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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2021-10-28 作者:桃蘇子

溫嫵好像察覺到段池刻意的疏遠。

因為他在第二天也是用有事不在,讓阿時來幫她解決午飯。

她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還是他有意避開她。

身上的紅疙瘩消了不少,但是面部還不能化妝,溫嫵素著張臉,坐在樓下店裡。她叫了一個美甲師□□,不能做那些誇張的,做了氣質仙氣的裸色系,指尖是閃閃亮亮的鑽石粉,封了膠,不擔心勾到布料。

溫嫵左看右看,白皙纖長的手指有了美甲的點綴,更像一雙仙女的手了。這雙手要是挽在段池胳膊上,一白一暗,應該有些說不出的味道。

她忽然有點臉燙,忍不住想快點把美甲給段池看。

她用這雙漂亮的手打通了段池的電話:“晚飯我想吃肉了,不要肥的。”

段池嗯了聲:“那給你買裡脊還是排骨?”

“都可以。”溫嫵忽然靈光一閃,“燉排骨吧,還可以喝湯,就現在準備吧。”

“嗯。”段池掛了電話。

溫嫵翹起唇角,燉個排骨至少都得一小時,她精著呢。

做完手上的工作,溫嫵關店回家,看著時間快到六點半,段池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沒過幾分鐘,她果然聽到了敲門聲。

溫嫵衝上前,停在門口整理頭髮,在開門的時候有意把指甲停留在門上。

段池果然看見了扶著門的精緻的雙手,但他也就是看了眼,把手上的飯盒遞給她。

“一家餐廳買的,乾淨衛生,排骨新鮮。”他嘴裡叼著支菸,流裡流氣的恣意,“說好兩天的飯,這是最後一頓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溫嫵握著手上的快餐發怔,等反應過來時惱羞地喊:“站住。”

他停下。

“誰給你的膽對你債主這樣。”也不顧穿著拖鞋,溫嫵直接走到段池身前,“我說的是想吃自己家裡燉的排骨,你偷懶是吧?”

青年懶懶地掀起眼皮,臉上掛著壞笑:“我做飯又不好吃,再說你昨天不是給了阿時五百塊錢,給你買的這頓排骨好著呢。”

溫嫵咬牙:“阿時跟你說的?”

也不是,是昨晚阿時請客帶他和猴子吃燒烤,這讓有錢就買菸的阿時崩了人設,段池問了兩句就逼出來了。

他聽到身後一串腳步聲,勾起懶漫的笑意:“我還有約會,欠你的飯就結清了。”

剛說完,樓道上走過來一名穿著藍色襯衫的女生。

溫嫵回過頭,看到周嵐,神情僵硬瞬間。

周嵐笑著跟她打招呼:“你們是鄰居啊?”

溫嫵揚起笑:“是啊。你下班了啊。”

“對,我找周馳有點事,你飯到了那我們就先過去了。”

溫嫵笑著,皓齒潔白,大方又得體,眉眼裡雲淡風輕,好像根本甚麼都沒在意。

段池只望著周嵐,英挺的臉端著對誰都是熱情大方的笑,扯起薄唇從溫嫵身邊擦過,很自然地去接周嵐手上的水果,頭也不回跟周嵐說笑著下樓。

過道里傳出“砰”一聲巨響。

是溫嫵把房門摔上的聲音,震得過道的感應燈全都亮起。

她一個人在家吃了兩斤的楊梅,吃到最後肚子明明是脹的,胃卻還餓著。瞥著那份排骨,溫嫵終於還是妥協在飢餓裡,咕嚕嚕喝湯吃肉,連咕嚕的聲音都好像透著一股委屈。

她在陽臺看到段池回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夜色像濃墨,燈下青年修長的身影湮沒在門禁口。

溫嫵想起甚麼,氣沖沖地進次臥把蘇婭的吉他丟到了門口。

蘇婭自己說過這邊的東西都不要了,都是老舊的東西,隨時可以買新的,讓溫嫵自己處理。

望著門口躺著的吉他,溫嫵要關門時看到了回來的段池。

青年跟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掀起好看的內雙眼睛,壞壞地勾著薄唇朝她吹出聲口哨。

“吉他不要了?”

