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嫵還發著愣。
段池以為她是生氣了,有些無奈:“我剛可沒兇你。”
“啊啊啊啊!”
段池感受到了一種驚嚇。
溫嫵化身完啊啊怪,腦袋蹭進段池懷裡,她從他胸膛昂起臉,段池看到她因為激動而起伏的胸口。
她說:“我好喜歡你這個調調,你這該死的男友力……”
段池把眉心皺成一個川字,扶正她肩膀:“吃飯。”
溫嫵將自己那個全是肉的煎餅跟他那個對換過來,她眉眼裡都是愉悅笑意:“我吃這個就好了。”
這雙帶笑的眼睛一直望著他,段池忍不住也笑起來。她明明天生美得這麼有攻擊性,但做事情竟然反差得這麼可愛。段池忍不住提醒她做事對人都要謹慎一點。
溫嫵從他胸膛裡仰起臉:“我發現你有一個毛病。”
“甚麼?”
“沒有警察的命,生著警察的病。”
段池太陽穴突突跳動:“哦?我哪裡像個警察了?”
“太操心了。你對我太操心了點,我哪裡不謹慎了?上次韋宇林的飲料我可一口沒喝,還有,我那個警察朋友也教過我怎麼保護自己,我比你懂的多。”
段池問:“除了這些,我哪裡還讓你覺得像個警察?”
溫嫵想了會兒:“捉韋宇林的時候,你一下子就把他手往後扣,好像電視裡的警察,而且我以為你會一拳打下去,但你竟然給了他罵人的機會。”
段池勾起唇,臉上帶著懶漫的壞笑:“真可惜,被你這麼嫌棄,我還是當好我的市井小販吧。”在溫嫵看不見的角度,他輕輕皺了下眉,看來還是在她面前流露了太多自我。
溫嫵說:“其實我以前幻想過我要找一個警察男朋友,我這麼說你會吃醋嗎?”
段池只問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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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就想,我一定要找一個警察當男朋友保護我。他要高一點,像你這麼高,比你再帥一點,唱歌比你再好聽一點,比你性格更討人喜歡一點,能逗我開心。”溫嫵嘆口氣,“現在沒戲了,我找了你。”
段池揉了揉她腦袋,想安慰小時候的她,但又被她這席話逗笑。
“讓你失望了。”
溫嫵說:“我現在知道其實那都是我異想天開,安全感是自己給自己的,現在我自己能保護我自己了,所以我男朋友是甚麼職業都沒關係。”她勾住他脖子,段池沒配合,她有些惱,使勁扒拉下來。
“你吃飽了嗎?要不我給你煮麵吧。”她鼻尖抵到他下巴。
段池有些受寵若驚:“你還會煮麵?”
“當然啦。”
“我來煮吧。”段池拿下她手臂要起身。
溫嫵已經從他膝蓋上起來:“我來,你坐著吧。”
段池彎起薄唇,想到溫嫵明明那麼愛惜雙手卻願意為他煮麵,胸腔裡第一次有這種溫馨的感動。好像從周蘭和段惜華走後他再也沒有這樣的時刻。
他起身說:“我先回家充個電。”
溫嫵在廚房裡揚聲回他。
段池回到家檢查了一下竊聽器,儀器還如常在啟動。他打電話給阿時:“招待周哥的酒菜別馬虎,好好準備。”
他今晚要把周紹津請到家裡來,演一場戲,過兩天才能找個理由把竊聽器摘除。
回到溫嫵家裡,濃湯的香飄滿屋子,隱約還有一股酸菜的味道。
溫嫵正端著面出來:“好啦!”
段池怕她燙到手,忙接過來,但他傻了眼。
紅湯上面飄著酸菜和脫水牛肉粒,裡面是泡麵。
她又端出另一碗,清湯的豚骨面。
“你要吃哪個口味?這個是濃湯豚骨面,這碗是酸菜牛肉麵,你選吧!”
少女笑得燦爛大方。
段池:“你煮的就是這個面?”
“當然了,我煮的泡麵比開水直接泡的好吃,你嚐嚐就知道了。”
神他媽煮麵。
他真是長見識了。
而且根本沒嚐出來跟直接泡的面哪裡不一樣。
溫嫵滿眼期待:“沒騙你吧,是不是很香?”
“嗯,香。”
“還有呢?”
“這瓷碗配這面……有食慾。”段池想著夸人的回答,“你還真是個優秀的設計師,審美好。”
溫嫵笑得很甜:“別這麼拐彎抹角,你想一直吃我煮的面直說就好。”
段池眼底笑意盎然:“那你會一直給我煮嗎?”
“你把我心情哄好了,可能就會。”
……
窗外是夜幕裡亮起的千百盞明燈,溫嫵裹著浴帽出來,聽到了幾聲啤酒瓶的碰撞聲和笑談聲。
段池已經回了家,她剛才在監控裡看到他家來了一批青年。都是吊兒郎當、流裡流氣的人,她很不喜歡,但知道段池應該也是想脫離他們。
她在衛生間吹頭髮,關掉吹風機時聽到了撞門聲和玻璃碎裂的聲音,像是打鬥。
溫嫵急忙去貓眼裡看,但對面房門緊閉著,只有這些聲音有一下沒一下地傳來。
…
阿時和猴子被周紹津的人按在地上,都奮力站起來跟人廝打。
段池正在自己臥室,睨著對面狠戾的周紹津:“我說了,我在給你牽線,九哥還不見你應該只是時機的問題,周哥再等等。”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就在這裡,就是現在!”周紹津扯起段池衣領,“你以為你很了不起是吧?你才見九哥幾面就猖狂成這樣!”
