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宗師似乎陷入了更深層的回憶漩渦,他搖著腦袋,繼而才吐出真相。
“是我親手滅了李家,誰讓那個李海清查了我家的產業,要不是他……”
原來如此!因為李海是調查局的創始人之一,他的身份威脅到了馬家生意。
“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是李海的小兒子,他被我騙得團團轉,真是一塊朽木!”
馬宗師似乎有些得意,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是他親手培養起的徒弟,這個徒弟還不知道,真正的殺父仇人就在身邊。
如果不是因為心中抱有一份仇恨,馬宗師也不會活到今天。
“我要毀掉趙家,重塑馬家的輝煌,我要成為舉世無雙的強者!”
馬宗師說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這也是他的慾望。
吳神醫和安特爾沉默不語,把這些話通通錄下來發給言總管和老闆。
兩個人聽著音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不管怎麼說,真兇已經落網。
但是,死去的人再也回不來,他們唏噓不已。
“你覺得,這件事要不要鈣素李雲?”
言總管突然拿不定主意,一臉迷茫失措的看著他。
如果告訴李雲,他受的打擊將會是雙倍的。
馬宗師養育了他,即便是用折磨人的方式。殺手一旦知道真相,會崩潰的。
“還是告訴吧,他是成年人,需要作出抉擇。”
趙磊雙手環胸,把手機收起來,轉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們已經不是年輕氣盛的小夥子,但在培養下一批新鮮血液,還是抱著希望和熱忱。
李雲如果可以改邪歸正,他將會是一個不錯的苗子。
當然,這一切都要看他本人的意思。
“好,我現在就去告訴他。”
言總管艱難地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兩分鐘後,吳神醫像是掐準了時間,親自給老闆打了一通電話。
“還有甚麼事?”
他困惑地問著,按道理,吳神醫那邊已經完成任務了。
誰知道,吳神醫低著嗓子,對他說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
:
老闆,馬宗師說,他的同夥和您去世的父親有莫大的仇恨。”
這句話讓趙磊僵在原地,像是遭遇了一道晴天霹靂。
原來,一切都是衝著趙家來的。
“究竟怎麼回事?馬宗師還說甚麼了?”
趙磊的語氣突然變得急促,吳神醫算準了他會給出這種反應。
“老闆,這件事說來複雜,電話裡說不清楚,我們這就帶人過去!”
他們在醫院,馬宗師服用的吐真劑已經失去效果,人也徹底清醒,只是還很虛弱。
安特爾和吳神醫都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如果處理不好,會對趙家帶來毀滅性的傷害。
兩人從秘密通道走出來,押著馬宗師上了麵包車。
“神醫,你覺得他有沒有可能是在說謊?或許事情並沒有他說的那麼嚴重?”
安特爾的右眼皮一直在跳,連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吳神醫深吸了一口氣,搖下一半的車窗。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那個人的能力在老闆之上,我們要打起精神幹一場硬仗了。”
他好久都沒有這種上戰場的激動心情,想來甚是懷念。
在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更多的是人心之間的爾虞我詐,相互利用。
吳神醫相信,老闆靠的不只是自己出眾的能力,還有他身後的這幫好兄弟。
言總管接受趙磊的意見,來到了殺手待著的房間,把獄警們都叫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前幾天,言總管和胭脂和他說起李家當年的細節,還給了現場照片。
李雲滿腦子都是為自己的家人報仇,他等著養好傷後離開,到李家墳墓祭拜。
“那個,我想跟你說點事。”
言總管突然結巴起來,氣氛也變得異常尷尬。
李雲點點頭,示意他坐下來詳談。
“殺害你父親的兇手已經有訊息了,不過,你確定要聽嗎?”
言總管試探性地問著,擔心他的反應過激。
李雲不解地歪著頭,雙手攪在一起。
“為甚麼不能說?那個人
:
是你們保護的物件嗎?”
他擔心的是調查局的人,如果他們選擇庇護兇手,將來要報仇會十分困難。
言總管急忙擺擺手,否定了他的意思。
“知道真相有可能對你造成影響,我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李雲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
只是,不管真相如何,都是事實,他必須面對。
否則,李家人的冤魂,沒有人來撫慰他們,替他們報仇。
“說吧。”
言總管盯著他堅定的臉龐,終於開口道:“當年殺害你父親的就是你的師傅,馬宗師。他已經全部供認了。”
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卻不是李雲想要聽到的。
他近乎病態的追隨著師傅,沒想到,到頭來會是這個結局。
“不可能……這不可能……”
李雲咬著牙,攥著拳頭不敢相信。
他也不願意相信。
“很抱歉,你適應一下吧,在這裡好好養傷,剩下的事,我們會處理的。”
言總管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地嘆氣離開。
但凡有半點其他的辦法,他也不會走這條路。
李雲的痛苦肉眼可見,他卻難以出手相助。
言總管走出房間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關上的電梯間,一個戴著頭套的男人被吳神醫和安特爾押著。
那該不會是馬宗師吧?
他吃了一驚,急忙追上去。
電梯門終於開啟,吳神醫和安特爾一人按著一邊的肩膀,把馬宗師帶到了趙磊面前。
如果不是他開口,他們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
“他現在清醒著嗎?”
趙磊走到馬宗師面前,一把掀開了他的頭套。
馬宗師的眼神迷離,身體虛弱,像根搖搖擺擺的竹竿。
“他的武功盡失,現在已經沒有威懾力了。”
毒素傷害到他的神經中樞,無法和之前一樣對攻擊做出靈活反應。
這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壞人沒有了王牌。
“坐下吧。”
趙磊按著他的肩膀坐下沙發上,吳神醫和安特爾坐在兩邊,時刻關注著馬宗師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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