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殷無言你個大騙子!
他能明顯感覺到她不愛自己。
她對他的連喜歡都算不上,最多隻能說是好感。
彷彿他不過是她一時起興趣的玩物,新鮮感一過他就會被丟棄。
他跟她之間有道永遠都不可能跨越的深溝,一失足便墜入那深不見底,凶多吉少的深淵中。
紫眸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裴西樓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容。
裴西樓啊,裴西樓,你也有今天。
明知撞南牆會頭破血流,傷痕累累。
可撞南牆痛一時,不撞南牆痛一世。
他不想讓自己後悔。大不了到時候拖著這遍體鱗傷的身體離開。
一秒心動,一生悸動。
一眼鍾情,一世定情。
終愛而不得,這大概就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吧。
殷無言低眉垂眸,抿緊紅唇,不語。
愛嗎
她不知道。
她生來沒七情六慾,從不知感情是何物,也不知心疼是甚麼樣的感覺。
可為甚麼見他難過她的心會如此的痛。
就好像有數以萬計的螞蟻在上面絞咬,又好似有人拿著鋒利的刀一片一片的割開她的心臟。
她這是……怎麼了?
難道她愛上小傢伙了?
不,不可能!
這一切的一切都歸歸於龍鳳雙佩的功勞。
殷無言淡淡道:“回去吧,外面涼”
不給裴西樓發言的幾乎,彎腰乾脆利落的橫抱
:
著裴西樓回到房間。
回到房間內。
殷無言把他塞入溫暖的被窩裡面,這一次裴西樓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挽留殷無言。
轉身背對殷無言,沉默不語的一個人躺在床上。
殷無言居高臨下忽明忽暗的眼神看著清瘦的肩膀。
抿緊薄唇。
冷冷道:“好好休息”
說完轉身離開。
離開後。
裴西樓轉過身體,慢慢爬起身,撐著身體失魂落魄的看著殷無言離開的方向。
那一瞬間。
一股難以控制的悲涼從心底蔓延開,心中的難過就像海綿蓄足了水,一碰就會溢位來。
淚水漸漸模糊了他的視線。
晶瑩剔透的淚水宛如一串串珍珠,從裴西樓滿是悲哀的臉上無聲息源源不斷的落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滴在被子上。
裴西樓沒有哭出一點聲,只任憑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無聲的哭泣最令人心碎,那滿是悲楚的紫眸紅紅的,宛如兔子的眼。
美人落淚,眾人心疼。
裴西樓用力咬緊牙齒,強忍悲涼蝕食自己,用力握緊手中的被子,想竭力制止抽泣。
可淚水卻跟他唱反調。
她走了。
她,她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為甚麼不哄他,為甚麼不試著吼他!
他很好哄的。
裴西樓如紫玉般眸子裡面滿是瘋狂的偏執及病態的深情。
宛如一頭脫了枷鎖的野獸。
這邊
:
。
離開裴西樓房間的殷無言一個人獨自回到書房。
路上碰見送來東西的鄒管家。
“少主?”
鄒管家微愣的看著還是散發著毀天滅地般的戾氣的殷無言。
心懷疑惑。
這是跟少君吵架了?
還是少主被少君趕出來了?
不可能啊,平時這兩人膩歪得不得了,怎麼可能會吵架呢。
殷無言抬眸瞥了他一眼,閃爍著紅光的眼眸宛如失去理智渴望鮮血的兇獸。
鄒管家被看得一怔,一股涼意從尾椎骨一路上蔓延全身。
這,這氣息為甚麼會出現在少主身上?
溫柔似水的眼神擔心的望著他。
擔憂道:“少主你沒事吧?”
殷無言詭譎的望著他,不語。
許久冰冷的聲音才慵懶道:“鄒管家你懂愛嗎??”
鄒管家微愣,。
眼神落寂溫柔的聲音透露著悲涼。
“少主愛這個東西很微妙,有時它一文不值,有時它有價無市”
殷無言:“就像你愛他一樣?”
鄒管家微怔,苦笑道:“是”
想到心底某個痛處。
黯然神傷的眼眸黯淡無光,彷彿是失去靈魂的軀殼。
殷無言複雜的看了他一眼。
冷聲道:“這麼多年還沒忘他?”
鄒管家苦笑道:“忘記談如容易”
若能忘記早在百年前就忘了,而不是到現在都還要靠著與他那一點點的回憶來麻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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