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嫵拿出手機趕緊找出這段監控給段池看。
昨天晚上段池去辦事的時候,宋建九又像上次那樣進來,只不過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一點。
段池說:“可能他在我家裡裝了監控。”
溫嫵愣了下:“這麼可怕!”
段池挑眉:“我也給他裝了監控。”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粉潤的唇微張:“真的?”
“嗯。所以下次你來我家找我的時候最好是把我叫出來說話。”
他並沒有能力給宋建九裝監控,只不過是希望溫嫵不用過分在意他的事。
段池把奶茶遞給她:“秋天的新品,常溫,三分糖。”
溫嫵笑了起來,捧過奶茶喝了一口:“你今天剛回來嗎?”
“嗯。”
“剛回來就給我買奶茶啊。”她捲翹睫毛微垂的時候,看起來格外乖巧。
段池想起她在Q/Q上誤解他是喜歡她的那些話,他是不是再她請吃頓串串,就得是他喜歡她到非她不娶了?
“你不說我也明白。”她眨眼問他,“你最近沒有鬼混吧?”
段池想解釋,但是望著她眼底那份真實的擔憂,不忍心說出她這是誤會了。
他回:“沒有。”
“現在回來好好當個人,要是我發現你不規矩我不會客氣的。”
“嗯,我這幾天有點累,先回去睡了。”
溫嫵點了點頭。
段池想起她在Q/Q上說過的那些可愛的晚安語,鬼使神差回頭看了她一眼:“晚安。”
她愣了下,笑著回了晚安。
…
等房門關上,溫嫵轉身回到臥室,喝了一大口奶茶,撲到床上給聞音打電話。
她撲得太用力,床上的毛絨玩偶們都掉了下來,一個白色小羊倒在她腦袋上,她捏在手裡笛蠣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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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好事?”
“不是跟你提過前段時間那個像流氓的鄰居嗎,他其實應該是個好人!”溫嫵說起前兩天鄰居說的,段池在他們家修電器費用收得挺少,那些不會用微信支付身上又沒有零錢的,他也會讓人有零錢了再給。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們這麼說,她簡直不敢信這麼摳門的一個人能這麼大方。
聞音問:“你不是說他喜歡你嗎?”
“對啊,但是他小弟說他不好跟我表白,可能是覺得自己沒本事。他剛剛給我買了杯奶茶,味道怪怪的,不過都記著我的口味,只放了三分糖。”溫嫵翹起唇角。
電話的另一頭,聞音正拿著另一個手機修自拍照片:“小五,你不會在老家喜歡上人了吧?我真怕你在老家結婚生子了。”
“怎麼可能,我是那麼不理智的人嗎。”
但是溫嫵想了想,伸手夠到床頭的奶茶又喝了一口,回想起跟段池認識的這段日子,認真地說:“我只是覺得自己拉回了一個險些墜入魔道的人,把一個險些變壞的人拉回正途,你不覺得我很厲害嗎?”
“厲害厲害,你幫我雙眼皮P自然點吧?”聞音話鋒一轉,“還有我鼻尖想翹一點,貓系那種,你給我P一下。”
“你傳過來吧。但你要評評理,誇我厲害,我真的把他拉回正道了,我感覺他現在對我都不一樣!”
“我不是才誇你嗎?他怎麼對你不一樣了?”
“今晚他看起來順眼多了……啊啾!”溫嫵打了個噴嚏,又感覺喉嚨發癢,喝了口奶茶繼續說,但是胳膊也有些癢,她一邊撓著一邊跟聞音通電話,卻忽然像想起甚麼,整個人僵硬不動。
她回過神,拿起床頭櫃那杯奶茶看。
桂花芒芒凍。
她傻眼了,她對桂花過敏。
半個小時後,溫嫵全身發癢,喉嚨都是癢的,提前吃的那粒藥片好像不起作用,她忍不住咳嗽,呼吸也有些艱難。
段池接到她的電話時已經睡著了,昨晚一整夜的打鬥,前期他被顧順的人傷得不輕,後面用的是智取,雖然他是贏家,但身上也有很多處傷。
r/> 手機開的鈴聲,是個沒有存的號碼,是溫嫵。
他沒存名字,但是已經記熟了。
段池按了靜音,假裝一邊接聽著走出臥室:“大半夜吵老子睡覺,不想活了?”