溫嫵“啪”一聲關上了房門。

只是吉他沒在外面放多久,她終於還是重新開門把吉他拿回了屋。

這是蘇婭想學吉他那年,外婆在縫紉機前坐了整整一個月通宵才為蘇婭買上這把全單板吉他,送她去琴行學習。那個時候她和蘇婭的週末都是一起出發,一個去琴行,一個去畫室。

她們所有人都可以對外婆沒有舊情,但溫嫵忘不了,她捨不得跟外婆有關的任何一樣物品。

溫嫵正負氣抱著吉他,聽到對面房門關閉的聲音,然後看到段池走出樓,穿過馬路去了對面。

已經這麼晚,不知道又是去哪鬼混。

她想不通,她給了他那麼多機會,他為甚麼還要這麼悶騷著不表白?

溫嫵一直到十點多才聽到過道里的動靜和開門的聲音。

她睡不著,想了想走進廚房,看了眼洗碗槽下的水管。

這兩條管子經常壞,旁邊那個螺絲總是鬆動,以前都是她和外婆自己擰上。她眼裡逐漸升起狡黠的光,蹲下身把螺絲擰開,開啟了上面的水龍頭。

“啊啊啊啊周馳——”一分鐘後,溫嫵在電話裡慌張求助,“你快來,我家水管爆了嗚嗚。”

段池過來時,她來不及讓他換鞋,拉著他手腕往廚房跑。

地板上都是水跡,水管裡不停湧出水,段池讓溫嫵後退,蹲下身開始維修。

溫嫵望著他專注忙碌的樣子,連手臂上的脈絡都可以那麼性感。

只是她這個破壞太小兒科了,還沒等她欣賞夠,段池站起身說:“好了。”

溫嫵愣了幾秒:“這麼快?”

“嗯,你開啟水龍頭試試。”

溫嫵只好不情不願上前去:“是嗎,之前總是壞啊,這次這麼聽話的嗎——啊……”

她被突然噴湧的水流噴了一身水,是旁邊那根水管爆了。

溫嫵愣到傻在原地,震驚跟她心有靈犀的不是段池,而是水管。

她臉上身上都是水,被段池一把拽過去。

男性寬闊的背遮擋了噴流的水,全都澆在他身上。他快速去關水閘,從衛生間拿來毛巾擦她的臉。

溫嫵腦子還有些懵,男性粗糲的手指摩在她臉頰,帶著酥酥麻麻的癢。她望見他緊繃的唇,眼底的緊張,就這麼呆呆任他擦著。

像是才想起甚麼,段池眸光微動,停下幫她擦臉的動作,把毛巾蓋在她臉上。

少女一把拽下來,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他。

他忽然發現一切脫離了他的掌控,他是來臥底的,是來成為閆致兵的親信或者手下的,來抓獲這些毒販,引出大毒梟檳野。

他才剛剛靠近閆致兵身邊,所有任務都才剛步入正軌,卻已經被私事攪亂心神。

身前的溫嫵素顏,瓷白的臉上掛著水珠,圓滾滾的水珠從髮梢裡滑落到她臉頰,折射著晶瑩亮光,像一顆上等的白冰翡翠珠子。

他剛要轉身去修水管,她說:“動不了了。”

“周馳,我腳抽筋了。”

段池看到她睡裙溼漉漉貼著胸口,曼妙曲線隨著呼吸起伏。他垂下眼睫避開,像抱小孩一樣從她腋下穿過,將她這樣抱去了客廳沙發上。

要轉身的瞬間,她忽然傾壓過來,手臂正好撐在他身後茶几上。

她以這樣的姿勢將他圈在了她的領地。

少女飽滿粉潤的唇一張一合,連呼吸都是香的:“你跟周嵐在談戀愛嗎?”

