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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2021-10-28 作者:桃蘇子

第二天,溫嫵穿了一件煙青色倒大袖旗袍,旗袍布料有些厚度,不用外套也不會冷。她將頭髮挽成兩個小發包盤在後腦左右,戴上好看的髮卡,今天走復古風。

開啟房門的同時,對面段池也跟她默契地開門出來。

他眼眸一亮,勾起唇衝她吹了聲口哨:“早啊小五。”

溫嫵懷裡抱了一些粉色玫瑰,她想拿些插在店裡。他正望著她懷裡的花笑。

她往前走:“你今後不許對別的女生吹口哨。”

“我本來也不愛吹。”

“那你之前?”

“之前情況特殊。”

溫嫵輕笑,到店裡後阿時送來了一份早餐。

阿時吹出聲波浪起伏的口哨:“嫂子,這是馳哥讓我給你帶過來的。”他擠眉弄眼,“馳哥他跟你在一塊兒了?”

溫嫵拿捏著一個嫂子該有的姿態,呶呶嘴讓阿時看工作臺花瓶裡的粉色玫瑰,語氣淡淡的:“知道了吧。”

阿時嘿嘿笑起:“我就知道馳哥放不下你!嫂子,我跟你說,馳哥其實賺到不少錢了!”阿時還想說些甚麼,正好聽到陸嘉童和包思萱嘰嘰喳喳的聲音。

他只好直起腰桿出去,說午飯再見。

今天週六,陸嘉童和包思萱不上學,最喜歡來溫嫵這裡玩。

陸嘉童興奮地喊:“溫姐,你看!這個叫拍立得,咔嚓一下就能馬上吐出照片!”他正要按快門,被包思萱搶走。

“這是我媽媽給我買的,你讓你媽媽自己給你買去。”她寶貝似的藏著。

溫嫵聽他們玩鬧,笑著起身挑了匹適合做襯衫和西褲的料子,她把布料平鋪到工作臺,量出尺寸,開始為段池做衣服。

她見過他穿那件暗紫色襯衫,冷冽英俊,跟隨便穿個寬鬆T恤的粗糙完全不一樣,不過他穿甚麼都好看。

她翹起唇角幾下就剪出裁片,身為一個專業的裁縫,她抱過他腰靠過他肩膀,知道他的身材比例。

陸嘉童湊過來看,雙眼一亮:“溫姐,你是給男生做的?”

“廢話。”

“給誰呀?你親自動手。”

“小屁孩一邊去。”

陸嘉童飛快跑到對面段池店裡,強行把段池拉起來:“池哥,不好了,溫姐不知道在給哪個癩.□□做衣服!”

“男生的衣服?”段池挑眉,看了眼對面,溫嫵正低頭忙碌,他沒猜錯的話多半他就是這隻癩.□□。

“你等一會兒。”

段池說完繼續蹲在地上修一臺複雜的電視,這玩意兒是最新款液晶電視,超脫他臥底前學的技能,不會整。

陸嘉童著急地想拉走段池,阿時昂起下巴訓他:“幹嘛呢,放手。”

段池用乾淨的那隻手揉了揉陸嘉童腦袋,讓他自己玩會兒。

他望著拆下來的電路板緊皺著眉。

阿時:“老大,難到你了?”

段池只能放棄:“這玩意兒真不好搞。”

正好過來取電視的中年婦女挽著包停在門口,笑著問他修好了沒有,還遞給他一個橘子。

段池看了眼阿姨手上那個水果便利袋——檸果果。

閆致兵的水果店。

大概沒人會知道他們吃的水果可能是用屍體當化肥種出來的。

他說:“您這電視是新款,很多電路跟我以前學的不一樣,還是請更專業的人來吧。”

“你不就很專業嗎,我認你。”

段池輕笑:“真弄不來,電視這麼新,應該還在保修期。”

阿姨支吾了會兒說:“可能是吧,我女兒買的,我不知道。要不你幫我抬回去?”

