白琴急忙過去扶起韓安。
見自己的左腿纏著繃帶,韓安忙問道:“我的左腿怎麼了?”
“沒事,出了點血而已,醫生已經包紮過了。”
“那我是不是一切正常?”
“醫生說怕你的腦子有問題,”白琴道,“假如姐夫你沒有頭暈嘔吐等症狀,那就沒事了。”
“那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jiāo警打電話給我,問我是不是你的家屬,我知道情況就趕過來了,”白琴道,“你的車子被拖
去修理了,我有加師傅的微信,他說修理好了就會打電話給我。jiāo警那邊是沒說甚麼,所以應該沒
甚麼事。對了,我有將這事告訴我姐,我姐說買了明天早上的機票回來。”
“叫她別回來,我不想見她。”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你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
“姐夫,我先去叫醫生,讓他過來給你做下檢查。”
“嗯。”
白琴離開病房後,韓安是在試著活動雙手。
剛剛醒來的時候覺得很無力,現在倒是慢慢恢復正常了。
至於雙腳,活動起來也沒甚麼問題。
只是活動左腿的時候,他能明顯感覺到疼痛。
不是骨頭疼,而是皮ròu被拉扯所帶來的疼痛。
或許他應該慶幸,他沒有半身不遂或是三級殘廢甚麼的。
過了片刻,醫生和白琴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檢查了十來分鐘,醫生是說沒甚麼大礙。
但醫生也同時告誡韓安,要是有甚麼不良狀況,要第一時間通知值班的醫生或是護士。
在韓安詢問甚麼時候可以出院時,醫生是說最好住院觀察兩天。
醫生離開後,還沒能完全控制身體的韓安是躺下休息。
看著站在一旁的白琴,韓安道:“打電話給你姐,讓她把飛機票退了。”
“不用我姐過來嗎?”
“暫時不用,我記得她說她想在老家多陪你媽幾天,”韓安道,“等她下次過來,我跟她就要正
式離婚,這事她有沒有跟你說?”
“說了,還說不要斌斌的撫養權了。”
“那她有沒有跟你說……”
見韓安沒有往下說,白琴問道:“說甚麼?”
“就是說……”
見韓安又像卡殼了,白琴忙問道:“姐夫,你的說話能力是不是有問題了?”
“別詛咒我,”韓安到,“她說如果我跟其他女人結婚,我就必須把斌斌的撫養權轉給她。但如
果我的結婚物件是你,那就不需要。”
“我姐沒有提這個。”
“小琴,你挺好的,但我一直拿你當妹妹,希望你能明白。”
白琴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互相沉默了片刻,韓安道:“現在火鍋店沒了,你差不多可以重新找一份工作了。其實如果你姐
以後是待在麗江或者其他城市,你完全可以跟著她。她一直很照顧你,所以你跟著她是最好的。她
的優點很多,但同樣也有缺點,就比如愛撒謊。對於我們男人來說,最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女人撒
謊,所以你千萬不能向她學習。”
“放心吧,我這個人也很討厭撒謊。”
“那就好,”頓了頓,韓安道,“打電話給你姐,要不然就我來打了。”
“明早再打吧,現在都凌晨兩三點了。”
“這麼晚了?”
“嗯。”
“那你趕緊回去吧。”
“我陪著姐夫你,”白琴道,“現在我是無業遊民,熬夜一點關係都沒有。對了,姐夫,你現在
餓不餓,要不要我出去買點吃的給你?”
“不餓,只是有些累而已。”
“那你趕緊睡覺。”
“我的手機呢?”
“怎麼了?”
“我發個簡訊給你姐。”
遲疑了下,白琴還是從口袋拿出韓安的手機,並遞了過去。
拿到後,韓安開啟了和妻子的微信聊天視窗。
「我沒事,你把機票給退了。假如你不退機票,還是要回深圳的話,那我們就明天或者後天把離
婚的事給辦了,這樣你就能第一時間回麗江,照顧你媽媽了。反正你想跟斌斌多相處幾天,我就建
議你退了機票。」
發出這段微信訊息,韓安就將手機放在了一旁。
因實在是太困,所以韓安道:“別站著,你快去睡覺。”
“哦。”
“這種單人病房是你選是?”
“上次許依娜住院也是單人病房,所以我知道姐夫你應該喜歡這樣的病房。不過我跟你說,我差
點要不到這樣的病房,因為你來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有這樣的病房了。後面是剛好有一個客人深夜出
院,你才有這個病房的。”
“我喜歡這樣的病房是因為安靜,而且也有私人空間。”
“姐夫,你以後準備做甚麼?”
“還不知道。”
“那你是希望我跟著你,還是不跟著?”
被白琴這麼一問,韓安有些遲疑。
片刻,露出有些疲憊的笑容的韓安道:“隨你吧,但我總覺得你跟著我混是耽誤你,所以還是希
望你跟著你姐。”
“那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這不是我的答案,只是在為你考慮罷了。”
“我去睡覺了,姐夫你也趕緊睡吧。”
說完,白琴往供家屬休息用的那張床鋪走去。
關掉電燈,白琴這才躺在床上。
五分鐘後,白琴突然問道:“你還是選擇了你前女友?”
“她是同xìng戀。”
“啊?”嚇得立即坐起來後,白琴忙問道,“姐夫你是以前就知道她是同xìng戀,還是說今天才知
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