他的臥室被宋建九安裝了竊聽器。
他沒拆除,打算讓他們監聽一段時間。
等走到過道上段池才真正按接聽。
聽筒裡瞬間傳來一聲柔弱的求助:“周馳,快來救我,你乾的好事。”
段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對桂花過敏得這麼嚴重。
少女替他開啟門後就懶懶地滾回了客廳沙發上蜷著,一邊喘息又一邊忍不住咳。
短袖睡裙露出的胳膊原本像白玉似的,現在全是抓紅的長痕和疙瘩,裙襬下白皙的腕骨也都是。
“你家裡有藥嗎?”
“吃了一片——”
還沒等她說完,他斬釘截鐵地說:“去醫院。”顯然是知道吃藥已經不起作用。
他過來扶她,她整張臉都埋在捲髮後,難受得已經是哭腔:“口罩,臥室梳妝檯上。”
段池快步進去,看到屋裡的一切時有些怔住。
這是充滿童真的一間房。
飄窗臺和床上全都擺滿了各種毛絨娃娃,床上還躺了個人形般大的毛絨熊,顯然是能抱著睡的一隻。
他目光深邃,好像明白這是她努力彌補給自己的童真。
段池拿到口罩,想起來秋天的夜裡有些涼,需要外套,開啟衣櫃去取。
櫃子裡有各種各樣的旗袍,整整齊齊垂掛,一個月都能不重樣。他快速取下一件外套出去。
……
溫嫵蜷在一個寬闊的背上,揹著她去取摩托車,任她各種姿勢的蜷,又揹著她衝進醫院。
這一刻特別像她十二歲發高燒那年,溫自霆恰好回來看她,揹著她打不到車,外婆借了一輛腳踏車讓他踩去醫院。溫嫵坐在後座,腳指頭捲進車輪裡,她疼得喊不出聲,溫自霆以為是甚麼卡住了,還在用力踩。
後來她不僅因為發燒住院,還因為腳指頭差點壞死住院。
從那後她對腳踏車和溫自霆都像是PTSD。
但是又很矛盾的,她始終記得那天晚上圈著爸爸的腰,還有爸爸寬闊的後背,和他不停喊的“妮妮,馬上就不難受了”。
她圈住段池脖子,在醫院刺眼的光線裡睜開眼,這才看到段池脖子上的傷,兩團紅紅的印子,像被人掐的。他穿著短袖T恤,連手臂上也都是傷,還有的像是刀口劃過。
溫嫵忽然就想發火:“你到底聽不聽勸啊!再這樣我不搭理你了。”
這一聲用了她全部的力氣,吼完嗓子又熱又癢,呼吸也更難受起來。
檢查的醫生都被嚇懵了一下,開完單子給段池。
溫嫵躺在檢查的那張床上,段池迎著她生氣的視線:“我交完費用馬上上來。”
等上來後,他把繳費單給醫生,抱溫嫵下床,進了間四人間的病房。病房裡已經睡滿三張床,兩個病人沒睡著,睡著那個被溫嫵的哼哼唧唧吵醒,不滿意地咳嗽。而她也像不習慣,側過這頭旁邊有人,背過身旁邊又是一雙眼睛。
護士端著藥水進來,段池說:“有雙人間嗎?我們換一間。”
他們換到了一間還沒有病人的雙人間,安靜了很多,空氣也顯得格外乾淨。
溫嫵躺在床上輸液,臉頰都是紅的,她面板原本就白,現在全身連同脖子都泛著紅,這樣看下來過敏得實在太嚴重。
段池當然是愧疚的,但是溫嫵除了電話裡那句,從始至終都沒有因為桂花這件事怪過他。
她怪的只是他身上的傷。
床上少女的視線從藥水瓶到他脖子再到手臂,忽然伸過手來。
她力氣不太好,慢吞吞的,段池不知道她要做甚麼,等她的手落在他胳膊上,胳膊的神經像瞬間牽動全身,連小腹都是緊繃的,他挺直了脊背。
她有一雙很柔軟的手。
怕傷害那些布料,這雙手嫩得太過分。
段池才明白原來裁縫的手並不糙,這麼軟。
/> 溫嫵撫過那些傷口,細細長長的,一條接一條。
“你是鐵做的?”