段池說“成”。

陸嘉童焦急地喊:“池哥,我有話對你說。”

“等會兒再說。”段池長臂搬起電視,跟著大媽離開時看了眼對面。

古樸雅緻的店鋪裡,少女從工作臺抬起頭,一直在看他,唇角掛著淺笑。她今天塗的好像是楓葉似的紅色口紅,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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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沉的東西搬上六樓,他到底還是出了一身汗,放好時喘著滾燙粗氣。

中年阿姨接了一杯水遞給他,在陸嘉童蹦著要進來時關上了門。

段池有些詫異,不動聲色接過水杯。

阿姨撩了下頭髮,微笑說:“我女兒不在家,在外地工作呢,她中學時我就跟她爸離婚了,好在她性格好,也孝順。現在是我一個人。”

“哦。”段池昂起脖子喝下這杯水,滾動的喉結有喝急的水珠滑落。他差不多知道了,對方是想為他介紹自己女兒。

他這個維修工外在的人設應該是演得過分熱情了點,下次不應該對鄰居這麼好。

“小周,我今年42歲,你不嫌棄的話姐可以幫你,我在事業上扶持你,我們試一下……”

水嗆進氣管裡,段池猛咳,被嗆得滿臉漲紅,放下水杯就退到門口。

“我不考慮私事,對不住,我就當您沒說過。”

他開啟門,張大嘴巴的陸嘉童傻了眼地趴在門上。

段池跟他大眼對小眼,拎起小屁孩走出單元樓。

回到溫嫵的店,陸嘉童像發現了甚麼驚天大新聞,跑到溫嫵身前邊喘氣邊說:“溫姐,震驚我媽!我跟你說……”

段池沉喝喊他名字。

包思萱也湊過來想聽。

陸嘉童湊到溫嫵耳邊說起悄悄話:“黃阿姨喜歡池哥,要跟他處物件!”

段池單臂從陸嘉童腋下穿過,將人拎到最裡面的桌椅上,讓包思萱跟他過去玩。等兩個小屁孩終於安靜,段池才很不自然地看向溫嫵。

她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笑得幾乎快趴在桌子上。

“為甚麼你魅力這麼大?”

段池也皺著眉:“不知道,你跟我說一下。”

“說甚麼?”

“我哪裡做得不夠好,還是太好了。”

溫嫵邊笑邊思考:“可能是太好了?或者是你本身陽氣就比較重。”

段池有些一言難盡:“陽氣比較重是甚麼形容?”

“不知道,反正我現在明白了,我好像多了一個年齡層的情敵。”

她把情敵兩個字說得很小聲,沒有讓屋裡的兩個小孩聽到。

段池望著溫嫵調笑的眉眼,也不忍住無奈笑了下。他看到她手上縫的衣領:“給我做的?”

“嗯啦,童崽告訴你的?”

“嗯。為甚麼不用縫紉機?”

溫嫵揚了揚手上的針線:“我是個做高階服裝的裁縫誒,縫紉機多掉檔次。”

她在接手外婆的店後就改了很多規則,很少用縫紉機車出來旗袍,每一件幾乎都是全手工。這很考究一個裁縫的手藝,一開始過來的人不太信任她這麼年輕漂亮的姑娘能做出手工多精巧的旗袍,她就做出兩件打版,將那些不相信的客人瞬間收服。

“只有真正懂服裝的人才知道手工特別的地方,還有面料的特點。衣服其實不僅僅是取暖出行那麼簡單,它應該是人體美的一種表達,還有心靈傾訴的一種聲音。”溫嫵問,“你聽得懂嗎?”

段池低笑:“嗯,但是你給我隨便用縫紉機做就行了,你手會累。”

陸嘉童悄悄在後面聽,跑到他們身前來,以飛快的速度舉起拍立得按下快門。

他拍到他們的第一張合影。

少女坐在工作臺前,抬起的眼一半是笑意一半是呆愣。

青年站在少女旁邊,抬眸敏銳地捕捉到攝像頭,於是這張臉看起來格外冷靜嚴肅。

陸嘉童笑嘻嘻地把相機吐出的照片給溫嫵。

段池有些惱他:“小兔崽子,別出去亂說,聽到沒有?”

“我知道啦,哦不,我甚麼都不知道!”

包思萱在後面玩,才看到拍立得不見了,過來搶:“叫你媽媽自己給你買,我媽媽說這個相片紙很貴的!”

“我媽要攢錢給我買房子,我就玩一下,你真小氣。”陸嘉童黏在包思萱後頭哄著,“包思萱,要是我哪周當上升旗手,你就給我玩一下唄?”