段池想正大光明把竊聽器拆下來,拿到閆致兵跟前說這是周紹津安裝的。
所以今晚他才把周紹津惹怒了,他買了臺賓士,一開始是讓阿時開車去接周紹津,言談裡透露閆致兵沒要這筆錢,把錢給了他,他還為閆致兵跑過幾次任務。
然後在剛才的聚會里,他嘴裡叼著煙,春風得意玩著牌,在周紹津幾次問他甚麼時候能見到九哥時都不疾不徐地說等機會。
周紹津看不慣他小人得志,掀了桌子,兩邊小弟打了起來。
不過周紹津的手下多,阿時和猴子到底還是吃了虧。
段池瞥了眼門外被按在地上的猴子,睨著周紹津:“一家人,別這樣。我今晚是好心好意請你來做客,不是來跟你內訌。讓你的手下把我的人弄起來。”
周紹津勒緊了段池衣領,他沒段池高,體型也偏細瘦,只在手腕上用了蠻力,用段池領子緊勒住他脖子。
眼看段池呼吸漸漸困難,而周紹津又一直不放手。段池沉下眼眸,反手拎住周紹津襯衫衣領。
他單臂就將周紹津提離底面,眯眼危險地警告:“我說了沒想跟你內鬥,你急甚麼?”
周紹津的小弟們看到這邊,急忙鬆開猴子和阿時衝過來。
周紹津已經呼吸不了,臉頰和眼眶都憋得通紅,段池鬆開手,幫他整理衣領的褶皺。
“對不住,我始終認周哥是領我進門的兄弟,我沒想跟你搞內鬥。”
這場戲不歡而散,周紹津走得很憋屈,臨走時眼神裡也帶著不加掩飾的憎惡。
段池倒很遂願,送走周紹津時看到過道里被驚動的鄰居,他笑著跟人說:“跟朋友聚個會,吵到大家了。”
他也沒想再維繫一個維修工太過完美的人設,維修工不需要完美。
回到家,猴子坐在地上喘氣,阿時在衛生間裡沖洗鼻血。
段池檢查猴子的傷,少年臉頰被揍得淤青:“去醫院處理一下。”
猴子握住段池手臂:“馳哥,能給我搞點四號嗎?”他喘著氣說,“我那快沒了,每次省著都不過癮,周哥最近也沒賣貨,市場上那幾個賣貨的都把價喊上天了。”
段池抿起唇:“嗯,先起來。”
阿時從衛生間裡沖洗出來:“我看你戒了算了,你那玩意兒多燒錢,還有你看你身體都廢成甚麼樣了!揍兩下就起不來。”
段池拿出兩摞錢給阿時:“都去醫院看一下。”
阿時興奮地接著錢,扶起猴子要離開。
段池叫住兩人:“休息好了去找點人手,要信得過,不吸毒。”
阿時眸光熠熠:“那我和猴哥就是大哥了?”
“嗯。”段池說,“租個偏僻安全的地兒,把盤子搞起來吧。”
阿時很興奮他這麼做,猴子也欣慰。兩人離開後,段池看了眼滿地打翻的菜餚和酒瓶,還有些血跡。
他弄乾淨了血跡,其餘的都沒管,狠狠踢了個酒瓶惱羞罵道:“周紹津我艹你祖宗!”
他摔門出去,下一步是兩天不回這邊,然後請個鐘點工過來打掃,他好坐實周紹津趁他不在安裝竊聽器。
可能溫嫵配合得實在太好了,段池一直到穿過馬路坐上那臺新買的車時才接到溫嫵的電話。
她問:“你去哪?”
段池有些失笑:“第一句為甚麼不是問我受沒受傷?”
溫嫵躺在床上敷面膜:“我是擔心你啊,所以我一直在看過道里的監控。我看那群人已經走了,領頭的很吃癟的表情。然後阿時和猴子也走了,他們倒是掛了彩,但我看你剛剛沒像受傷的樣子,走得還很愉悅嘛。”
“你手上拎的甚麼?”
段池調轉方向盤,回道:“衣服,要去酒店住兩天。”
哇!
溫嫵從毛絨熊上坐起身:“我要去。”
段池嗓音低沉:“不能帶你,我是去躲人。”
“你躲誰,安全嗎?”
“還好。”
“那我要來啊,你躲的人不一定會找到你啊。”溫嫵已經下床去洗臉,很兇地說,“我感覺你是想躲我,要是你這趟沒危險你就帶著我,要是有危險我怎麼知道你死哪座酒店。”
段池已經發動引擎,忍不住嗤笑一聲:“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你在開車是吧?回來接我,不然你的月亮要生氣了。”
段池終於妥協了,把車停在了路邊。他想,閆致兵這幾天沒回春徊巷,盯不上他。而去酒店也只是拆除竊聽器的一個環節,誰都不知道他在幹甚麼。
r/> 他停在路邊等溫嫵。
兩人保持著電話暢通。
溫嫵穿過夜色下的長街,是第一次這麼主動。
主動引一個人表白,主動為他做衣服,主動想更進一步,真實地融入彼此。
今晚的風太溫柔,她攏了攏風衣,唇邊一直掛著壞笑,又怕等下段池看穿她的伎倆,趕緊把鼓鼓的蘋果肌壓下去。
保持高冷,保持之前的冷靜。
溫嫵這樣告誡了自己幾遍,低頭看手上拎的衣服袋子,吊帶睡裙露出來一塊,她趕緊用毛衣蓋住。
可千萬別被他看見她帶過來的各種花式睡裙!
兩天,她不信他不就範。
作者有話要說: 溫嫵:我真的很想表演,就差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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