段池不動聲色側身避過她的手,但是她碰到過的地方彷彿是停留著滾燙的烙印。
“你跟我說過你是個好人,沒幹壞事。周馳,男人不能騙人。”
“我沒幹壞事,只是碰到前幾天那批人幹了一架,但是我功夫好,打贏了。”
“不疼啊?”
“嗯。”
溫嫵忽然捏上他一條傷口,段池疼得皺起眉。
她冷冰冰哼唧了聲,眼裡鄙視他的謊言,但是神色是擔心的。
她說:“我聞桂花過敏,喝桂花茶過敏,我媽的辣醬裡面加了香菇,我也過敏。別的好像暫時沒發現。”
段池微怔,她話題轉得很快,他便問:“你爸好像是做教育的,甚麼教育?”
“一個少兒培訓吧,課堂提升班,圍棋鋼琴舞蹈甚麼都沾點。”
“嗯,做得不錯,我聽周姐講全國都開起連鎖了。”
溫嫵忍不住露出一種感概又諷刺的笑:“他被很多人叫溫老師,還上新聞採訪。你說奇不奇怪,他甚麼都沒教過我,連自己女兒都沒教好,還在大眾面前被尊稱是個少兒教育專家。”
還有她媽媽,席佳茹的辣醬品牌做得很大,回來看她時帶了很多給她和外婆嘗,她吃到香菇就吐了,席佳茹生氣得掉眼淚,不聽外婆解釋就從飯桌上走了。
他們誰都沒有真正關心過她,現在卻都說想把她接過去享福。
她說:“我不要靠誰享福,我自己就能創造條件。”
段池扯起唇角:“所以我說你挺厲害。”
“比不上你,幹一架幹得渾身是傷。”她翻了個白眼,側身睡向另一頭,“我有點困,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兩個小時後叫醒我。”
段池“嗯”了聲。
溫嫵睡得很快,呼吸聲細小均勻。段池也很困,但是一直強撐著精神,看頭頂的吊瓶一滴一滴走,也思考這次的臥底行動裡可能遺漏的地方。
已經凌晨,病房和醫院走廊都很安靜,但是忽然響起一聲手機鈴聲。
段池忙按下靜音,是溫嫵的手機,來電人是“嚶嚶怪”。這樣的備註不是網友就是感情很好的朋友。
段池沒接,溫嫵現在已經睡得很沉,他沒叫醒她。
但這位嚶嚶怪又不氣餒地連續打了第三個過來。
段池握著不停震動的手機,喊床上熟睡的人:“小五——”
她嚶嚀了一聲,但又沒了反應。
來電又不依不饒地打了第四個。
段池想了下還是走出病房接了這個電話。
手機裡的女聲急迫地說:“怎麼不接我電話,我才看到你微信,你過敏了,嚴重嗎?對不起啊小五,我剛剛在畫設計圖,你再不接我都要打120了!”
對方一口氣說完,還在問她現在怎麼樣,沒給段池說話的餘地。
“溫舞沒事,已經在醫院了。她睡得很沉,所以我沒叫醒她,不好意思。”
電話裡的女聲愣了有五秒鐘。
“你是周馳?”
段池略微詫異,恢復吊兒郎當的人設:“哦,她跟你提起過我啊。”
也許電話裡的女生不太喜歡他語氣裡普通又自信的腔調,又停頓了幾秒。
段池索性沒有再禮貌去解釋甚麼,溫嫵以為他喜歡她,也希望他做個好人,但他目前顯然跟她是違背的——她不能成為他的阻礙。
他也不希望閆致兵因為他而注意到她。
“你把小五送去醫院的?”