溫嫵笑著看這張照片,她抬頭的時候有些詫異,因為看到段池沉靜嚴肅的臉。

“怎麼了,你嫌那小屁孩沒把你拍帥?”

“不是,這張照片給我儲存吧。”

溫嫵“哦”了聲,正將照片遞給段池,她忽然才想起來,猛地捂進懷裡:“你不是想毀掉吧?”

段池失笑,挑眉重新審視她:“我發現你還挺聰明。”他說怕被他得罪的人看到照片,最好還是毀掉吧。

溫嫵不高興,覺得他太小題大做,她起身把照片鎖進一個抽屜裡:“我真不想罵你,我好好藏起來,誰會找得到啊。”

段池不好再說甚麼,忽然問起:“你喜歡甚麼車?”

“你有錢換車?”

“嗯,想換臺。”

她只問:“哪來的錢?”

“之前攢的。”

溫嫵忍不住好笑:“我不嫌棄你那臺車啊,昨晚說的也是氣話,你不是開面包車方便帶東西嗎。”

段池淡笑了下,壓低嗓音:“我想把家裡的監控拆掉,今晚會找些人去我家,可能會有些動靜,不管發生甚麼你都不要出門看。”

溫嫵微怔:“難道你們會打架鬥毆?”

“控制不了的話差不多。”

“那監控就能馬上拆除了?”

“還要幾天。”

溫嫵點頭,忙著手上的襯衫斑駁領:“你被打死我也不出來嗎?”

段池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講,不過這倒像她。

他很愉悅地挑了下眉:“嗯,要是真被打死了你也別出來,不要讓人看見你。不過想打死我沒那麼容易。”

溫嫵低頭忙著手上的功夫:“周馳,你到底是得罪了甚麼人?”

“都說了,要命的人。”段池借午飯終止這個話題,“中午想吃甚麼?”

“我自己解決,晚飯能一起吃嗎?”

“可以。”

……

他們好像有一種默契,明明溫嫵總是在六七點才下班,但今天五點就開始關店下班,而對面段池也已經提前幾分鐘回到家。

他等在家門口。

溫嫵上樓時第一眼就見到這個高挑的身影,過道盡頭鏤空的老式窗戶裡,斜陽慢慢悠悠鋪進粉橘色的晚霞。他逆著光,筆直的脊背挺拔如松,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

她抿起唇笑開啟房門,段池很自然地跟她進屋。

他問:“晚飯要吃甚麼?”

“我經常買的那家奶茶店附近是不是有個賣煎餅的攤子?我想吃煎餅了。”

段池詫異了下,點頭說:“那我去買。”

“我要一個低配版和一個最豪華的。”

段池應著,關門出去。

他很快買回來一個低配版的煎餅和最貴的煎餅,最貴那個加了各種小料,厚厚的一個。他把特意買給她的奶茶遞給她。

溫嫵捧著喝了一口:“這是倒數第四杯嗎?”她是故意揶揄他之前這麼氣她。

段池低笑:“不是,只要你想喝,我就一直買。”

他把那個豪華套餐的煎餅給溫嫵,溫嫵咬了一口,吃到的都是肉。

段池在吃最便宜那個煎餅,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是隨意的一個頻道,放的新聞,正播放著[著名青年企業家許拓走進西北山區,成立第17所新明陽光小學]。

溫嫵細白的手指握住段池手腕,就著他手咬了一口他的那個煎餅。

她問:“你吃得飽嗎?”

“我食量就這麼點?”

“那你之前午飯只吃一個五塊錢的煎餅就吃得飽啊。”她故意揭他的底。

她唇邊沾了一粒芝麻,段池好笑地用指腹擦拭,只是很忽然地,溫嫵咬住了他手指。

少女柔嫩的唇瓣細細摩挲,桃花眼純情又勾引,瞳孔裡都是他的樣子。

段池眸光諱莫難辨,忽然捏住她雙腮。她不得不嘟起了粉嫩嘴唇,被他掌心的力量仰起臉。他俯下身咬住她唇瓣,暗啞的嗓音帶著低低的惱和無奈:“你是我見過最不老實的姑娘,好好吃飯。”

唇齒退離時,他牙齒在她紅唇上咬出幾點雪白小印子,很快又恢復了粉嫩的紅。

作者有話要說:  記住這個許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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