“你不看到了。”

“別想騙我,人家那是鐵飯碗,怎麼看得上你。”

溫嫵離他沒有距離,身下青年襯衫溼透,勾勒出腹肌整齊的輪廓。她用柔軟的聲音說著很委屈的話:“你們不能談戀愛哦。”

段池喉結滾動,嗓音低沉問:“為甚麼?”

“你姓周,她也姓周,我們隴州有個迷信,同姓是不能在一塊的。”她桃花眼清澈乾淨,微翹的眼尾勾勒著天生的嫵媚,用最清純的眼神望著他,“興許你們兩百年前還是一個祖宗呢。”

段池拿開她一隻手臂。

溫嫵又撐過來:“你額頭上弄髒了。”她在茶几上抽出一張紙巾擦拭他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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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嫵察覺到了他短促停留的目光,垂下頭望去,拉了拉衣領,但是整個身體都像被烈火焚燒。

在段池要起身的時候,她勾住了他脖子。

他的身體明顯緊繃又僵硬。

她問:“你是甚麼星座?”

段池聽見他自己的心跳聲,剋制又狂烈。

“不知道。”

她又問:“哦,血型呢?”

“不清楚。”

她蹙了蹙眉,有點戀愛中小女生不滿意的嬌,但很快舒展,說:“我水瓶座。”

“A型血。”

“對桂花和香菇過敏,喜歡服裝設計,靈感來了會不顧一切畫下來,最近想吃烤肉,想去海邊,最近喜歡的歌是王若琳唱的《一生守候》。”她說這些,沒有要他的答案,沒有再開口,只是微笑地、安靜地望著他。

段池瞳孔收緊,周身血液好像潮漲的洶湧,他應該聽不懂的,但是望著她純情的眼,明明全部都聽得懂。

沉默橫在他們中間片刻,他拿下了她一隻手臂,又是另一隻。

她忽然說:“周馳,吹吹,我眼睛裡進東西了。”她那麼自然地牽著他手,摩著粗糲的指節,靠近沙發裡,順勢地將他帶過來。

一瞬間的安靜,段池一隻手輕輕拂上她眼皮吹了口氣。撐在沙發上的手卻緊緊握著拳,青筋都在剋制裡突起。

她說:“我嘴巴是不是吃到一根頭髮?”

他低頭下,從她唇角輕輕捋出那絲烏黑的發。動作很慢,帶著剋制不住的眷戀,但只是一瞬間他便起身了。

“我去幫你修好,這麼點破事。”

溫嫵忽然覺得很難過。

他不是喜歡她嗎。

她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哪怕做最髒最累的維修時,哪怕衣服都一團髒時,她覺得他好像總有挺括乾淨的氣質。

怎麼會對一個流裡流氣的痞子滋生這種感覺呢。

段池修理的時候,溫嫵去臥室換了身衣服。出來時他也修好了,身上的黑襯衫緊貼著勁腰,脊背筆直又挺拔。

她有些埋怨地望著他。

他像根本見不著一樣,擦了擦手走出門,回頭看了眼地板上的腳印,語氣十分地尋常:“你這地板髒了,鐘點工來弄還是我給你弄乾淨?”

“你走吧。”

“行。”

溫嫵忽然忍不住喊——等一下。

段池握著門把手回頭看她。

她說:“我的吉他想丟了,你不是說你會修嗎?”

段池點頭。

“那你幫我修好吧。”

“行,我回去換件衣服。”他輕輕關上了門。

溫嫵愣了下,還以為他會拒絕,她瞬間高興得幾乎蹦起來。

客廳地板上都是他從廚房帶出來的腳印。

溫嫵急忙跑去生活陽臺找拖把,她從來不自己做衛生,但此刻忽然覺得也沒甚麼嘛。

拖乾淨一個腳印,她停在下一個,這個腳印輪廓留得很全,溫嫵把自己腳放在裡面,拖鞋的粉紅毛絨兔子可可愛愛地印在裡面。

哇,他腳印這麼大!

她哼著最喜歡的歌幾下把地板拖乾淨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要明晚十點多再更了,祝大家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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