“對啊,我揹她來的。”
“你們,你喜歡小五嗎?”女生猶豫了下,這樣問。
段池笑了聲:“喜歡啊,她這麼漂亮誰不喜歡。”
“……”女生頓住:“你把電話給她,叫醒她。”
段池回頭看了眼病房的方向,索性答應。
他回病房叫醒了溫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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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池把手機遞給她:“有個嚶嚶怪找你。”他這聲很大,有意想讓電話那頭的女生對他印象打折,規勸溫嫵遠離他這種人。
果然,段池在安靜的空間裡聽到了手機裡的聲音。
“這人揹你來的?他沒對你做甚麼吧?woc,這人說話好做作,沒素質!”
段池轉身把空間讓給她們講電話,已經凌晨一點半,有些困,他走到過道視窗,被秋夜冷瑟的風吹去睏意和身體的疲憊。
溫嫵講完電話發現段池還沒回病房,撥通了他號碼。
彩鈴聲響了一聲便被嘟嘟結束通話,她睜眼盯著吊瓶看滴滴答答的液體,很快見到進來的段池。
他眉眼有些倦態,但依舊強撐精神,一如往常一樣問她:“打電話幹甚麼?”
“該你睡了。”
段池微頓,懶散地掀起眼皮:“嚶嚶怪你閨蜜?”
“嗯。”
“說甚麼了,是不是讓你別跟我走太近。”
“我閨蜜說甚麼關你屁事。”溫嫵睨著他,“你睡吧,說好的你睡下半夜。”
也許是她一向冷淡,這會兒突如其來的關慰讓他詫異,她看到青年幽深的雙眼明顯閃爍著甚麼,但他沒問別的,拉開陪護床躺下睡覺。
溫嫵看他閉上眼開始入睡,呼吸聲均勻,T恤下的胸肌上下起伏,還有形狀性感的喉結……怕他只穿著短袖會冷,她用插著針管的手一點點把外套蓋到他身上。
青年沒醒,只是眼皮輕微地動了下。
溫嫵側過身,瞧著這人,忍不住翹起唇角。
剛才聞音說他膚淺,還不禮貌,貪圖她美色,竟然還跟聞音坦白他喜歡她長得漂亮。
他終於肯承認他喜歡她啦?
手機響起震動聲,是聞音發來的微信。
「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別跟這種色痞廝混,沒你好果子吃!」
「他只是看上你皮相了!也許他就是想趁你今晚生病趁虛而入!說不定奶茶裡的桂花就是他故意加的。」
溫嫵用一隻手慢吞吞打字:「他不知道我對桂花過敏啊。」
「我覺得他是彆扭的那種,就是對誰都可以說出來喜歡我,但除了對我。」
「騙我色又有甚麼關係呢,我精著呢,我也可以騙他的色嘛~~」
吊瓶裡的消炎藥滴答走著,溫嫵想去廁所,掙扎著坐起身,站在床上取下藥瓶,病房裡沒有衛生間。
也許下床的動靜有些大,段池聽到了聲響,睜開眼,忙接過藥瓶。
“不用了,我是去上廁所。”她難得有些彆扭。
“率裁矗以諭餉嫻饒恪!
溫嫵沒想到罪魁禍首竟然能兇她,給他翻了個白眼任他拿著藥瓶同她去女廁。
他在女廁門口喊了幾聲,確定沒人後跟著她進去,把藥瓶掛在廁所的掛鉤上,站到外面等。
溫嫵恍惚想起來,上一次有人這樣陪她時,還是外婆在的時候,這個世界上能對她這麼好的只有那位和她相依為命的老太太。
……
幾瓶藥水輸完時已經早上五點,天邊只是微微泛白,城市也還沒有完全甦醒。
段池又去醫生那問了些注意事項,回病房接溫嫵。
她靠在床頭,輸液那隻手背還浮腫,好在身上面板沒那麼紅了。
段池從陪護床上拿起她的外套,那會兒她幫他蓋外套的時候他並沒睡著,也感受到了她視線漫長的停留。
不知道這姑娘又想怎麼騎上他頭當債主。
“周馳。”
“嗯?”
“我餓。”
段池邊把外套放到她床上邊說:“那出去吃飯?”
“外面桂花太香了,你買進來吧,我們吃了再走。”她睜著無辜的眼看他。
段池點頭,出去買了兩份南瓜粥和包子雞蛋,穿過醫院花園,早晨清新的空氣裡都是桂花馥郁的香。
少女等在房間,接過他的早飯難得說了句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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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邊吃邊說:“昨晚坐摩托車我腳吹得好冷啊。”
段池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已經說:“我們不坐摩托車了行嗎?”
“行。”段池撥通阿時的號碼,“車子還回去了?”
阿時還在睡覺,聽著這奪命的call,還想吐槽他老大這是摳門到甚麼程度,催著他早上五點半就去還車。
“昨晚太晚了啊,我打算今早還的。”
“把車開到人民醫院。”
…
半個小時後,一輛吉普車停在醫院門口。
路邊等著一對男女,女生帶著口罩,看不清臉,但一頭烏黑髮亮的及腰捲髮和身材氣質十分出眾。她白色的風衣下晃動著一截粉色裙襬,在冷瑟的秋日清晨穿著一雙涼拖鞋,露出泛紅的腳指頭和白皙小腿。
挺拔的青年立在她旁邊,穿著不合時宜的短袖,身高腿長,五官英俊,不時低頭看女生。雖然神色平靜,但不難看出精力都集中在女生身上。
阿時的雙眼已經被震驚瞠圓。
段池開啟後座車門。
溫嫵坐上去後他關上門,正要去坐副駕駛。
“坐後面來。”溫嫵懶懶發話,但是清冷豔麗的眼神不給人拒絕的餘地。
段池挑眉,不解地看她。
她懶得解釋。
他只好坐到後面。
阿時發動汽車,頻頻偷瞄後視鏡,滿肚子的疑惑。
溫嫵則閉上眼睛,像是在補覺,但是漸漸將頭靠在了段池肩膀上。
她感覺到了男人身體的緊繃和不自主挺起來的肩膀。
溫嫵忍不住翹起唇角,反正口罩可以遮擋她表情,她忽然感覺這一靠還挺踏實。
她後面還真的這樣靠睡著了。
段池和阿時都沒做聲。
她是不是睡覺,甚麼時候睡著,段池憑著她靠過來力量可以感受到。知道她的確不是裝睡他才沒有叫醒她。
女生的頭髮掃在他下巴和喉結處,很癢。
不知道她用的甚麼洗髮水,嬌香撲鼻。最受不了的是她的呼吸,一絲一縷都要喘進他胸腔裡。
他壓制著血液裡的灼燙。
……
終於到家,段池叫醒溫嫵。
他讓阿時去把車還掉,再去醫院把摩托車開回來。
阿時呆了:“我還要再繞到醫院去騎車回來?”
段池臉上寫著廢話兩個字。
“那你們剛才怎麼不說,把我當狗虐啊!我騎車,你開車不就行了?”
溫嫵口罩後是一張促黠的笑臉,轉身上了樓。
段池睨著阿時:“再他媽廢話。”也轉身跟上了溫嫵。
他忽然不明白自己為甚麼要跟上來,大概是因為已經瞭解她,是他的奶茶導致她過敏,她一個愛憎分明的姑娘,一定還要看到他把她安頓妥帖才肯罷休。
溫嫵已經進門換鞋,但房門沒有關,顯然是在等他。
段池站在門口:“藥我給你放這了,醫生說吃完藥應該就沒甚麼問題,你還有甚麼要交代的?”
“我臉還沒好,也沒休息好,今天不打算上班了,誤工費……”她特意停下,等著他接話。
段池認栽:“你說,賠你多少?”
“今天和明天的早中晚飯,我吃甚麼等下發到你手機上。”
段池微微詫異,臉上是就這麼簡單的表情。
少女立在門裡眨了眨清純的眼:“有甚麼問題嗎?”
“沒有,電話聯絡。”
作者有話要說: 溫嫵:他不表白,我可以逼他表白。